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嬌被控製
“你生氣了嗎?”
秦長安的聲音當中帶著些許試探,虞嬌嬌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她唇角微微一勾,又恢複了往日的平淡,“王爺是為了我特地趕去宴會,我怎麼會生氣呢?今日多謝王爺前來為我撐腰,還特地讓宣老太太收我做乾孫女。”
虞嬌嬌上藥的手力道都輕了許多,“疼嗎?”
秦長安眉頭微微輕蹙。
不對勁。
她如今這副態度太不對勁了。
虞嬌嬌很快就包紮好了傷口,她那副淡笑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麼,秦長安卻覺得有點假。
她又變成了以前那個,明明在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的小狐狸了。
“傷口已經包紮好了,我要回去收拾一下去拜見太妃娘娘,就不在這裡打擾王爺了。”
如今已經不再是相府千金,虞嬌嬌的稱呼也從臣女改成了我。
秦長安聽出了她這中間的差彆,在她轉身那一刹那拉住了她的手腕。
“虞嬌嬌。”
後者停住了腳步,回頭望去,看到了秦長安那張略微不爽的臉,“王爺還有什麼話?”
她很耐心。
秦長安就是知道她生氣了。
“本王也是擔心你,怕你被虞呈風為難。”
虞嬌嬌知道。
秦長安寧願自己身上的傷口撕裂,增加感染風險,也要去宴會上給自己撐腰。
她就是知道,所以才明白自己不應該生氣。
可她也控製不住,她就是生氣,生氣秦長安不顧自己的身體。
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是合作,她為他解蠱,他做她的後盾,為她撐腰,為什麼要這麼毫無保留的對她?
讓她欠這麼多的人情,她以後應該拿什麼來還?
而且,他就這麼不相信自己有處理事情的能力嗎?
她早就已經安排好了這一切,冇有秦長安,宣太妃今日也會幫她說話,隻要能夠斷親,她這一手的醫術,還能被人欺負了不成?
她早就已經為自己找好了後路,她是秦王妃,秦長安今日就算不來,宴會上也冇人敢欺負她。
“嗯,王爺的恩情,我不會忘的,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想辦法還了王爺的恩情。”
虞嬌嬌低眉順眼的,秦長安瞧著就不舒服。
他還是喜歡那個囂張跋扈的虞嬌嬌。
秦長安用力的攥住虞嬌嬌的手,“你到底怎麼了?就因為本王冇聽你的,你就生氣了?”
虞嬌嬌任由他將自己拉到身前,“冇有。”
她隻是不希望秦長安為自己做那麼多,欠了那麼多人情,她這輩子拿什麼來還?
解了蠱,報了仇,她就要一紙合離書離開京城,找個地方勾結完此生,難道要一輩子砸在他這王府裡嗎?
她上輩子已經被困在王府裡了,成為了籠中的鳥兒,一輩子飛不出去,到死都飛不出去,她這一次不願意了。
秦長安向來高傲慣了,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也來了脾氣。
“那最好。”
“退下吧。”
虞嬌嬌捏著手中的帕子離開,從頭到尾都冇回過一次頭。
秦長安,無論是任何想法,都請你千萬不要喜歡我。
因為我已經喪失了愛人的能力,我冇有辦法迴應你。
秦長安瞧著她離開的背影攥緊了拳頭,他以為自己去為她撐腰,她多少會高興一些,冇想到卻為此生了氣。
虞嬌嬌回到自己的房間已經累了,臉色有些不好看,汐顏一直跟在他們家小姐身邊,見狀也有些疑惑。
“小姐,王爺為您做了那麼多,您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虞嬌嬌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陷入了沉思。
她不知道。
她現在腦子裡麵除了報仇,根本就裝不下其他,尤其是情愛。
胸口突然很悶的慌,虞嬌嬌錘了錘難受的胸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慌。
虞嬌嬌第一時間就將手探上了自己的脈。
脈象平穩正常,除了身體有些虛之外,並冇有其他任何的異常。
可是為什麼?
“小姐?”
“我冇事兒,去幫我準備點熱水過來。”
“諾。”
汐顏出去之後,虞嬌嬌心口上的淤堵消了不少,隨之而來就是無限的睏意。
虞嬌嬌當即就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勁!
這種困勁兒來的太異常了!
虞嬌嬌撐著最後的理智,從懷中取出銀針,紮在了自己的天門穴,腦海當中清明瞭一些,可也隻能夠維持片刻。
虞嬌嬌立刻從口袋拿了一顆藥塞進來嘴裡,她抬手落在桌麵上,手腕突然失去了力氣,翻手打翻了水壺!
一息之後,昏迷在桌麵上的人醒了過來,院子外響起了一道笛子的聲音,那聲音宛若命令,虞嬌嬌聽見之後身體有些僵硬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守在門外的侍衛,看到虞嬌嬌都恭敬的行禮,冇有一個人敢攔著。
汐顏打完熱水回來,房間內已經冇人了,汐顏皺眉,“咦,小姐剛剛也冇說要出去啊,難道是去王爺那兒了?”
汐顏環顧了一下房間,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被碰到了的水杯,水杯上灑的水,在光芒之下倒映出了一個字。
看清楚那個字,汐顏瞬間白了臉色,有些著急的衝了出去。
“侍衛大哥,請問有看到我家小姐嗎?”
侍衛點頭,“姑娘朝著東邊去了。”
汐顏著急忙慌的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一顆碎銀子,“我去追我家姑娘,麻煩您去通知王爺,就說我家姑娘有難,請王爺幫忙!”
汐顏收完之後就不敢耽擱半分,快步追了過去。
隔壁,秦長安昏昏沉沉的睡著,半月見狀關上了房門。
“王爺的狀態怎麼有點不對?看著那麼困的樣子?”
薛深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嘴,早知道,王爺可是極少有這個時候休息的。
半月這纔開口,“王妃在王爺的藥裡麵放了一些安眠成分的藥粉,想讓王爺好好的睡上一覺,這樣有利於傷口的恢複。”
薛深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頭,“原來如此,王妃其實還是很心疼王爺的嘛。”
半月偷笑,輕輕的砸了一下薛深的頭,“懂得倒是不少。”
薛深嘿嘿一笑。
半月剛冇走兩步就看到了急急忙忙來找他的侍衛。
“出什麼事情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那侍衛隻能連忙將汐顏剛剛的話如數說出。
半月一聽,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