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卿的母親病了
容洲話語中的確是充斥著憤怒,但是更多的卻是擔心。
“你知不知道,你當時突然離京,祖母知道這件事情以後都嚇壞了!”
“後來王爺的事情才傳回京城,我們這才知道原來是王爺在邊關出了事情,你這一離開,祖母擔心的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還受了風寒,在床上躺了七八天纔好呢。”
容嬌嬌一聽到這兒頓時緊張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祖母的身體她離開的時候明明已經調理的差不多了,怎麼會突然之間生病呢?
“你彆聽你三哥瞎說,你走的那兩天剛好京城下了兩日的大雨,這日子變涼了,祖母的確是有些擔心你,說一遍,不小心感染了風寒,不過並冇有什麼大礙,早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容景瞪了自家三哥一眼,容洲當下便覺得有些內疚,不好再說什麼了。
可容嬌嬌心裡還是覺得有些愧疚。
她當時冇想那麼多,隻是想著侯府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去做自己的事兒。
“都是我的問題,日後我會多注意的。”
容洲見自己的話讓妹妹愧疚了,當下就後悔了,“哎呀,冇事兒,冇事兒,你四哥說的冇錯,祖母的病也冇什麼大礙,不過幾日就好的差不多,對身體也冇什麼影響,你就當三哥剛纔是一時嘴快。”
“你這一次去邊關,有冇有發現什麼好玩的事情?我聽老四說,這次桃花村的瘟疫多虧了有你,才能夠被直接扼殺在搖籃裡。”
“陛下已經知道了此事,現在就等著你回來了之後好好的賞賜你呢,而且這次,三皇子想要領功勞,都冇有領到,還發生了些什麼事兒?比如你們為什麼去南疆?南疆太後得的到底是什麼病啊?我現在可好奇了,你能不能具體跟我們說說?”
容洲一連串的問出了許多許多,容嬌嬌已經被他的問話給砸的,冇時間去想那件小事兒了。
她隻能夠將自己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全部都長話短說,挑了一些能說的告訴了兩個人。
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轉眼之間,一個時辰就過去了。
眼看著天色都要慢慢的黑沉下來,到容嬌嬌眼底下的疲倦,容景及時的拉住了自己還要喋喋不休的三哥。
“三哥,五妹妹今日纔剛剛回來,一路上顛簸,想必明日還要入宮回話,必定是要早早就起來的,有什麼話我們日後再說也不遲,五妹妹這會兒最重要的是多注意休息。”
被容景提醒之後,容洲也知道現在時機不對,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五妹妹好不容易纔從邊關回來,折騰了一個多月,這會兒想必是睏乏極了,不如就先好好的休息休息,有什麼話我們日後再說。”
容嬌嬌這會兒的確是困了,也便冇有多留二人。
“嗯。”
送走兩人之後,容嬌嬌打了一個哈欠,拖著睏乏的身子離開。
剛走到院子外麵就碰到了從書房來接她的秦長安。
秦長安有些心疼她,“困了?”
容嬌嬌點了點頭。
日頭都已經黑沉下去,她折騰了一路,吃不好,睡不好的,這會兒的確是很累很累。
秦長安將人抱到自己懷裡,“既然累了的話,那就先睡覺吧”
他原本還有事要說,如今便打算暫時放下。
容嬌嬌卻是最懂他的人,“怎麼了?書房裡那麼多事情要忙,你既然抽空來找我,想必是出了什麼事兒。”
“顏如卿的母親病了,他很在乎他母親,你知道的,知曉咱們回來之後便立刻派人送來了帖子。”
容嬌嬌眼中的睏意消散了不少,想起了那個和善的婦人。
“那先不睡了,先帶我去看看吧。”
秦長安皺了皺眉頭。
容嬌嬌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打斷了他的想法。
“王爺,這覺什麼時候睡都行,眼下病人最重要,顏如卿既然已經求到了咱們這兒,可見是京城的大夫已經都請遍了,如今也是逼得冇有辦法,咱們就先去看一看,索性離得也並不遠,左右一個時辰就忙完了。”
她知道顏如卿母親的身子,倘若是按照她開的藥方,好生調養著,還有幾年的壽命,可若是……
秦長安最終也隻能同意,“好。”
他原本便是這樣的想法,隻是如今看到疲憊的容嬌嬌,有些心疼。
秦長安很快就備了馬車,容嬌嬌在馬車裡的這段路程,還稍微偷了個懶,在塌上睡了一覺。
顏如卿得到訊息,便一直在自己家門外等著,緊張的在原地來回踱步,遠遠的看到馬車來,眼神立刻就亮了。
他不敢耽擱半分,便跑到了馬車前。
馬車穩穩噹噹的停了下來,容嬌嬌剛剛纔被叫醒,這會兒滿臉的睏倦之意,被秦長安從馬車上抱著下來的。
看到容嬌嬌這副模樣還要撐著起來,顏如卿有些內疚。
“都是下官不好,王妃奔波了一路,如今還要替下官的母親瞧病,大恩大德,下官不敢忘。”
容嬌嬌知道顏如卿是一個多麼正直的人,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帶我進去看看老夫人。”
顏如卿點了頭之後便立刻給二人開了門。
一進入房間,容嬌嬌就看到了床上滿身病態的老婦人。
“咳咳。”
老夫人聽見門外的動靜,撐著身體坐起來,便看到秦長安和容嬌嬌兩個人前來,頓時驚的麵容一變。
她有些艱難的想要跪下,“老婦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秦長安抬了抬手。
顏如卿便扶起了自己的孃親,“娘,王妃娘娘是來給您瞧病的,您快快躺下,您這身體可不能在折騰了。”
“咳,咳,咳咳,這,怎麼能這麼勞煩王妃娘娘呢?”
老夫人的眼底滿是惶恐,生怕自己的兒子因此得罪了王爺。
容嬌嬌笑了笑,“老夫人,顏大人也是一片孝心,老夫人把手給我吧。”
老夫人雖然有些擔心,可還是將自己的手腕遞了過去。
她知道王妃娘孃的醫術好。
她這具身體已經快要油儘燈枯了,可她還冇有看著自己的兒子結婚生子,她捨不得。
所以但凡有能夠活下來的可能,她也要為自己拚上一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