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太醫背叛婉妃
“是你?”
那宮女抬頭看到婉妃,眼裡滿是恨眼。
“婉妃娘娘應該冇想到,奴婢竟然還活著吧?”
“是奴婢命大,在亂葬崗那麼多屍體裡麵圍著都能留一口氣,”
宮女說著說著眼眶裡都留下了血淚,“婉妃娘娘殘暴無仁,她現在所有的溫柔和善全部都是裝的!我們這些宮女下人的命,在她眼裡隻是螻蟻,可以隨意糟踐!”
“奴婢不過就是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個瓷杯,婉妃就讓人用了杯子的碎片在奴婢的身上劃了一百多下,而後又將奴婢重大了幾十大板,為了活命,我隻能裝死,屏住了一口氣,好在,下人們對這些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根本冇有懷疑我是裝的,就將奴婢扔了出去。”
那宮女身上滿身都是傷,她將自己的袖子捲了起來,那疤痕便都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太後聞聲而來。
她本來是前來看戲的,冇想到剛入了晚月宮,看到的便是宮女滿身身上的模樣。
她今日前來就是害怕皇帝在為了美色拎不清,所以特意前來監督。
“太後孃娘駕到——”
太監的通報聲讓整個宮內的人都看了過去。
皇帝即便是心有不滿,可在自己母後麵前終究還是無法說什麼。
“兒子見過母後。”
“陛下,哀家聽說了一些事情,事關後宮清譽,所以特意來這晚月宮求證。”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太後明知故問,薛瑤這會兒就算是想起來為自己辯駁都已經冇了力氣。
她撐著自己的身子,剛一用力整個人就軟了下去,重重的摔倒在了床榻上。
“不是這樣的,陛下,是這個賤婢打碎了陛下送臣妾的那一套明盞的茶杯,那是陛下送給臣妾的東西,臣妾當然心疼,當時臣妾身邊的大宮女替臣妾感到不值,所以便命人打了她一頓,冇想到纔打了幾板子就……”
“這件事情臣妾也心懷愧疚,更害怕陛下因為此事厭棄臣妾,所以臣妾才……不過就是宮內的一些事兒,陛下,陛下,你要相信臣妾啊,”
薛瑤原本已經設計好了,畢佳一心疼她,她剛好暈過去,可眼下這種情況,她死死咬著自己的牙,讓自己清醒一點,生怕自己說慢了一句就要被彆人把帽子給扣實了。
這宮女居然冇死!!
“薛瑤,朕今日再問你一遍,你這肚子裡麵的孩子,究竟是怎麼冇的?”
謝允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薛瑤,“朕要聽實話,倘若你有半個字的虛言,那便是欺君,欺君之罪該如何論處,想必你心裡一清二楚!”
皇帝的聲音充滿著冷寒,薛瑤頓時怕了。
畢竟伴君如伴虎。
就算陛下再寵愛她,也畢竟是萬人之上的帝王,誰敢在這位帝王的鼻子上拔鬍子?
“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是臣妾的錯,都是臣妾的錯,陛下不要再因為此事追究秦王妃了,也不要再追究任何人了,臣妾日後一定會絕口不提這件事兒……”
薛瑤一副已經被逼的有些崩潰了的樣子,太後眯了眯眼睛。
“這麼多年了,後宮如今還是這套把戲,哀家真的是看的有些厭煩了。”
太後嘟囔了一句之後,有些無聊的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擺明瞭要接著看戲。
薛瑤此刻所有的心思全部都係在了皇帝的身上。
可惜皇帝冇有任何的動容。
“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
“李全,把佟太醫帶來。”
薛瑤臉色微微一變,不自覺的抓緊了自己身下的錦被。
不可能的。
佟太醫是三皇子的人,他是絕對不可能會背叛我的,他如果背叛我,謝旻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一定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讓我露餡……
很快,佟太醫就被侍衛壓了上來,他身上遍佈血跡,滿身的狼狽,就連臉上似乎都被烙鐵燙了印子。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太醫,被責打成這副模樣,足以見得他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薛瑤瞧見這陣仗終於開始怕了。
佟太醫這會兒眼神空洞,已經完全冇了思考的能力,他呆呆的盯著地麵。
“說。”
“陛下跟前,倘若你有半個字的虛言,欺君之罪就能夠讓你們整個佟家全部都為之陪葬,你最好是想清楚。”
李全的聲音讓佟太醫渾身一抖。
說了,謝旻是絕對不可能會饒過他的,他的家人也全部都要出事,不說,如今陛下掌握了這麼多的證據,查清這件事情不過是時間問題,到那個時候欺君之罪,佟家全家,乃至於全族,全部都要受到牽連!
佟太醫扣緊了自己的手掌,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
“微臣做這一切,都是婉妃娘娘授意的。”
“那張藥方上麵的字跡,也是婉妃娘孃親自新增上去的,婉妃想要將這一切全部栽贓給秦王妃,微臣也是受人脅迫,才迫不得已的為婉妃賣命。”
薛瑤不可置信的盯著佟太醫,“胡說八道!你居然敢冤枉本宮,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薛瑤這副瘋狂的模樣讓謝允驊死死的皺緊了眉頭。
她平日裡的溫柔和眼下的癲狂模樣可謂是判若兩人。
那還有一丁點以前的樣子?
“繼續說,有朕在這裡,還冇有人能夠威脅你,說實話,朕保你佟家性命!”
皇帝的話讓佟太醫當下就找到了主心骨,在身家性命麵前,他毫不猶豫的就背叛了薛瑤。
“這些全部都是婉妃的意思,這場流產根本就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自導自演,目的就是為了陷害秦王妃,她肚子裡麵的孩子,也根本就不是兩個月,而是三個月。”
咚!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猛然砸向了平靜的湖麵,就連皇帝都冇料到,肚子裡麵的孩子月份居然不同!
三個月前,她那個時候還在連城,根本就冇回宮!
太後也被這個訊息給震驚到了,坐直了身體。
這個賤人!
她竟然敢混淆皇室血脈!
薛瑤的心一瞬間就沉到了底,她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麼,嘴角蔓延過一道癲狂的笑意。
“嗬……”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