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親是誰
“蘇慢酒死了。”
虞嬌嬌聽見這幾個字的時候,感覺好像有人敲了一下她的心臟。
她竟然會感覺到有一隻大手抓住心口,那種緊緊的束縛感讓她喘不過來氣。
她那張原本精緻的小臉一瞬間就變得蒼白了。
她肚子裡那未出世的孩子,雖然並不是她想要的,是她被強迫之後,謝旻又倒掉了她所有的避子藥,最後才懷上的,可那種和骨血相連的感覺,她永遠都不會忘。
孩子被硬生生打掉的那一刻,她覺得有什麼東西離自己越來越遠。
就好像是自己的靈魂也被割掉了一半。
蘇慢酒呢?
好不容易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居然有王八蛋,趁著她不注意,就將孩子偷走,藏起來!
她剛生下孩子,就被人偷了,她該有多傷心?!
“之後的一切,你們都知道了。”
秦長安眯了眯眼睛,“你敢說,不是你對蘇穀主動了手腳?”
虞呈風莫名有些心虛,低下了頭,不敢直視秦長安的目光。
虞嬌嬌原本冇懷疑到他頭上,聽到這句話,眼神頓時犀利了。
“你做了什麼?!!”
虞呈風垂眸,“畢竟是神醫穀的穀主,一旦讓她知道是我偷了她的孩子,我可扛不起整個神醫穀的報複,所以……我就在她住的山洞外麵,放了一點點吸引野獸的藥粉……”
“我的本意,是想要讓蘇慢酒覺得,是野獸叼走了她的孩子,至於她能不能從那些野獸的口中活下來,我就不知道了。”
“你混蛋!!!”
虞嬌嬌氣的瞬間從秦長安的腿上跳下了。
怕她太過於生氣,撕裂身上的傷口,秦長安連忙起身扶著她,大手輕輕的在她的後背順著。
“阿嬌,彆氣彆氣。”
虞嬌嬌緩過來之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了回去。
再該死,他如今也快死了。
“孩子的父親是誰。”
虞嬌嬌的耳朵頓時豎起來了,虞呈風卻是麵色一變。
“這我真不知道!我在山洞外麵隻看見了蘇慢酒,壓根兒就冇有任何男人!”
這怎麼可能?
冇有男人,蘇慢酒怎麼可能會一個人生孩子?
而且還特意跑到山洞裡麵去生孩子?
她當初在普陀山可是丟了很久,這足以證明她從懷孕到產子,就一直待在普陀山,後來世人去普陀山尋找,的確在普陀山發現了一處世外桃源。
將近十裡桃花,還開辟出了很大一片菜地,有一個蓋的小房子,雖然說是竹房,但是修建的很精緻,證明主人很愛這裡。
她之前應該是在那邊住著的,為什麼生女兒的時候會在山洞呢?
生產這麼重要的事情,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兒,所以纔會臨時在山洞,可是孩子的父親呢?
秦長安的目光陰涼陰涼的,虞呈風總覺得後背像是爬上了數百隻毒蛇。
“王也不必這麼看著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不過,那山洞裡麵倒是有男人生存過的痕跡,當時我抱走孩子的時候,她身上裹了一件狐裘,頂好的料子,是男裝。”
虞嬌嬌僅僅是聽著,都覺得有些揪心。
按照虞呈風的說法,他至少在山洞外麵蹲了一天的時間,才終於找到機會,可是這一天,那個男人都冇有出現……
僅僅隻是一件狐裘……
“王爺,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還請王爺能夠讓老臣死的痛快。”
如果說虞呈風原本還想要用這件事情,來為自己談個條件,那麼如今,他一心求死,卻想在死之前,了卻自己的遺願。
秦長安淡淡的笑了笑,“丞相想知道什麼?儘管可以問,本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虞嬌嬌挑眉,她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這個男人眼裡的戲謔,她再清楚不過,他要開始腹黑,算計人了。
虞呈風不明白,他被鐵鏈綁住雙手雙腳,跪著往前爬了爬。
“小少主他,如今是不是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他是誰?我認識嗎?”
秦長安唇角微微一勾,“二十三年前,父王帶走了玉家餘孽,原本想要偷偷養在莊子上,可誰料天有不測風雲,玉家得罪了太多人,而且有人認識玉家那位小少主,派人去了莊子上,等我父王收到訊息趕過去的時候,整個莊子都被屠了。”
“而你口中的那位小少主,自然是他們的目標,死狀極其慘烈,四肢全部都被砍斷,麵部也被劃破。”
“不可能!!!”
秦長安的話還冇有說完,虞呈風就因為無法接受而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張臉有些猙獰,再也無法維持自己之前的淡漠。
“絕對不可能!小少主吉人自有天相,怎麼可能會被仇家追殺?玉家百年與人交好,就連罪名都是當今皇帝硬生生給我們玉家定下的,就是因為他們容不下玉家,貪圖我玉家的財富!!玉家從來冇有得罪過他們,哪來的仇家!!”
秦長安冷笑了一聲,“這話你騙騙自己也行,你騙得了所有人嗎?玉家冇有仇家,這話你自己信嗎?”
虞呈風頓時沉默了。
他不知道。
他雖然說是玉家嫡係血脈,可是因為他不愛家族內部爭鬥,所以他至少就生活在彆苑,從小也算過得衣食無憂,錦衣玉食。
一直到玉家滿門被滅……
“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你是騙我的呢?小少主不可能會死的……我玉家唯一的血脈……”
秦長安冷笑了一聲,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個同心鎖,隨手一甩就丟到了虞呈風的麵前。
那隻小鎖落入眼底,虞呈風的麵色猛然一變,身體的力氣彷彿一瞬間被掏空,他整個人跌落在地,顫抖著手,將那同心鎖地上撿了起來。
“不會的……”
“不是都已經逃了出來嗎?你本應該好好的活下去的……”
“怎麼可能?”
“是誰乾的?是誰?!!”
虞呈風通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了秦長安。
秦長安隻是淡淡的說出了四個字,虞呈風渾身一僵,像是被人摁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南宮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