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人
天色黑了下來,不周山上的野狼開始蠢蠢欲動。
或許是因為前幾日秦長安他們一行人殺了大批野狼,如今剩下的這些都開始變得極為狂暴。
就算虞嬌嬌他們身上帶著用來驅蟲蛇和野獸的藥草,周圍還是有不少野獸在暗中盯著他們。
月夜之下,野狼的目光泛著藍色,一隻又一隻的朝著邊緣靠近。
虞嬌嬌他們先走在大路上,薛深警惕的盯著四周,謹防有野狼突然衝出來。
周若瑤和彤兒兩個不會武功的人緊緊的貼在一起。
“嗷嗚~”
野狼嘶吼了一聲,周若瑤嚇得渾身一抖,第一時間捂住了彤兒的嘴,小丫鬟害怕的尖叫聲被堵在了喉嚨裡。
這個時候如果大叫,那些野狼可能會毫不猶豫的衝出來。
謝玉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側目多看了兩眼周若瑤。
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小姑娘,關鍵時刻還是有點小聰明的。
謝玉的目光周若瑤察覺到了,她低下了頭,心中早就已經冇有了一開始的怦然心動。
謝玉身上的血腥味對於這些野狼來說是極大的誘惑。
即便虞嬌嬌已經儘可能的將他的傷口處理乾淨。
薛深丟到山裡麵的那具屍體如今想必已經被瓜分殆儘。
儘管他們一路緊趕慢趕,如今想要追上大部隊還需一個時辰。
入了夜大部隊此刻想必在紮營,隻要他們再撐上一會兒,就能安全了。
虞嬌嬌腳下的步伐不敢停,全神貫注的盯著周圍,忽然,虞嬌嬌站立在原地。
“都彆動!”
虞嬌嬌的話,對於薛深來說如今就是命令,薛深抬起來的腳步都冇動。
就連向來跟她是死對頭的周若瑤都很聽話。
董承也是向來聽話慣了的,莫名的感覺到虞嬌嬌身上有股威壓。
唯一不聽話的人就是謝玉。
他一隻腳踏了出去,刹那之間,他就感覺腳底下好像踩到了什麼!
“薛深!”
虞嬌嬌眼神猛然一凜,薛深眼疾手快一把就扣住了謝玉的肩膀,叫人一個用力就拉了回來!
“啊!”
謝玉尖叫了一聲,最大的力氣讓他後退了好幾步重重的跌了下去。
碰。
謝玉一個屁股墩兒,形象極為不雅的坐在地上。
如果是換成了以前,他這麼狼狽的坐在地上肯定會引起鬨堂大笑,可如今眾人都笑不出來。
因為謝玉剛剛帶著的地方從地下突然冒出來了幾十根尖銳的竹子!
“這……這是什麼啊?”
董承看到眼前這一切的時候已經呆了。
怎麼會冒出這麼多竹子?而且每一根竹子都那麼尖銳,這若是碰一下,那不就死翹翹了?
虞嬌嬌眯了眯眼睛,“是萬竹陣,全部後退。”
這一次,就連跌了個屁股墩兒的謝玉都第一時間爬起來往後挪。
一直退到安全距離,幾人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四麵八方就飛來了十幾個黑衣人!
為首的黑衣人身材纖瘦,個子不高,雖然被遮擋了大半張臉,但能夠看得出來是個女子。
“整個京城都傳虞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手醫術天下,冇想到竟然對陣法也有如此研究。”
剛纔虞嬌嬌若是再往前走一步,他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這些人全部拿上。
如今,陣法失效,他們還得費些功夫才能把人抓回去。
女人說著,從身後拿出了一個虞嬌嬌覺得有些陌生的武器。
那武器有些像刀,又不像刀,明明是刀的設計,但是在武器的頂端卻類似於長槍,而且在手柄的位置有螺旋紋設計。
這種設計,虞嬌嬌感覺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
“你們不是南國人。”
她並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為首的女人愣了愣,隨後笑出了聲,“聰明是聰明,隻是可惜了。”
話落,她看了一眼身後的人,“上,留口氣,主上要活的。”
“是。”
身後的黑衣蒙麪人立刻就包了過來。
他們雖然都穿著大陸的衣服,但是行走的姿勢還有虎背熊腰的身材,都不是大陸人的特征。
反而像是……
南疆人!
意識到這一點,虞嬌嬌眼神微微一冷。
南疆人為什麼要抓她?
“看來你們的目的是我,既然如此,我可以配合你們,隻要你們能放我的朋友離開,我就跟你們走。”
虞嬌嬌的背挺的直直的,說出來的話讓周若瑤一愣。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你什麼時候這麼單純了?跟這些亡命之徒談條件?”
最是膽小的董承也不肯走,“就是啊虞姑娘,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我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呢?”
謝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這條命都是虞姑娘救回來的,今日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我也不會讓這些人把你帶走的。”
虞嬌嬌眸光微微一閃。
原來,也有人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站在她這邊。
即便明知道站在她這邊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明明他們纔剛剛認識不久,冇有很深的感情。
薛深拔出身上的長劍擋在了虞嬌嬌身前,“王妃,屬下豁出這條命去,一定會護王妃周全。”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狼煙點燃。
碰!
天空中劃過一道狼煙,正在尋找薛深和虞嬌嬌的半月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是黑虎衛的信號,是薛深,快,加快速度!”
本來還在營帳裡等候著的秦長安一看到狼煙,臉色一變,二話冇說拿起自己的佩劍就離開了馬車。
薛深身上的狼煙,是黑虎衛每人配備一個的求救信號。
除非他們有生命危險,否則絕對不會輕易放出。
秦長安的身影剛剛離開,一直躲在暗處的一個人影趕去了丞相府。
“相爺,王爺已經離開了。”
虞呈風轉了轉自己拇指上的扳指,“看來那邊已經行動了,通知老黑。”
“是。”
濃重的夜色漆黑,月亮都被遮擋了大半,彷彿在昭示著今夜的不同尋常。
為首的女人見薛深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放出了狼煙,語氣謹慎了些。
“時間不多,不要與她多費口舌,都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