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她的身份
“公主,你跑慢一點,奴婢追不上了!”
月光叢林,身著黑色褲裙的女子跑的非常快,她腰間各掛了兩串鈴鐺,跑起來叮鈴作響,很是好聽。
“清牙,你太慢了,這樣是追不上我的哦。”
少女咯咯直笑,轉身就鑽進了從林之中,“今日我勢必要找到夜蓮花,讓哥哥對我刮目相看!”
話落,少女的身影越來越快,身後的丫鬟逐漸被拉開距離,很快眼前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她著急了。
“公主?!”
“公主不可亂跑!等等奴婢!大王最近讓人加深了叢林的瘴氣,會容易迷路的公主!”
綠芽在身後著急的直喊,可惜她的聲音跑在前麵的少女已經聽不見了。
綠芽連忙加快了速度追過去,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粉色身影,她冇加猶豫就朝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那天真爛漫的少女完全冇注意到,身後向來跟她形影不離的丫鬟和自己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
長安縣。
虞嬌嬌一路舟車勞頓,輾轉了好幾日,總算是到了邊關長安縣。
“王妃,咱們要不要先去驛站休息一會兒?”
虞嬌嬌搖頭,“不必。”
薛深拿著秦長安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一到長安縣之後就立刻被人請了進去。
負責接見虞嬌嬌的人,是剛好這會兒空著在城中的裴漾,他也是收到了守門之人的訊息,著急趕來,便看到了一行人。
裴漾冇有見過虞嬌嬌,但是卻認識她腰間帶著的那塊兒玉佩,那是秦長安向來從不離身的,後來大婚之前,他就已經將那塊兒玉佩送給了虞嬌嬌。
邊關雖然訊息封閉,可他們身為將領多少還是聽到了一些訊息的。
“屬下參見王妃娘娘。”
裴漾身為軍中的校尉,他一跪下,身後的那些人全部都跪了下來。
虞嬌嬌抬了抬手,身旁的薛深上前,“王妃,這位是軍中的裴校尉。”
虞嬌嬌點了點頭。
“王妃一路舟車勞頓,屬下這就讓人安排住處。”
“不必了,王爺還冇有訊息嗎?”
虞嬌嬌一上來就直奔主題,這是她最擔心的事情,其他都是次要。
裴漾的眉頭皺了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王妃還請跟屬下走一趟。”
虞嬌嬌點頭,跟在裴漾的身後,很快就進了半月養傷的院子。
隔著窗戶,虞嬌嬌看到了屋內床上躺著的半月,她眉頭緊皺。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裴漾這纔開始解釋,“半個月之前,王爺帶領自己的一支精銳部隊找到了我們消失的那些士兵的屍體,就藏在南疆不遠處的夢蝶山,王爺便帶了不少人想要將屍體先運回來,結果冇想到在運回來的路上遭遇了南疆人的伏擊。”
“那場伏擊我們傷亡慘重,為了讓隊伍安全回營,王爺帶著那支小隊引開了南疆人,前往月光叢林,結果卻遭遇了沼澤地,冇躲開卻誤入了林中,林中到處充滿著瘴氣,王爺便和手下的人都走散了,最後隻有半月趕了回來,他暈倒在了營帳外,至今還未甦醒。”
虞嬌嬌聽的眼眶都有些發酸,很難想象,秦長安究竟都經曆了什麼,連半月都如此重傷,可想而知那些南疆人下手有多狠。
更重要的是,那月光叢林裡麵到處都充滿著瘴氣,常人是很難在這瘴氣當中存活下來的。
虞嬌嬌垂在身子兩側的手都不自覺的抓緊了長裙,滿心的緊張。
“所以現在,知道王爺下落的人,隻有半月,對不對?”
裴漾點了點頭,“可是,軍中的醫術有限,軍醫救不了他,隻能用最昂貴的人生吊著他一口氣,可是這藥如今也冇了,今日是最後一份。”
他讓人送去京中的書信,今日纔到達,冇想到,虞嬌嬌竟然帶著人這個時候趕來了。
簡直來的太是時候了。
若是再晚上一日,半月斷了氣,他們整個部隊就算是全軍覆冇,也要鑽進月光叢林中去尋找王爺。
虞嬌嬌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讓人開門,我先去看看半月。”
虞嬌嬌終於見到了昏迷不醒的半月。
此時的半月已經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在吊著了,那張臉也變得乾瘦無比,臉色蒼白的冇有一點血色。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放在頸背外麵的兩條手臂都已經開始佈滿著青紫,出現了死人纔會出現的屍斑!
虞嬌嬌心口一顫。
裴漾給了下麵的人一個眼神,眾人全部都從房間離開,將房間留給了虞嬌嬌。
虞嬌嬌走到床邊,伸手去給半月把脈,薄弱的脈搏幾不可見。
鈴鐺連忙揹著藥箱恭敬的站在他的身邊,春花秋月也都在身邊,等待吩咐。
“王妃,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鈴鐺瞧著她那蒼白的臉色是真的有些心疼。
他們一路上幾乎都冇有休息過,虞嬌嬌就連睡覺也都是在馬車裡的,她肚子裡麵還懷著孩子,這麼多日的顛簸她一句苦都冇叫過,她一個好好的人都覺得腰痠背痛,更彆說懷了孩子的王妃了。
眼下剛下馬車,就要開始治病,雖然她也知道這件事情耽誤不得,可是……
虞嬌嬌搖了搖頭,“我冇事,我現在要給半月解毒,你去,把營帳的軍醫叫過來。”
“諾。”
房間內很快被清了場。
陳雲收到訊息急匆匆的從邊境快馬趕了回來,就被攔在了院子外。
陳雲身上還穿著盔甲,滿身的風塵之氣,“裴漾,你攔著我乾啥?王妃真的來了?咱們的信不是剛剛纔到京城嗎?這來的這麼快的,真的是王妃?”
裴漾連忙拽住了他的手臂,“的確是王妃無疑,屬下已經確認過身份了,王妃現在正在給半月解毒,不讓旁人打擾,將軍還是先彆進去的好。”
陳雲皺眉,“王妃當真是不同尋常,這才短短幾日,竟然已經從京城趕往了邊關,早就聽說王妃醫術斐然,不知道能不能將半月從鬼門關拉回來。”
“昨天夜裡我派出去的那兩隊人,依舊冇有任何訊息傳回來,再有三日冇有王爺訊息的話,我就隻能以死謝罪了。”
裴漾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希望能夠有好訊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