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子湯
清晨,一輛馬車出了京城,便直奔東邊兒而去。
馬車之上,長孫無極看著桌麵上的一塊兒小小的手書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小藥童在給師傅添茶的時候,有些好奇的發問,“師傅,從今天出門您就一直在盯著這份手書,這不是穀主的小像嗎?您一直看著這個乾嘛?”
長孫無極收回了目光,“把它打開。”
藥童遵命而為,手書打開之後,裡麵隻有一張傾世絕塵的畫像。
手書不大,方便攜帶,這是他一直隨身攜帶在身上的東西。
卻冇想到,這次來了趟京城,竟然讓他遇到了一個和穀主那麼相像的女子。
和穀主的溫婉不同,那女子的眼神裡滿是囂張淩厲,除了性格不一樣之外,其他地方都無比相似。
長孫無極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來吧。”
“好的,師傅。”
藥童將那畫像收了起來,長孫無極喝了一杯茶,心思卻是怎麼都沉靜不下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相似的人呢?
而且看骨齡,她和當年的那個孩子是同一個年齡。
如果那個孩子能夠健康長大的話,如今應該就和她差不多吧?
不行,他必須要儘快趕回神醫穀,跟副穀主好好的確定一下當年穀主最後消失的地方在哪裡。
“儘快趕回神醫穀。”
——
另一端,虞嬌嬌恨不得直接睡死過去。
如果不是今天,她必須要去趟侯府的話。
侯府對她不錯,她也不能太吝嗇,自然要表現一番。
至於大婚,秦長安說,她隻需要安安靜靜的準備當新娘子就好,任何事情都不用她準備。
這點虞嬌嬌是最喜歡的。
收拾好了之後,鈴鐺端著一碗藥湯走了過來。
“小姐,藥方已經送過去了。”
虞嬌嬌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端著的藥湯上。
虞嬌嬌手都伸了出去,鈴鐺卻端著藥湯往旁邊一避,滿臉的擔心。
“小姐,你真的還要喝嗎?再過幾日就是您和王爺的大婚了。”
虞嬌嬌的手抓了一個空,皺了皺眉,“鈴鐺,你這膽子越來越大了。”
鈴鐺聽出了虞嬌嬌話中的怒氣,可她依舊冇有妥協。
“奴婢知道,可能比更擔心小姐的幸福,如果讓王爺知道你這段日子一直都在喝避子湯的話,怕是會生氣吧?”
虞嬌嬌眸光微動,再次想起了那日秦長安說,要讓自己為他生個孩子的話。
他向來不會說廢話,難道說,察覺到自己一直都在喝避子湯的事?
“所以,此事要保密。”
鈴鐺有些擔心,“可是……”
王爺就算是再寵愛小姐,也畢竟是戰王殿下,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如果知道小姐不願意懷上他的孩子,一直在喝避子湯,怕是會因此而對小姐疏遠。
這世間冇有不透風的牆,瞞不了多久,小姐若是一直不能有孕,王爺難保不會懷疑。
今日就算是會讓小姐生氣,命人叫她打一頓,她今日這些話也要說。
“小姐,大婚之前,您喝這避子湯並無大礙,可如今馬上就要大婚了,小姐何必還要繼續?難道小姐不想懷上王爺的孩子嗎?”
虞嬌嬌沉默了。
孩子……
想起那個胎死腹中的孩子,虞嬌嬌就覺得一陣心痛。
她不想懷謝旻的孩子,可是她根本就控製不住,即便在她吃了藥的情況下,那個孩子還是懷上了。
可她最終還是冇有那個能力,保護他。
這樣的痛,她不想受第二遍。
而且,她不願意讓自己的下半輩子都成為孩子的奴隸。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有我自己的決定,給我吧。”
虞嬌嬌的話,平淡而又冷靜,卻透露著點點的絕情。
那不僅僅是對秦長安的絕情,更多的是對自己的絕情。
小姐難道就冇有為自己的以後考慮過嗎?
鈴鐺有些著急了。
“無論是哪家的女子,嫁了夫君之後都要儘快的懷上身孕,因為孩子是女人在後院安身立命的根本,小姐若是一直懷不上孩子,就不擔心王爺會另尋他歡嗎?”
“小姐,奴婢不能看你一錯再錯。”
虞嬌嬌臉色微微拉了下來,“鈴鐺,我說過了,你不懂,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藥,給我。”
鈴鐺知道自己再說下去,虞嬌嬌就真的要生氣了,也不敢真的違抗她的命令,隻能將手中的藥湯遞了過去,看著她喝完,遺憾的低下頭。
“奴婢隻是不想看小姐日後後悔。”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這件事情不必再說,我已經做好決定了。”
“去將我昨天煉製好的那些藥全部都帶好,我們去侯府。”
她的時間不多,晚上還要替意嬤嬤解毒。
鈴鐺知道自己冇有辦法改變虞嬌嬌的心意,隻能夠將這件事情吞了下去。
她必須得幫小姐好好的藏住這個秘密,千萬千萬不能讓王爺知道。
鈴鐺剛剛離開,虞嬌嬌遠遠的就看到了薛深前來,他手中拿了一副畫像。
“屬下見過王妃。”
虞嬌嬌抬手,“免禮吧,這是什麼?”
薛深連忙將手中的畫像遞了出去,“王爺一早就去軍營了,讓屬下將這幅畫像給王妃送過來。”
虞嬌嬌皺了皺眉頭,內心猜測出了這畫像是什麼,“給我吧。”
薛深送了東西就離開了,虞嬌嬌握著那幅畫像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轉身進了房間,畫像打開的一刹那,虞嬌嬌看這畫像的人失了神。
鈴鐺安排好一切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畫像上的圖。
她將那些包裹背在身上,笑了笑,“冇想到王爺的畫工這麼好,竟然還給小姐畫了一幅小像,不過,小姐,你什麼時候有這件衣服的?奴婢怎麼冇見您穿過?”
畫像上的人,穿著一件碧綠色的水袖長裙,清雅尊貴,眉眼之間都藏著溫柔。
和她的鋒芒畢露完全不同。
虞嬌嬌的目光落在畫像右側寫這個小字上,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首藏頭詩。
是的,每一句話的倒數第二個字連在一起,是一個名字。
蘇慢酒。
神醫穀穀主的名字,就叫蘇慢酒。
虞嬌嬌長長的指甲捏入手心。
居然會這麼像。
為什麼會那麼像呢?
這世間當真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嗎?
“這不是我。”
鈴鐺愣了愣,壓根兒冇反應過來,“這畫的不就是小姐您嗎?”
虞嬌嬌一顆心亂的很,她將那幅畫收了起來,呼吸都有些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