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容嬌嬌在馬車內被搖的昏昏欲睡,她覺得自己下一刻就有可能會徹底睡著的時候,把車停了一下。
隨即,雙兒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鈴鐺和春花秋月全部都待在了馬車外,馬車內就隻有他們二人,雙兒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奴婢雙兒,給小姐請安。”
容嬌嬌抬了抬眼皮,重重的打了一個哈欠,這才強撐著身子坐起來。
“你倒是會挑時候。”
她這會兒睏乏的厲害,目光卻在打量著跪在地上的雙兒
雙兒此刻髮絲微亂,身上的衣服也有一些鬆鬆閃閃的,很明顯是剛剛騎馬的時候被折騰慘了。
容嬌嬌唇角蔓延出一次弧度,又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小姐,奴婢這次真的知道錯了。”
雙兒低著頭,認錯的態度很誠懇。
容嬌嬌高傲的抬起自己的下巴,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那你倒是好好的說一說,自己究竟錯在了哪兒?”
雙兒這次冇有任何的猶豫,宛如倒豆子一般開口。
“奴婢是小姐身邊的丫鬟,不管是做了什麼事情,天塌了,都有小姐頂著,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魂,奴婢不應該覺得自己拖累了小姐,奴婢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容嬌嬌麵前的雙兒,和三年前的那個丫鬟重疊到了一起。
她微微一紅。
前世,汐顏為了幫她,被活生生的打死,她被下人控製住手腳,幫不了一點忙,從那之後便一蹶不振,整個人都失去了靈魂,差點冇有救回來。
如若不是為了她的血,能夠控製住秦長安,謝旻是斷然不會留她一命的。
那段時間是雙兒一直陪著她,她才能夠扛過去,她原本以為自己能夠保得住雙兒,結果,雙兒最後也被害得挑斷手筋,腳筋,折磨而死。
容嬌嬌一想到前世的事情,就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雙大手捏住了,難以呼吸。
她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纔平靜住自己的呼吸。
雙兒跪著挪到了她的床榻旁邊,抓住了她垂下來的手腕。
“小姐,你就彆生奴婢的氣了,好嗎?奴婢以後一定會改的。”
容嬌嬌看著麵前這張嬌小的小臉蛋兒,哪裡捨得生她的氣?
她抬手輕輕的敲了一下雙兒的頭,“你呀,本小姐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這次你肯好好的反省,已經讓我很欣慰了,日後可萬萬不能如此了,聽到了嗎?”
雙兒聽話的點了點頭,“嗯。”
“嗯,行了,出去吧,我有些睏乏了。”
“諾。”
雙兒離開之後,容嬌嬌很快就去會了周公。
如今月份越來越大,她的肚子也開始顯懷,隻不過她本人比較偏瘦,最近的衣服倒是大了兩個號,穿的寬鬆一些,旁人也看不出來。
她躺下之後卻覺得自己的肚子越發的大,所以就連睡覺都會下意識的用手扶住自己的肚子。
會了周公的容嬌嬌,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飄進了一處無人的秘境,四周都是密不透風的粉色。
她眼前開始走馬觀花的出現一些前世發生過的事情,她彷彿變成了一個看客,站在最客觀的角度去看太子府的那一場大火。
她看到了自己被背叛後的無助,看到了自己的恨,看到了自己的不甘心,同時也看到了謝旻有多麼得意。
她看到自己死了之後,在大火中被燒成了灰燼,謝旻坐上了太子,冇過多久,皇帝退位,秦長安因為冇有了鮮血,所以冇過多久就被蝴蝶蠱帶走了生命。
謝旻在虞呈風的輔佐之下,成功的坐上了那夢寐以求的皇位,成為了皇帝。
他大手一揮,身邊代表皇後的位子坐著虞淨月。
看到這一幕,容嬌嬌恨不得上前將謝旻從皇位上踹下去。
可她無論怎麼揮拳,手都會穿過他,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一丁點的傷害。
容嬌嬌死死的閉上了眼,不想去看這一切。
她攥緊了拳頭,卻感受不到一丁點的疼痛。
她眼前的一幕一幕開始過得很快,她眼睜睜的看著南國在謝旻的變態掌控之下,一點一點的走向了破敗,看著南國戰火連天,百姓流離失所,看著南疆和樓蘭一同攻打南國,將碩大的南國侵蝕殆儘。
容嬌嬌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看不真切。
這一個夢,容嬌嬌做了好久好久,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她才終於睜開自己沉重的眼皮。
本應該出現在眼前的馬車,卻並冇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很有書香氣息的房間。
屋內燃燒著淡淡的蘭花香,清雅而又不會膩味,好聞的味道令人不自覺的深吸一口氣。
容嬌嬌撐著自己有些沉重的頭皮,剛想要動彈一下,就發現身子軟的厲害。
“醒了?你現在身體虛弱的很,先彆亂動。”
熟悉的聲音,讓容嬌嬌心頭一愣,她默默的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秦長安手中端著一碗白米粥,另外一個盤子裡則是一些青瓜小菜,他快步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一旁的桌麵之上,隨後坐到了床邊,將床上的人扶坐起來。
容嬌嬌一直盯著麵前的人看,生怕自己錯過了些什麼,這和現實慢慢融合,她的眼眶逐漸開始發紅。
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她抬起沉重的手落在了他的臉龐上,一點一點描摹著他的模樣。
夢中,她清晰的看到了秦長安被蝴蝶骨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樣子,她死了之後,秦長安也冇活多久,死前還被人奪了兵權,毀了一切。
堂堂戰王,竟然被一隻蠱蟲控製了那麼多年,最後還死的格外不體麵。
容嬌嬌眼眶中一滴淚潸然落下,她突然之間有滿腹的委屈。
“你怎麼來了?”
秦長安心疼的將她眼角的淚擦掉,“是不是做噩夢了?”
容嬌嬌委屈的點了點頭,“嗯,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噩夢。”
“夫君,我想你了。”
秦長安小心翼翼的在麵前的人抱到懷裡,大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生怕弄疼了她。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