她一定有辦法
入夜——
周夫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旁的周學士都被她這動靜給整得無法入睡。
“夫人,可是在擔心瑤兒?”
周夫人聽到自己女兒餓名字,一張臉愁的不行,緩緩坐了起來,掌了燈。
油燈之下,周夫人的臉色有些蒼白,完全冇了往日的端莊大方。
“老爺,瑤兒從來不會如此不懂規矩的,還未大婚,怎可長久居住在未來夫家?依著她的性格,她就算是再喜歡太子殿下,也不會如此辦事,且那日……瑤兒甚至都未上前說話,她向來聽我的話,大是大非之前也是有規矩的……”
知女莫若母。
周夫人最是瞭解自家女兒的心思,她知曉她喜歡謝旻,可也知道她的性格,不會這麼著急。
如今婚期已經定了,不過是再忍耐一段時間,她怎麼會一病,就住在了太子府?
“這幾日,我派人想方設法的去太子府想要接回瑤兒,都被太子的人擋了回來,老爺,這件事不對勁。”
周學士也是官場裡麵磨練出來的,他早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隻是眼下,他想不通是為什麼。
至少能夠確定的一點,那就是太子殿下並不想讓瑤兒回來。
他如今畢竟已經貴為太子,而且兩人的婚期也將近,他近來這幾日,明裡暗裡的都在探聽自己女兒的下落,得到的都是周若瑤在太子府裡被養的很好,謝旻不放人,他總不能去硬搶。
“夫人,你彆擔心了,明日,明日我定然會去太子府要個說法,倘若太子殿下還不放人,那便是硬搶,我也一定會把咱們的女兒帶回來。”
周夫人這才放心,“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無論如何也得把咱們的瑤兒帶回來,我可就隻有這麼一個女兒,她可不能出什麼事兒。”
“放心,不會出什麼事兒的,瑤兒和太子殿下的婚約可是過了明路的,她是未來的太子妃,又是咱們周家唯一的女兒,太子不可能會把他怎麼樣的,如今太子還需要我們周家的支援,他不敢傷害咱們的瑤兒。”
丈夫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周夫人這才寬了心。
二人正準備歇下,門外突然傳來了管家著急忙慌的聲音。
“老爺夫人,皇宮那邊有訊息傳來,是慈寧宮的人。”
二人相互對視一眼,紛紛看清了對方眼中的驚詫,“快快請進來!”
——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此時睡不著的,不隻有周家的人。
還有謝旻。
整個太醫院的診治結果都證明謝旻的確是中了一種不知名的毒。
而且整個太醫院上下所有人都拿這種都冇有任何辦法。
謝旻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恨不得將太醫院的所有東西都砸了。
“廢物!一群廢物!”
謝旻難得留在了皇宮裡專為太子設的東宮。
當一個又一個太醫幾乎是被抬著出東宮的時候,負責伺候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冇有任何一個人敢靠近東宮。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謝旻一個人坐在漆黑的夜裡,他不讓人掌燈,眼神死死的透過窗戶盯著外麵,不知道究竟在看什麼。
就連貼身侍衛,此刻也不敢靠近謝旻。
“吩咐下去,剛剛有一個人往外泄露半個字,整個太醫院的人都要受到牽連,格殺勿論。”
冰冷的聲音在空蕩的大殿裡泛著迴響聲,帶著他獨有的陰狠。
“諾。”
冷空離開之後,整個宮殿就隻剩下了謝旻一個人。
他死死攥緊的拳頭滴落了幾滴鮮血,聞到那血腥味兒,謝旻眼底深處的寒冷多了幾分。
“容嬌嬌,好的很。”
就算是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冇辦法,天容嬌嬌,也一定能夠替他把這毒給解了。
他有這個直覺。
另外一邊,慈寧宮裡。
容嬌嬌將太後的人從太醫院拿出來的那些藥材配備成藥材包,在慈寧宮的後院建好了之後才讓人直接給皇帝送過去。
她如今身子越發的重,那麼遠的路她自然不可能再走一遍,所以這藥材就安排給了太後孃娘身邊最信任的靈越姑姑。
一直到了後半夜,容嬌嬌才總算是忙活完上了榻。
內心總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容嬌嬌捧著茶杯,一盞茶的時間都冇有,低頭喝上一口。
雙兒在一旁負責整理東西,春花和秋月守在外麵,鈴鐺則是在給容嬌嬌鋪床。
“小姐,怎麼還是這麼愁眉苦臉的?今天不是已經懲治了那個惡毒的三皇子了嗎?”
雙兒見容嬌嬌始終開心不起來,一張小臉兒好奇的懟到了她麵前。
容嬌嬌這會兒的確是心有餘悸。
這毒她下了。
至少能夠讓他難受一段時間。
真正能要他命的,是意圖謀反的罪名。
“我隻是在想,他這麼著急,究竟有什麼必勝的把握?”
謝旻向來不是一個莽撞之人,他不會輕而易舉的就提前發動。
她的人都還冇有準備好,按照他的計劃,至少還要一個月,謝旻纔會發動逼宮。
可是如今,時間往前提了那麼多,陛下突然重度昏迷,眼下邊關還在打仗,倘若是此時逼宮,內憂外患之下,南國危矣。
而周若瑤又為何會被困在太子府?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是一個突破點,或許也有可能會是謝旻提前發動的原因。
她內心已經大概有了一個猜測。
能夠讓謝旻這麼著急,那就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計劃敗露,周若瑤,或許不知不覺之間撞破了某種交易。
不得不說,容嬌嬌內心裡的那些猜測,無意之中最接近真相。
鈴鐺不知何時上前,將容嬌嬌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麵上。
“王妃娘娘,奴婢不懂這些,奴婢隻知道,現在已經馬上要醜時了,您累了一天了,如果再不休息的話,小王爺都要鬧彆扭了。先好好休息吧,這些事情明天再說。”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容嬌嬌向來也不是為難自己的人。
左右,謝旻還冇有完全掌握著皇宮,他將計劃提前這麼久,他的人根本就冇有將整個皇宮都滲透進去,尤其是慈寧宮,他放在最後,如今卻也成了破局的關鍵。
他這麼著急,就要做好功敗垂成的打算。
容嬌嬌聳了聳肩,起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