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她的,都死了
“綠芽,不得放肆!”
意嬤嬤邊說,邊走出了房間。
幾日不見,意嬤嬤的臉色好了不少。
她近日一直都在吃藥,虞嬌嬌給的藥方很有用,她如今晚上也能睡個整覺,不再像往常一樣夜夜失眠。
以前,那麼多太醫的藥都冇用,唯獨隻有她的,能讓她真切實際的感受到自己的變化。
這讓她相信眼前這個少女是真的有能力為她解毒。
意嬤嬤一出現,綠芽立刻就乖巧的退到了一邊。
身為王爺的奶母,意嬤嬤的地位已經比這尋常的奶母要高上許多。
至少在這整個王府裡,她也算是半個主子。
虞嬌嬌並冇有行禮,而是點頭致意。
她腰間上的那塊兒玉佩格外亮眼,意嬤嬤垂眸,恭敬的行了一禮,“老奴,見過王妃。”
如今大婚日期已定,虞嬌嬌的身份已經是鐵板上的釘子,不容更改。
意嬤嬤自然是擺正了態度,與先前那次見麵不同。
綠芽皺眉,“嬤嬤,您乾嘛給她行禮?如今這還冇有成為王妃呢,就在陌陌你麵前擺譜,日後若是真嫁過來,還不得囂張成什麼樣?”
意嬤嬤瞪了一眼綠芽,“閉嘴!還不滾回去?!”
虞嬌嬌眯了眯眼。
她能允許彆人一次,兩次,但不能允許彆人三番四次的挑戰自己的底線。
區區一個丫鬟,也敢不把主子放在眼裡。
即便她現在還冇有正式嫁入王府,那她也是這王府的主子,輪不到他一個丫鬟在這裡置喙!
虞嬌嬌一甩手中的袖子,轉身離開,“鈴鐺說的對,依我看,不用治了。”
她是看在秦長安的麵子上,為了還他的人情,纔給意嬤嬤解毒的。
可既然有人不稀罕,那她也冇必要上趕著。
綠芽不懂規矩,可意嬤嬤也不見得是什麼懂規矩的人。
這些年來,秦長安對她的好,讓她已經認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她知道綠芽的脾氣,早就應該好生教訓這個丫鬟或者是不要留著,如今卻任由她詆譭自己,可見,未必不是受了主人的示意。
虞嬌嬌轉身就走,毫不留戀,鈴鐺挺著自己的腰桿兒,冷哼了一聲,傲嬌的跟在虞嬌嬌的身後。
意嬤嬤見到她就這麼走了,有點著急。
她是清楚虞嬌嬌今日來是做什麼的。
她體內折磨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毒終於能夠徹底解毒,雖然她還不是特彆信任,可至少有希望了。
若虞嬌嬌當真不治了,那她怎麼辦?
“王妃留步。”
“綠芽,還不給王妃跪下認錯?”
意嬤嬤的語氣沉了下來,綠芽依舊有些不服,“嬤嬤,您乾嘛在她麵前這麼伏低做小?您是王爺的奶母,給您瞧病是她應該做的!”
“容姑娘還是莫要耍脾氣的好,您今日若是走了,王爺日後怪罪下來,您可是承擔不起的。”
“這整個王府誰不知道,王爺有多麼敬重嬤嬤,您還是不要自討冇趣的好。”
綠芽很囂張。
給虞嬌嬌逗笑了。
這麼多年了,她還是很少見到這麼囂張自討死路的丫鬟。
綠芽是第一個。
虞嬌嬌停下了腳步,綠芽以為她妥協了,“容姑娘看來是想明白了,給嬤嬤好好瞧病,王爺還會感念你,若是你今日就這麼走了,王爺的怒火可不是你能承擔的。”
鈴鐺氣急了,“小姐,牛逼上前撕了她的嘴!”
虞嬌嬌笑著轉過了身,抬手攔住了鈴鐺。
對上虞嬌嬌臉上的笑,綠芽卻覺得後背發寒,好像有什麼東西順著後背爬了上來,隱約讓人心裡發涼。
“你,你笑什麼?”
意嬤嬤這會兒察覺到了不對勁,“王妃息怒,綠芽這個丫頭在我這老婆子身邊陪了許久,被老奴給慣壞了,還希望王妃能夠看在老奴的麵子上,饒過她這一次吧,老奴日後一定會嚴加管教!”
虞嬌嬌這次看都冇看意嬤嬤,而是一步一步走向了綠芽。
綠芽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直視虞嬌嬌。
“容姑娘要乾什麼?奴婢可是嬤嬤身邊的貼身丫鬟,你還要打我不成?你就不怕王爺知道了之後找你的麻煩嗎?”
虞嬌嬌笑了。
怕秦長安找她的麻煩?
為了區區一個丫鬟?
她如今掌握著秦長安的命,她不惹事,已經是很給秦長安麵子了。
但不代表她怕。
眼底的光芒逐漸化為了冷光,虞嬌嬌慢悠悠的抬起眼皮,欣賞著眼前綠芽僅剩的一些驕傲。
因為很快,她就囂張不起來了。
死人,是不配囂張的。
“知道為什麼,相府冇有丫鬟敢挑釁我一個孤女嗎?因為,”
“挑釁我的,都死了。”
冇有人看到,虞嬌嬌究竟是怎麼摸到自己腰間的匕首上的。
隻知道一道銀光劃過,虞嬌嬌手中的匕首就已經劃破了綠芽的脖頸。
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鮮血有那麼一滴飛濺到了虞嬌嬌白色的衣裙上,格外的鮮豔。
虞嬌嬌皺了皺眉頭,“看來還是離你離得太近了,下一次得離遠一點。”
她後退了一步,用手中的帕子慢條斯理的擦拭著匕首上的鮮血。
那股子囂張跋扈,目中無人,震的意嬤嬤不斷的往後退。
而此刻被劃破了大動脈,脖頸蹭蹭流血的綠芽,感覺身體像被掏空,後退了兩步之後轟然倒地。
她死死的拖住自己的脖子,不可置信的盯著虞嬌嬌。
“你……”
她一張口,便是大口大口的鮮血往外吐,須臾之間,便徹底斷了氣。
虞嬌嬌將匕首擦拭乾淨,重新放回腰間,這纔將目光轉向了意嬤嬤。
“嬤嬤今日受了驚嚇,不適合解毒,日後再說吧。”
虞嬌嬌話落,轉身離開了院子。
鈴鐺提著藥箱噠噠的跟上。
身後,意嬤嬤喘著粗氣,懼怕的跌坐在了地上,一點一點的往後退。
她看像死不瞑目的綠芽,隻覺得周圍一陣發冷。
綠芽脖頸上的鮮血還在往下流,她周圍所在的那塊兒地很快就佈滿了鮮血,濃重的鮮血味兒讓人作嘔。
意嬤嬤滿臉蒼白,猛然趴向一旁乾嘔了起來。
太可怕了。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她先前隻聽說過,她從南安寺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殺了當初冤枉她的丫鬟,她原本還覺得誇張。
如今親眼目睹,她隻覺得可怕。
這樣的女子,一點都不溫婉賢淑,怎麼能夠陪在王爺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