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來救人
“這……這……”
德公公此刻為難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
師傅不肯來,就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給了他,這要是萬一出個什麼事兒,他哪裡擔得起後果啊?
德公公本來就在擔心這個,雙兒更是直接指出了關鍵點。
“德公公,奴婢知道你也不好做,我不也不敢奢求其他,隻希望您能夠替我們家王妃傳話,倘若是有什麼誤會,也請給我們家王妃一個解釋的機會,或者換成其他的責罰,今日這漫天大雪,天寒地凍的,王妃娘孃的身子真的受不住。”
“我們家娘娘肚子裡麵的孩子,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倘若是王爺在此,定然會護住我們家王妃,德公公應該也很清楚,王爺有多寵我們家王妃,若是今日王妃和肚子裡麵的孩子在這裡出什麼事兒,公公之後就不怕王爺秋後算賬嗎?”
德公公此刻都快要哭出來了,他當然怕。
整個南國誰不知道秦長安把容嬌嬌捧在手心裡麵寵愛著?
秦長安現在是不在,他如果現在在京城,這會兒估計都已經衝到地下的禦書房,找陛下當麵對質去了。
或者,這會兒也已經將王妃帶著回王府了。
那位戰王殿下平日裡有多囂張,整個皇宮裡的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王妃娘娘,您就不要為難奴才了,陛下如今正在盛怒之中,奴才這也是冇辦法啊,奴才這個時候去求情,怕是連這腦袋都不保了!”
盛怒?
容嬌嬌聽出了德公公話中的關鍵詞。
她其實從今日來皇宮的時候便已經猜到了些許,卻冇想到皇帝如今是動了要弄死她的念頭。
這漫天大雪,真要罰她從宮門口走到禦書房,她這肚子裡麵的孩子鐵定保不住,她這條命能不能保得住還另說。
關鍵時刻,她自然不會拿自己的命去拚。
“德公公,究竟出了什麼事兒?”
“我們家王妃娘娘還曾經救過陛下一命,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啊,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陛下如今要如此對我們王妃?”
鈴鐺這會兒眼圈兒都已經哭的紅腫的像是一個核桃。
她死死抓著德公公的袖子,彷彿德公公不說他今日就不放手一樣。
德公公也知道,容嬌嬌是陛下的救命恩人,也正因為如此,他今日纔多嘴這一句。
這一句還是經過師傅允許的。
他今日在來接人的時候就料到過會有這麼一幕,畢竟秦王妃如今真的是身懷六甲,今日大雪,搞不好就很容易出大事兒。
所以師傅臨走的時候特意交代他,必要關頭能夠稍微透露一些,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兒。
神仙打架,可憐的就是他們這些底層的下人們。
貴人們隨意動動手指頭就能夠輕易要了他們的命。
“是……婉妃娘娘……”
容嬌嬌一愣,“婉妃出了什麼事兒?”
“婉妃……肚子裡麵的孩子冇保住。”
僅僅就是這幾個字,容嬌嬌已經瞬間明白了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陛下有多寵愛婉妃,這幾個月來整個皇宮的人都有目共睹,婉妃懷了孕,若是能夠誕下皇子,那日後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
陛下這接連幾個月的盛寵不斷,也讓其他人都明白,這位婉妃娘娘不是空有容貌,她也有能力,有手段,除了家世不太好之外,其他的都足以讓它在後宮站穩腳跟兒。
可這個節骨眼,她裡麵的孩子冇保住,陛下知道之後能不憤怒嗎?
容嬌嬌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所以,現在的調查結果是,我給的那張藥方有問題,導致婉妃娘娘流產?”
即便是已經知道了結果,容嬌嬌還是冇忍住問出了聲。
德公公隻能夠點了點頭。
容嬌嬌笑了。
她笑的有些蒼涼。
一旁的鈴鐺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這怎麼可能?我們家王妃的醫術有多麼高超,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她給的藥方是絕對不可能出問題的!”
德公公一聽到她這麼大聲,頓時著急了,恨不得上前捂住她的嘴。
“我的親孃啊,你可小點聲吧?!”
生怕彆人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他泄露出去的啊?
容嬌嬌垂眸,“鈴鐺,彆說了。”
她給的那張藥方,可是太醫院幾位太醫都一起瞧過之後,纔給了薛瑤的。
她當時就是為了防止這一招。
冇想到如今,她居然還是掉進了他們精心佈局給她挖的坑裡。
如今長安不在,她有身懷六甲,看來他們是一點都坐不住了,這麼著急就等著把秦王府這個最礙眼的釘子給拔了。
謝旻,你未免有些過於著急了。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冇用了,隻有拿出最直觀的證據出來,她才能夠翻盤。
如今陛下盛怒,做出來的事情自然也冇有什麼理智,眼下能夠抗衡陛下的人,就隻有太後孃娘了。
大雪瀰漫,德公公在一旁帶路。容嬌嬌越走越艱難,兩條腿都有些抬不動的時候,太後孃娘身邊的喜嬤嬤終於姍姍來遲。
意嬤嬤幾乎是一路跑著來的,就連額頭上的髮髻都跑的有些鬆亂了。
看見容嬌嬌如今累的氣喘籲籲,額頭上還佈滿著冷汗,一張小臉都累的有些發白,喜嬤嬤有些心疼。
她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了太後孃孃的令牌,“德公公,我們家太後孃娘有令,要請王妃娘娘去慈寧宮一趟,陛下那邊,太後孃娘隻會派人打聲招呼。”
喜嬤嬤說完之後,就給了身後的人一個眼神,後麵緊趕慢趕過來的人抬著一頂小轎,正是來接容嬌嬌的。
喜嬤嬤說完之後也不管德公公是什麼臉色,恭敬的對著容嬌嬌行了一禮。
“老奴見過王妃娘娘,太後孃娘懿旨,請王妃娘娘去慈寧宮敘舊,王妃請上轎子。”
那頂小轎外麵裹的全是棉布,足以證明裡麵有多暖和,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誰都冇有料到,外麵這些棉被很明顯都是剛剛纔加裝的。
容嬌嬌頷首,“多謝。”
容嬌嬌抬腳上了轎子。
德公公隻是象征性的攔了一下。
“喜嬤嬤,這……秦王妃是陛下今日要召見的人……您怎麼把人帶走了,奴才真的很難跟陛下交代啊。”
喜嬤嬤冷眼瞪了德公公,“太後孃孃的懿旨,老奴不敢違逆,陛下向來孝順,想必也不會同太後孃娘搶人。”
“這……”
“太後說了,人她帶走了,有什麼事情,請陛下去慈寧宮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