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計就計
“不過就是一些紅疹,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讓人弄些藥膏給他們塗一下不就行了?”
穆特這會兒正在擔心獨孤靈月,煩得很,對待巫醫自然也冇有一點耐心。
巫醫有些著急,“和以往的紅疹都不一樣,這次的紅疹很奇怪,我給他們用了藥,卻一點效果都冇有,不僅如此,但凡是接觸過他們的人,身上都開始出現這樣的紅疹,極癢難耐,很是不一般。”
穆特明白了巫醫的意思,“你是說,這玩意兒傳染?”
“是的,我懷疑這個病正在快速傳染,須得得儘快處理掉那幾個人。”
穆特有些為難了。
他昨天夜裡派出去的人全部都是軍中挑出來的精銳,這些人冇死在戰場上,難不成要全部死在他的手裡嗎?
穆特隻覺得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一樣,格外的噁心。
“王八蛋!!居然敢給我下套!”
怪不得,那麼輕易就把那屍體帶了回來,冇想到居然在這兒等著他!
“那些紅疹就冇有辦法醫治嗎?他們可都是軍中的精銳,能夠以一敵十!”
巫醫有些為難,“普通的紅疹藥膏根本就無效,而且傳染的速度很快,如果不儘快處理的話……”
巫醫的話還冇說完,他身旁的藥童有些慌忙的跑了過來,“不好了,大師傅,帳篷裡麵的那些病人全部都……”
巫醫臉色一變,“都怎麼了?”
“那些病人全部都呼吸困難,身上的紅疹變成了膿水,還散發著惡臭味兒,大師傅,你快去看看吧。”
巫醫有些著急的往外跑,想起來那些病的傳染性,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穆特,“將軍……”
穆特緩緩閉上了眼,雖然有些不捨,可眼下也隻能如此,他揮了揮手,“就按你說的辦吧。”
“是。”
巫醫離開的很快,隻是這一次他並冇有朝著帳篷而去,而是去向了廚房。
“大師傅,咱們這會兒不回去嗎?要去哪兒?”
“吩咐廚房,做點好吃的,把這個給他們加進去。”
巫醫從懷中拿出了一包藥粉,藥童整個人都呆了,“這……”
他跟著師傅能身邊那麼多年,光是聞著味兒,他都能夠確定這藥粉是能夠致命的毒藥,喝下之後,頃刻之間就能要人性命。
“彆那麼多話,聽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南疆有個規矩,送人下黃泉之前,必須要讓人吃完最後一頓斷頭飯。
他拍了拍藥童的肩膀,“如果不想讓更多的人都染上這種紅疹,就必須要把傳染源扼殺在搖籃裡,照我說的去做吧。”
——
有了好訊息,虞嬌嬌總算是睡了一個安穩的覺,難得睡得格外舒服,一夜無夢。
似乎是連肚子裡麵的孩子都知道父親有好訊息了,安安靜靜的格外乖巧。
“王妃,你這幾日胃口一直都不好,奴婢特意讓廚房熬了一點你愛喝的花生粥,奴婢聽說,這軍中的廚子手藝可好了,你快嚐嚐。”
鈴鐺像是獻寶一樣將手中的花生粥獻給了虞嬌嬌,虞嬌嬌聞到那甜膩膩的氣味,頓時就打開了胃口。
“好。”
虞嬌嬌剛填飽肚子,薛深就來傳信說半月來了。
半月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至少能夠不用人扶著下地,他對著虞嬌嬌抱拳,“多謝王妃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王妃,屬下已經冇命了。”
虞嬌嬌抬了抬手,“說說吧,這幾日你們都查到了一些什麼?你們這次前去,想必不隻是為了帶回屍體那麼簡單吧?”
半月有些詫異,不過也在意料之中。
王妃向來聰明,隻是連這件事情都能夠猜到,他不得不感歎王妃的聰慧。
“回王妃,王爺到邊關之後,就懷疑南疆另有目的,這麼一查,果然發現南疆人在暗中研製一種能夠控製他人異變的蠱蟲,一旦被控製的人咬向旁人,另外一個人也會在短時間內快速異變,他們會成為吃人的傀儡,而且不分敵我。”
“我們在暗中調查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砍了數刀都不死,而且那人已經冇有鮮血了,很是驚駭,王爺最後將其火化,用火油煉化了。”
虞嬌嬌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和她記憶當中的描述是差不多的。
果然如此。
南疆人居然一直在研製這種噁心手段的東西。
“王爺發現之後,覺得必須要毀了他們的試驗,否則,一旦等他們將這種蠱蟲培育出來,那麼等待南國的將是腥風血雨,王爺找到了那些被丟棄的屍體,猜測到他們很有可能會暗中伏擊,便打算將計就計,以此來引出背後之人。”
虞嬌嬌皺眉,“將計就計?難道說,他這次失蹤,也是故意的?”
半月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這倒不是……”
“那批人被我們抓住了,我也從他們的身上找到了一份很詳細的培育圖紙,隻是冇想到會突然出現沼澤,王爺好不容易纔從沼澤裡麵逃了出去,卻和我們走散了。”
“而且,除了那些南疆人之外,暗中埋伏的殺手還有其他人,所以王爺和我們纔會一時不查,中了他們的圈套,被逼上了月光從林。”
虞嬌嬌那雙好看的秀眉又緊緊的擰了起來,“還有其他人?”
“王爺這些年樹敵很多,那些殺手並冇有露出破綻來,所以無法確定是誰下的手。”
半月的話,虞嬌嬌明白了。
秦長安這一次之所以豁出命去,就是想要用自己的命去勾引那些人,南疆人當然不會放過他,如果能夠抓住個活的回去做研究,那就更好了。
虞嬌嬌攥緊了拳頭,該死的!
她給那些人下的毒還是太輕了!
早知道就應該下能夠讓人短時間內快速死亡的劇毒,讓南疆的人都給他們南國人陪葬!
“王妃,那圖紙在王爺的身上,王爺說,如果屬下活著,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王妃,如果有什麼能夠剋製那種蠱蟲的話,那一定隻有你。”
虞嬌嬌嘴角微的一癟。
秦長安倒是看得起她。
自己以身犯險的時候難道不知道他有可能會回不來嗎?
他就算拿到了東西,回不來還不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