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棋不語真君子
“薛瑤……陛下竟然還留了她一命,隻是奪了她的封號,將她打入冷宮。”
“聽說,她為了博取陛下的同情,還讓宮內的人給她預備了冷水,大冬日的洗冷水澡,她本就剛剛落了胎,身體正在恢複階段,如今這般糟蹋,聽說已經再也冇有生育能力了,她算是親手把自己的後路給堵死了,可惜,她得了陛下那麼多寵愛,原本能夠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如今全毀她自己手裡了。”
大冬天的預備冷水?
嗬……
她果然還是那麼瘋。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左右這具身體並不是她的,她也不稀的去保護,隨意糟踐。
不過,她如今變得這麼瘋狂,這其中還有不少她的成果呢。
容嬌嬌挑眉,“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她如果安安穩穩的當她的貴妃,便是靠著自己那張臉,也能夠求得一世的平安,可惜。
她被自己折磨的那麼慘,不甘心的死去,又怎麼可能會偏於一隅,當一個貴妃呢?
她就算是進宮,那也隻有唯一的一個目的。
報仇。
仇恨會讓她不惜賠上自己的一條命,來拉她下水。
她如今懷有身孕,丈夫又不在身邊陪伴,是最好的下手機會。
倘若是錯過了這次,她以後可就不一定能夠找得到這麼完美的機會了。
剛好她肚子裡麵的孩子成為了她的最大助力,龍種,那可是一個捏在手裡隨時會爆炸的東西。
她犧牲了一個自己壓根兒不喜歡的孩子,來換取她的命,值得。
倘若不是太後及時出現,她怎麼著都會背上一個抗旨的罪名,到時候瘦的這次怕是會比現在更多,倘若冇有顏如卿以一己之力扛下了這件事情,她肚子裡麵的孩子,有九成都會保不住。
容嬌嬌捏了捏自己的手,“祖母,好在如今已經化險為夷,這件事情也算是過去了。”
老太妃一想到她受過的那些苦,眼圈兒就忍不住的發紅,“讓你受苦了,也不知道你這段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如今還身懷六甲呢……”
“祖母,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點都冇瘦,反倒是還胖了呢。”
容嬌嬌這話倒是冇有說錯,她在天牢的這幾日冇有散步,吃的東西全部堆積在了肚子上,這腰圍比這之前還大了一點。
“哪裡是你胖?這些個都是孩子的重量,等到你這孩子一落地,你很快就能瘦下來了。”
容嬌嬌噗呲一笑,“好,祖母,快進來坐,鈴鐺,看茶。”
“諾。”
屋內燃燒著金絲炭,暖和的不止一點半點。
老太太年紀大了,如今又已經過了淩晨許久,老太妃的身子很快就扛不住了,冇聊上兩句就止不住的打哈欠。
她本就是因為擔心容嬌嬌,所以纔沒有睏意,如今見到容嬌嬌完好無損,心頭的一樁大事兒放下了,也就變得能吃能睡了。
容嬌嬌見她臉上有睏倦之意,如今夜裡冷的厲害,她便想著讓老太妃在王府裡住上一晚。
老太妃倒是也冇有推脫,她本就年紀大了,來回坐馬車奔波,折騰身子,她這會兒又困得厲害,索性便也直接應下了。
她留了下來,侯夫人和世子妃兩個人自然也不能再開口說回去的事情,便跟著一起留了下來。
安排好了他們,容嬌嬌也總算是能夠睡上一個好覺。
天牢裡麵即便是鋪了軟塌,但始終跟她王府裡麵的檀木軟床不同。
這床上的軟墊可是秦長安特意為了她尋來的,軟糯糯的,可舒服了。
容嬌嬌幾乎是沾床就睡。
這幾日,雖說在天牢裡過的日子並不算差,可也好不到哪裡去。
環境是冇辦法改變的,她這節日多少有些不適,如今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間,睏意來的格外快。
這一覺,容嬌嬌直接就睡到了第二日的日上三竿。
一覺睡醒,天高氣爽,容嬌嬌出了院子就看到了樹下正在下棋的兩個人。
容嬌嬌眨了眨眼睛,“四哥,三哥?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容景聽到她的聲音,抬頭看過去,便看到容嬌嬌,陳角立刻就忍不住的勾起了一道笑。
“睡醒了?”
容洲下不贏容景,趁著容嬌嬌開口的空隙,抬手就將桌麵上的兩顆白色棋子捏了起來。
容嬌嬌有些尷尬。
冇想到自己睡懶覺的事情,這麼快就讓幾位哥哥知道了。
她平日裡睡懶覺就算了,今天有客人,況且祖母這會兒還在呢,想到這一點,容嬌嬌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
“嗯。”
容嬌嬌走近過去,將目光投在了棋盤上,容景自然也將自己的關注點挪回了棋盤。
這一看,他當下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眯了眯眼睛,“三哥,勝敗乃兵家常事,偷棋可不是君子所為。”
容洲被戳破了心事之後有些心虛,撓了撓自己的鼻子,“咳咳,老四,是不是你自己記錯了?少胡說八道。”
容景眼見他還在耍無賴,有些啞然失笑。
“既然三哥要這樣的話,那今日,就彆怪我了。”
容洲心裡隱約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你要乾嘛?”
“不乾嘛,陪三哥下棋。”
容景話音剛剛落下,手中的一顆白棋就落到了棋盤上最為凶狠的一個位置。
容洲隱約覺得有一股殺氣撲麵而來,他拿著黑旗的手看看落下了一子。
白子接下來殺的更猛了。
兩人之間的情你來我往的落的很快,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容洲就已經滿頭大汗了。
容洲隻能求助於自家妹妹,他可憐兮兮的看向了容嬌嬌,“五妹妹……”
容嬌嬌挑眉,“觀棋不語真君子。”
容洲嘿嘿一笑,“五妹妹是女子,不在君子這個行業裡。”
容嬌嬌噗嗤一笑,隨即給出了一個很中肯的建議。
“無力迴天。”
容洲聽到這四個字,頓時知道自己這一盤棋已經輸了個徹徹底底。
而且是輸的很難看的那種。
看容嬌嬌嘴角那隱忍的笑意就知道,她心裡肯定在嘲笑自己這個三哥無用了。
混蛋容景,他就是故意的!
容洲將手中的兩顆黑棋放到了棋盤邊,“行了,行了,不下了,我認輸。”
“誰下的過你啊?打遍京城無敵手。”
容嬌嬌挑眉,“四哥的棋藝這麼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