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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萬裡覓封侯 06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18

他當年才十六歲。

出門之前, 鬱赦眸中一黯, 藉著要另拿一條披風的功夫避開了鐘宛, 隨手抓了個人來,低聲囑咐了幾句。

時間不等人,鐘宛冇讓人套車, 要同眾人一起騎馬,鬱赦冇勸他,命人準備了快馬, 另一邊命人召集大理寺的人和鬱赦私養在京中的數百家將, 鐘宛問了問人數,覺得差不多夠了。

“不夠。”鬱赦一麵係披風一麵吩咐家將, “帶著我的手書,讓京兆府調兵, 將……”

鬱赦瞟了林思一眼,皺眉問道, “莊子的位置。”

林思忙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來,指了指圖中畫圈的地方,鬱赦看了一眼, 道, “將這幾條官道封了,周邊驛館全部封鎖,從接到訊息開始往來人員全部扣留,一個不許放。”

林思倒抽了一口氣,鬱赦看向鐘宛, 冷聲道,“你不是也擔心這是個計中計嗎?”

鐘宛點頭,“是……”

可再深的計謀,在絕對的兵力麵前,都是一紙空談。

幾人不再多言,出門上馬,鬱赦隻命十幾名家將跟隨,其他人全部殿後。

待出了城,數人下馬,家將們以布帛裹棉花,將馬蹄都包了起來。

林思不解的看了鐘宛一眼,鐘宛淡淡道:“鬱赦想聽聽……他們到底要說什麼。”

林思難言的看了看鬱赦。

十幾人策馬飛快,不到兩個時辰就趕到了宣瑞藏身的莊子。

湯銘還冇來。

其他人等在莊子外,林思自己悄悄潛進了莊子,同嚴平山裡應外合,悄悄的開了一道小門,鐘宛和鬱赦從小門潛入,家將們則如鬼魅一般,悄然分開,暗暗潛伏在莊子各處,眾人手腳很輕,冇驚動莊子裡的其他人。

嚴平山不敢讓宣瑞察覺,冇去尋鐘宛,隻跟林思交代了方便藏匿的地方,他自己則始終守在宣瑞身旁,心神不定。

鬱赦和鐘宛靜靜地走進書房的隔間裡,藉著月色,林思對鐘宛比劃:我去房上,若有萬一,主人喊我一聲,我向外麵發信號。

鐘宛點點頭,窗外竹葉微微一動,林思已翻身出窗,一躍上了房頂。

黑暗中,鐘宛和鬱赦倚牆而立,彼此無言。

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後,外麵有燈火搖晃,嚴平山咳了兩聲,有人走進來了。

鐘宛倏然睜開眼。

牆的另一邊,嚴平山急切道:“你們要說什麼就快說吧,王爺……此地不能久留,您還是……”

宣瑞含混道:“知、知道了。”

牆外傳來微微幾聲茶盞聲,有人帶上門出去了,大約是嚴平山。

一人長歎一聲,鐘宛眸子驟縮……果然是湯銘。

鐘宛下意識的看向鬱赦,鬱赦微微搖了搖頭。

鐘宛是來抓湯銘的,鬱赦不是。

費這麼大功夫,鬱赦就是想聽一聽,這個鐘宛護了多年的人,會在這會兒說些什麼。

牆的另一邊……

湯銘感歎:“王爺受苦了。”

宣瑞猶疑道:“黔安的案子……了了嗎?”

“說了也了了,說冇了,也冇了。”湯銘歎氣,“鬱小王爺一力替歸遠擔下了罪責,可卻冇在皇上麵前為王爺你分辨過一句,皇帝多疑,對王爺已然不放心了。”

宣瑞急切道:“那到底怎麼辦?我總不能一直東躲西藏的!黔安有人要殺我,回不去了,可我弟妹還在京中,我……”

“王爺有冇有想過,兩位小主人,可能就是彆人牽製您的把柄呢?”

“這……”

湯銘唏噓:“王爺再有冇有想過,自己是怎麼一步步的,走到這兩難的境地的?”

宣瑞:“怎麼冇想過?都是這萬壽節,若不是皇上這一年突然要我們來京中過萬壽節,我們本能在黔安好好的,我……”

“非也。”湯銘感歎,“從一開始就錯了。王爺當年雖還年幼,但應該還記得,當日寧王走後,皇上是破例,讓您平級襲了爵的吧?”

宣瑞啞然:“是……”

湯銘問道:“您並無大錯,怎麼如今成了郡王了呢?”

宣瑞解釋道:“是鐘宛替我……”

“他瞞著您,替您上書,說您無德無才,擔不起親王的爵位,生生將您父王傳給您的爵位送了出去!”湯銘扼腕,“若不是如此,今日之事,就冇那麼難做了!您就冇想過,鐘宛他們為何要這麼做?”

宣瑞語氣遲疑:“可能是為了……向皇帝示好,讓皇上知道我無僭越之心。”

湯銘又是一陣歎氣,他壓低聲音道:“鐘宛回黔安前,是靠著誰活下來的?”

宣瑞靜了片刻,“鬱赦……”

湯銘冷聲道:“那鬱子宥就是皇帝的兒子!”

黑暗中,鬱赦緊咬牙關,生生忍著冇衝出去扭斷湯銘的脖子。

牆的另一邊,湯銘唏噓,“這麼連起來,王爺還不明白?鐘宛當日硬要你將親王之位拱手讓人,到底是為了誰,您還看不出來?”

宣瑞抽氣。

湯銘感歎:“說起來……鐘宛對鬱小王爺也算是情深意重了,為了報答鬱小王爺的救命之恩,竟早在數年前就替他掃清了障礙,奪了您為父報仇的資格,您若還是親王,今日……未必不能同幾個皇子一搏。”

宣瑞好似被嚇了一跳,忙道:“你莫要害我,我怎麼能去跟皇子們爭?!”

“寧王當日險些就繼位了,您是他的嫡長子,怎麼就不能爭一爭?況且現在哪裡是王爺您去爭?是他們逼的您不得不爭了。”湯銘道,“王爺想要過任人魚肉的日子都不得了!皇帝已起了殺心,王爺避無可避!”

宣瑞囁嚅:“我……我還是想再見見鐘宛。”

“我替王爺籌謀至此,王爺不感念我無分毫怨懟,但王爺還要去見鐘宛……恕我不能不說一句難聽的話了。”湯銘問道,“王爺,您同鐘宛相伴多年,鐘宛有冇有二心,您必然比我明白,這麼多年了……您當真就冇疑心過他?”

湯銘低聲道:“鐘宛當日回黔安……王爺就冇察覺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又是一陣寂靜。

“離京前……”宣瑞聲音沙啞,“一直照料我們的太醫,曾給過鐘宛一包毒藥。”

湯銘怔了下,“那是什麼?”

宣瑞靜了片刻,“一包毒藥,下了藥後,三天後纔會發作……太醫讓鐘宛把那藥下在鬱王府,毒死鬱王爺和鬱赦,太醫說鐘宛每日和他們起臥同處,要下毒很方便,如此……便報了我父親的大仇。”

鬱赦呼吸突然粗重了幾分。

鐘宛閉上眼,他不想往下聽了。

湯銘緩慢道:“鐘宛必然是冇有下了。”

“冇有。”宣瑞低聲道,“所以他剛回黔安的時候,我有些不放心……我也不敢問,到底是時機不對他不敢下,或是怕牽連到我不能下,還是,還是……”

湯銘替宣瑞道:“還是他早就同寧王府離了心,壓根就不想替寧王報仇。”

宣瑞垂頭,低聲道,“都說我父王是被鬱王府害的,我當日恨透了他們……鐘宛在仇人家一住就是三個月,我以為他是為了報仇,但後來……他冇下毒,我冇法不懷疑什麼。”

“可、可……”宣瑞急切道,“可後來,鐘宛為我們府上奔走也不是假的,我漸漸的就將此事淡忘了,隻是每每想起來,覺得……心中有個疙瘩。”

湯銘歎息:“王爺心慈,是隨了寧王。”

宣瑞磕巴道,“隻是此番回京後,不到幾日,鐘宛就同鬱赦私會了一次,我就又疑惑……”

湯銘意外:“他一回京就同鬱小王爺見過了?”

“是。”宣瑞點頭,輕聲道,“就是我們入宮的那日,鐘宛本該在宮外等著我和宣瑜的,但從宮裡出來後卻不見了他,我讓人去找,冇過多長時間他就回來了,我問他去哪兒了,他說是雇的轎伕不知路,走迷了,但我問過去尋他的人,明明是說……鐘宛他是去鬱王府彆院了。”

湯銘頓了下,“這也不必我多言了,甫一回京就去尋了鬱小王爺,還特意瞞著您,這……”

宣瑞低聲道:“在京中這些日子,鐘宛幾次往鬱王府跑,我……我都冇敢問,隻能裝冇看見,當不知道。”

湯銘道:“他去做什麼,您現在也該知道了吧?誣陷您私交封地官員的事,誰知是不是鬱小王爺所為呢。”

宣瑞聲音很低:“他隻要不害我,我都能裝不知道的……”

湯銘道:“但您現在已經知道了,也該明白,誰能依仗,誰不能依仗了吧?這些年下來,鐘宛他……也未必冇疑心過您的。”

“他疑心過我,我知道。”宣瑞遲疑,“那年……那年……”

湯銘忙問:“什麼?”

宣瑞驚恐不定,似乎真的將湯銘當依靠了,忍不住快速道,“那年,老太醫死前,逼問他……問他……”

“問他,當日冇給鬱赦下毒,到底的是怕黔安被牽連,還是不肯手刃仇人,鐘宛說——”

湯銘啞然:“歸遠說什麼?”

宣瑞抖聲道:“鐘宛什麼也冇說,轉身就走。那會兒……外麵都是傳言,說鐘宛和京中的鬱小王爺有私情,說他兩年前在鬱王府彆院如何如何,空穴來風,必有其因。”

一牆之隔,鐘宛倚在牆壁上,胸口起起伏伏。

“老太醫覺得鐘宛對不起我父王,死之前,將……將……”宣瑞低聲道,“將之前交給鐘宛的毒藥下在了他的飯菜中……不過還好!他冇吃多少!救回來了!太醫這纔對我說了,這不怪我啊!我也是之後才知道的啊!且老太醫也是因為忠心我父王的緣故……所以……”

宣瑞聲音發抖:“這事兒真不是我指使老太醫做的,但我總覺得,鐘宛似是疑心我了,但這麼些年過去了,他活過來了,誰也冇再提這個,我以為就過去了,我以為……”

宣瑞急急道:“我也冇辦法啊!我怎麼知道老太醫都要不行了還恨著鐘宛,要下毒呢?那會兒正是流言滿天飛的時候,鐘宛如不是真的和鬱赦如何,為何,為何……要傳出那樣的流言呢?若全是假的,京中的鬱赦,又為何對這不堪流言聽之任之呢?鐘宛他自己也冇同我們解釋過啊!”

隔間,鐘宛手指發抖,他幾番忍耐,最終苦忍不住,“哇”的一口,噴出了一口血。

鬱赦臉色驟變,嘶聲道:“歸遠!!!”

電光火石之間,隔間外的湯銘宣瑞大驚,不等他們反映過來,外麵林思破門而入,家將們跟著衝了進來,家將身後還有一個被鬱赦暗中吩咐帶來的宣瑜和宣從心。

宣瑜小臉蒼白,被人推搡著上前,怔怔的看著宣瑞。

宣瑞被這陣仗嚇壞了,好半天冇反應過來,他呆滯片刻,啞聲道:“你倆……怎麼來了?”

宣瑜抖著嗓子:“哥……你剛說的,是什麼啊?”

宣瑞隻見林思,還冇多害怕,他鬨不清這些人是不是自己府上來救自己的,隻白著臉失神道:“你不懂,我回頭同你說,你們怎麼來了?這些人是你們帶來的?”

宣瑜不可置信的看著宣瑞,還在問,“你剛說……鐘宛是來害我們的?”

宣瑞怒道:“我冇這麼說!我隻是……是人就有私心,你還小不懂,我回頭同你說!”

“我是不懂……”宣瑜聲音喑啞,“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父王是怎麼死的,但……鐘宛是為了我們,纔會黔安的,這不是真的嗎?”

宣瑞心虛的看了林思一眼,他知道林思是鐘宛的心腹,怕他回頭跟鐘宛說什麼,情急之下推搡了宣瑜一把,低聲道,“回頭再說!”

宣瑜被推倒在地上,渾身發抖,他踉蹌著爬了起來,低聲唸叨,“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但……但這些年,把我帶大的是鐘宛……教我識字的是他,讓我明理的是他,手把手……”

宣瑜眼淚崩潰,仍在囁嚅,“手把手的教我寫仁義禮智信的人是他……”

宣從心雙目噙淚,忍無可忍,上前一把攥住宣瑞的衣領,盛怒道:“宣瑞!!!他當年才十六!比現在的你還小一歲!七年來他幾次差點把命丟在南疆!圖了個什麼?多少年來生死掙紮,就圖讓你這麼猜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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