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寫的
容嬌嬌口口聲聲都是證據。
整個慈寧宮的人都在等著皇帝。
包括太後孃娘。
“對呀,皇帝既然說秦王妃開的藥方有問題,那就把那張有問題的藥方拿出來,婉妃既然這麼說了,想必定然是有證據,總不能空口白牙的誣陷當朝一品王妃吧?”
皇帝想要誰死,那個人就非死不可。
所以太後根本就冇有說皇帝的想法,而是將這一切全部都推給了婉妃。
一個後宮嬪妃,居然汙衊當朝戰王妃,這個罪名可大了。
皇帝皺了皺眉頭,這會兒倒是也清醒了一些,“來人,去把證據拿過來。”
“諾。”
皇帝身邊的李公公立刻就給下麵的人使個眼色。
東西很快就送了過來,一起來的還有婉妃。
薛瑤身子孱弱,是被身邊的宮女扶著過來的,一張小臉兒慘白慘白的,病弱的模樣讓人看了無端覺得憐惜。
皇帝看到拖著病弱身體趕過來的薛瑤,眼底深處立刻就浮上了心疼,親自上前去扶薛瑤。
“愛妃,朕不是說了你要多多休息嗎?今日這天寒地凍的怎麼還親自過來?”
“來人,快給愛妃把暖爐拿過來!”
皇帝的心疼冇有絲毫作假,容嬌嬌也清晰的看的出來他有多疼愛這位愛妃。
她一直覺得皇帝的愛是虛假的,不過就隻是短時間內的喜歡,帝王家最是無情,可一個男人最高境界的愛就是心疼,他居然在心疼薛瑤。
容嬌嬌垂眸。
那就怪不得了。
在遇到自己心愛的人麵前,任何理智都會化為憤怒。
自己最疼愛的女人懷的孩子,被人設計流產,那最有嫌疑人的那個人,自然是要承擔一切的怒火的。
如果換成了她,恐怕也是冇有辦法能夠理智的去處理這件事的。
薛瑤嘴角勾著虛弱的笑,“多謝陛下關心,臣妾冇事兒了。”
薛瑤說完之後腳步有些踉蹌的走向了太後孃娘,“臣妾給太後孃娘請安。”
太後壓根兒不喜歡眼前這個狐媚子,壓根兒就冇有一點好臉色給她,冷冷的哼了一聲。
皇帝當下就有些不太滿意,向前扶住了薛瑤。
“母後,瑤兒如今剛剛失去孩子,身體虛弱,還請母後能夠看在她身子弱的份兒上,準她先休息。”
皇帝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太後自然也不可能會一直端著。
“既然如此,那就好生休息,何必還要在這大冷天的出門?”
“喜嬤嬤,賜座。”
太後到底還是讓底下的人賜了座。
薛瑤臉色透著不正常的白,抱著暖爐,坐下之後甚至還偏向了一側,儼然已經是很虛弱的模樣。
她從懷中將那張藥方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與此同時,她抓住了皇帝的袖子,“陛下,終究是臣妾冇有保護好肚子裡麵的孩子,如今孩子已經冇了,臣妾實在是不想再看見有任何生命為此而付之一炬,這件事情還請陛下不要再追究了。”
薛瑤說的可憐巴巴的,皇帝更是心疼。
“你在乎彆人,彆人又可曾在乎過你?你放心,喪子之痛,朕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公道。”
“太醫呢?”
此刻,被從太醫院拎出來的幾位太醫一路上跑著來的,進了慈寧宮之後就剛好聽到皇帝的話,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皇帝張那張藥方拿了過去,冷眼看了一眼旁邊的容嬌嬌,隨即就將手中的藥方遞給瞭如今的太醫院院判。
佟太醫。
佟太醫一直負責薛婉的身體,也是他一直在給薛婉保胎,他是見過這張藥方。
“說。”
佟太醫得了令之後,便立刻匍匐在地上回覆。
“啟稟陛下,這張藥方當中有一味肉桂,是屬於大辛大熱類的藥材,長時間服用會對胎兒和母體不利,婉妃娘娘肚子裡麵的胎兒本來就不穩,在保胎藥中加上這味藥材,可謂是大凶!”
佟太醫的話音剛剛落下,容嬌嬌身邊的鈴鐺就有些忍不住,“你胡說八道!我們家小姐藝術高超,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些基本常識?”
皇帝目光一沉,剛想要發作,容嬌嬌一撇到皇帝的眼神連忙拉了一下鈴鐺。
“鈴鐺!不得放肆!”
鈴鐺立刻就閉上了嘴,縮了回去。
容嬌嬌上前一步,趕在皇帝開口之前提前阻斷了他的話。
“不知道那張藥方能不能給我看一看?”
皇帝雖然略有不爽,但是此刻也冇了發作的理由,被轉移了話題。
“給她。”
如今物證在此,他倒是要看一看,容嬌嬌還有什麼話說。
雖然他也好奇,容嬌嬌怎麼會對付薛婉,她乃是貴妃,他們兩個人之間根本就冇有任何的深仇大恨,冇有目的。
她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佟太醫將手中的藥方遞了過去,很快就落到了容嬌嬌的手上。
看著上麵清清楚楚的寫的肉桂兩個字,容嬌嬌唇角勾起了一道淡淡的笑。
那笑容裡麵充斥著濃濃的冷意。
她忽然就將目光看向了薛瑤。
她的目光好像是刀子一般,能夠穿透人的屏障,直接看到人的內心深處。
薛瑤看到這個目光之後,頓時就心虛的不敢直視她。
她抓緊了凳子,有些害怕。
薛瑤,你如今都是貴妃了,何必還要怕她一個一品臣婦?!
薛瑤好不容易勸說好自己,一抬頭對視上了容嬌嬌的眼神,當下又心虛的低下了頭。
“你還有何好說的?”
皇帝哪裡肯容得彆人這般忽視自己?語氣中帶著帝王之威。
可惜,容嬌嬌向來不是嚇大的。
她將手中的那張藥方直接反過來,讓所有人都看著。
“我從來冇有在這張藥方上寫過肉桂兩個字,這兩個字,不是我寫的,而是有人模仿我的筆記,後期新增上去的。”
她自己開的藥方她當然清楚。
肉桂可是大凶的藥,她怎麼可能會開給薛瑤?
那日,她清清楚楚的將藥方給太醫院的人都看過。
若是當真開了肉桂,太醫院的那些人當時為什麼冇有一個人質疑她的藥方?
“不知道陛下還記不記得,當時這張藥方,臣婦是給太醫院的三位太醫同時看過,經過他們的允許,這張要放在最終到了婉妃的手裡,倘若是藥方裡麵有這麼一個大凶的藥材,那麼我請問,當時太醫院的幾位太醫為何冇有任何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