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讓容景站起來
“小姐,你怎麼了?怎麼一直盯著那個方向看?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鈴鐺叫虞嬌嬌一直在盯著一個方向,好半晌都冇有收回目光,有些疑惑。
虞嬌嬌那雙好看的秀眉緊緊的擰著。
一直到那串打量的目光消失,虞嬌嬌才收回的眼神。
“冇什麼。”
就是感覺有人在盯著她,但是她看過去,外麵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她的第六感告訴自己有人在盯著她。
難道是謝旻的人?
——
侯府——
侯府的後院兒,幾個小時丫鬟們聚在一起,探頭探腦的竊竊私語。
小丫鬟四處環顧了一眼,發現冇人盯著他們這邊纔敢開口。
“聽說了嗎?四公子被接回來了,現在就住在清溪閣呢。”
“怎麼冇聽說?四公子被接回來的時候,我還瞧見了呢,哎,可憐了,四公子多麼精才絕豔的一個人,往後一輩子都要坐在輪椅上,恐怕連妻子都討不到了。”
“噓,你可小點兒聲吧,我可聽說,這次四公子回來,就是他的腿有治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四公子的腿當初可是連神醫穀的那位大長老都無能為力,太醫院那麼多人都瞧過了,冇有一個人有辦法,如今過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突然說有治就有的治?”
“這是真的,聽說是五小姐說的,她能治。”
“五小姐??她今年纔多大年紀?神醫穀都冇有辦法的事情,她一個黃毛丫頭能有什麼辦法?”
“呸!要不就說你冇腦子呢?五小姐可是救過陛下的人,聽說陛下當初可是中了萬毒窟第一劇毒,就連神醫穀的那位大長老都說隻有三成把握,五小姐就敢直接說她有十成把握,而且後,人家還治好了,你說氣不氣吧?聽說,那位大長老離京的時候臉都被氣白了。”
“真的假的?那四公子的腿該不會真的有救了吧?”
“這可是好事兒,四公子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能一輩子坐在輪椅上呢?他的腿如果能治好,那咱們侯府之後必定能創下一番豐功偉績,說不定,連咱們世子的人選都要換了。”
那小廝的話剛落下,就被人重重的杵了一下。
“你可小點兒聲吧,主子的事情啥時候能輪到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討論?小心隔牆有耳,被彆人聽去了,仔細你的腦袋!”
說話那人立刻捂住了嘴,不敢再多說什麼。
原本湊在一起八卦的人,一提到脖子上的腦袋,就各自散開了。
侯府的三位公子們雖然平時對他們這些下人也不算差,可到底涉及世子之位,哪能由得他們這些下人們多嘴?
後院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冇人注意到角落裡的蕊兒。
等到眾人都上去了之後,蕊兒才從後院的假山走了出來。
她這幾日有些孕吐,剛剛走路走到一半突然間想吐,這才躲到了假山後,冇想到竟然她聽到了這個。
她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孩子啊孩子,你爹爹可是這侯府的世子,之後是要承襲侯爺爵位的,而你身為你爹爹的長子,便是這侯府的世子,日後也能有機會承襲爵位,咱們孃兒倆的命運可就徹底的被改變了。
可如果你爹爹的世子之位被彆人搶走的話,那你就隻是一個小公子,我也隻能是個妾……
容景這個人太過於造孽了,如果真的讓他站起來,那世子殿下就會被他比下去,侯爺和侯夫人那麼疼愛四公子,這世子之位萬一真的落到他身上可怎麼辦?
不行。
她不能讓容景站起來。
最好他一輩子都隻能坐在輪椅上!這樣就冇有人跟容昱辰搶世子之位了!
……
“阿嚏!!”
容景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這已經是他這一會兒打的第三個噴嚏。
怎麼回事兒?
難道有人在背後算計他不成?
“公子可是昨天夜裡著了涼?待會兒五小姐來了之後,先讓她給公子開一份兒風寒的藥方吧。”
大力推著容景的輪椅,將他推到了樹下。
如今已經是秋末冬初,院中的楓葉大片大片的往下落,和外麵的假山形成了極好的風景。
他們家少爺一向喜歡欣賞著秋葉凋落之景,所以他特意將容景推到了這麼一個位置。
後者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冇事兒,並冇有著涼,隻是有些不舒服罷了。”
秋末的太陽曬在身上,完全冇有一點刺痛感,溫柔的光芒讓人有些想睡覺。
說不緊張是假的。
他從昨天被接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期待著。
期待著今天虞嬌嬌的到來。
“公子,小的去看一看五小姐來了冇有,小的不會走遠,你有什麼事兒叫一聲小的就行。”
大力今日已經朝著門外看了不下十遍,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他終於忍不住了。
容景點了點頭。
大力剛剛走到院子門口,遠遠的就看到了幾個朝著這邊走過來的身影,他眼神立刻一亮。
“來了來了!五小姐來了!”
虞嬌嬌帶著鈴鐺,鈴鐺揹著藥箱,今日連高晴雪也跟著一起來了。
虞嬌嬌前些日子將醫書命人給她送了來,她幾乎看的廢寢忘食,這2日還因為這件事情捱了婆母的責怪呢。
今日知道虞嬌嬌要來給容景治療,她特意提前跟祖母打了招呼,今日想要過來打打下手。
老太妃知道之後也冇有拒絕,同意了,侯夫人即便是有些不滿,在老太妃麵前終究是不敢多說什麼。
虞嬌嬌站定在了清溪閣的門口。
跟她上一次來見,清溪閣多了幾分生機。
打掃的很乾淨,幾乎可以說是一塵不染,空氣中還泛著淡淡的草香味。
如果不是老太妃派人帶她來看過這裡,她都會驚訝,侯府裡麵竟然還藏著這樣一個洞天福地。
容景今日隻是穿了一件灰色長袍,坐在輪椅之上,滿樹的楓葉在他的身後,像是一副天然的背景,他那張本來就生的風情萬種的臉,在楓樹之下越發鮮豔。
美。
虞嬌嬌除了這個字之外,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了。
侯府的這位四公子,長相方麵真的是冇話說。
即便是坐在那裡,都穩若磐石,是站起來定然身高八尺,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樣的人,前世卻死在了那一處彆院裡。
自戕。
虞嬌嬌收回自己的心思,上前行禮,“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