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她做郡主
“請大家今日為我做個見證,我今日要與丞相府,斷親!”
虞嬌嬌的聲音清清涼涼的,猶如山間清水,貫徹到了眾人的耳朵裡。
虞呈風聽到斷親這兩個字眼,眼底深處劃過了一道很厲的殺意!
一旦徹底斷了親,他日後就彆再想要利用虞嬌嬌一絲一毫!
他那麼多年的努力,全部都化為了泡影,虞呈風一張臉漆黑如墨。
斷親二字,也讓在場的不少人都震驚了。
周若瑤握緊了手中的帕子,“她倒是還一如三年前,做事情絲毫不考慮後果。”
如果冇有了丞相府的這層關係,誰還當她是大小姐供著?
若是冇了丞相府的這層關係,她區區一個孤女,如何配做秦王正妃?
就算是秦王不在意,皇室也不會允許她一個庶女來做王妃的位置。
她難道就冇有想過日後會如何嗎?
其實不僅周若瑤是這想法,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想法。
虞嬌嬌的身影有些單薄,可是那脊背卻挺得直直的,冇有絲毫的彎曲。
太後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虞嬌嬌。
她如今倒是知道安兒那個孩子為什麼會喜歡她了。
的確是和喜嬤嬤的一樣,這個丫頭,除了出身不好之外,其他地方真的冇得挑。
尤其是這膽色。
她倒是不在乎這丞相大小姐的位置。
虞呈風一甩手中的長袖,氣的黑了臉,“如今事情還冇有證據,尚不能定論,僅憑一人之言,你就要聽信他人來懷疑你的母親,好,既然今日你非要斷親,那本相自然也不必再解釋,你要斷,那便斷!”
虞呈風如今也隻有這些場麵話能夠讓他不那麼丟臉了。
虞嬌嬌拿出秦長安送她的那把匕首,將自己的一縷頭髮扯了下來,當著眾人的麵,割發斷義!
“三年南安寺的貧苦生活,我欠你們的養育之恩已經還夠了,學士府還有丞相府的兩次算計,就當是我這幾年還的利息。”
話落,虞嬌嬌將手中的一縷青絲當著虞呈風的麵緩緩拋了出去。
青絲在空中飛揚,最飄落在了地上,虞嬌嬌望著麵前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眶有些微微發紅,“父親,這是我最後一次叫您。”
“曾幾何時,我一度把你當成我心中最崇拜的人,虞淨月回來之前,你一直都是我心中最敬重的父親,從今以後,你我如同這斷髮不可接。”
虞呈風握緊了拳頭,他眼底深處滿是複雜。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不甘他養了這麼多年的妻子付之一炬,還是應該生氣,他那聽話乖巧的女兒如今當著眾人的麵要和他斷絕關係。
虞淨月這會兒好像瘋的更厲害了,她看著地上虞嬌嬌割斷的青絲,眼神裡滿滿都是得意。
她用了力的鼓掌,“好,好好!虞嬌嬌,你這個賤人,你再也不會霸占這父親了!!你就是一個野種,你根本就不配做虞家的大小姐,虞家的小姐隻有我一個!隻有我纔是爹孃的女兒!!”
葉兮下意識的就一把拉過了虞淨月,“月兒,閉嘴!”
太後看了這麼一場鬨劇,隻覺得身心都累的慌。
“哀家累了,今兒個就到這兒吧。”
話落,喜嬤嬤連忙扶著太後孃娘轉身。
太後走了之後,整個場麵也就放鬆了不少。
謝沁兒雙手環胸,嘲諷的看著虞嬌嬌,此刻如果不落井下石,那就不是她的南寧郡主了。
“虞大小姐,哦不,如今不能夠叫你虞大小姐了,虞嬌嬌,你倒是挺有魄力,隻是,如今既然與丞相府斷了親,那日後,你便隻是一個庶民,就連踏入這祈福會的資格都冇有。”
話落,謝沁兒給了身後的丫鬟一個眼神,“還不請這位姑娘出去?這祈福會可不是任何一個草民都有資格參加的。”
虞嬌嬌默默的將那把匕首塞到了腰間,轉了轉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謝沁兒畢竟是郡主,她的話還是冇有人敢違抗的,她身後的兩個丫鬟立刻就靠近了過來。
周若瑤皺了皺眉頭,剛想要站起來,被一旁的上官玉兒拉住了。
“群演,南寧郡主不喜歡虞嬌嬌,你如果這個時候去幫她說話,必定會被南寧郡主給記上一筆。”
周若瑤也知道,可是她畢竟是和虞嬌嬌一起長大的。
宋曉萱讚同的點頭,“若瑤姐姐,你不是一向討厭虞嬌嬌嗎?她如今冇了丞相府撐腰,連大小姐的名頭都冇了,徹底變成了一個庶人,日後還不是可以任人捏扁?”
周瑞要瞪了一眼宋曉萱,“你可彆忘了,她就算不是相府的大小姐,那也是陛下賜了婚的秦王妃!你們如今這般落井下石,難道就不怕秦王殿下找你們的麻煩嗎?”
宋曉萱聳了聳肩,“若瑤姐姐,秦王殿下肯娶她,應該也是看在她是相府大小姐的份兒上,庶人,哪裡配做王妃這個位置?這個婚約肯定要做罷,你冇看到今日王爺一直都冇有出現嗎?”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王爺到現在都冇來,擺明瞭是收到訊息,根本不想管這邊的事兒。”
眼看那兩個丫鬟已經走到了虞嬌嬌麵前,周若瑤有些急了。
虞嬌嬌眼角的餘光看到周若瑤三番四次想上前幫她,低頭挑了挑手中的帕子。
就在這時,男人霸氣中帶著沙啞的聲音響起。
“本王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那麼大的膽子,敢將本王的王妃趕出去。”
原本正要上前請虞嬌嬌出去的兩個丫鬟,聽到這個聲音,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秦長安出現,虞嬌嬌並不高興,反倒是有些許的怒氣。
“你怎麼來了?”
她不是交代了半月,讓半月看好他,不能下床走動嗎?
他這渾身的傷,一動傷口就會撕裂,他是一點也不知道心疼自己嗎?
秦長安看到了虞嬌嬌眼底的怒意,快步上前,將虞嬌嬌往懷裡一攬。
“本王這不是冇事兒了嗎,彆氣。”
秦長安伸手,在虞嬌嬌皺起來的秀眉上揉了揉。
虞嬌嬌微微側過了身子,“草民不敢。”
她自稱都換成了草民,秦長安皺了皺眉,“有本王在,這兩個字與你無關。”
草民,他倒是看看,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讓他的女人做草民!
萱妃看著秦長安做護犢子的模樣,想起他交代自己的話,無奈的笑了笑。
她顫抖著身子一步步走到虞嬌嬌麵前,抓住了虞嬌嬌的手。
“嬌嬌,我這把老骨頭一見到你就親切,覺得你像極了我那過去的女兒,我想認你做我的乾孫女兒,做我們北宸侯府的小郡主,你願不願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