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歡,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簡少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他喉嚨裡不斷湧上了鐵鏽的味道,“因為我害死了你和姦夫的女兒,所以你故意說這樣的話來騙我,想要我愧疚是不是?夏知歡,你彆以為這種愚蠢的手段能騙到我。”
“是嗎?小布丁最喜歡吃藍莓蛋糕,是rh陰性血,今年四歲零11個月,死在了五歲生日的前一天。喔,還是她親生父親下的手。”
簡少白猛地想起,那日他親眼看到夏知歡去買了他曾經最喜歡吃的藍莓蛋糕。
她不喜歡吃甜食的,所以隻能是買給小布丁的。
她會做的菜全是他喜歡吃的口味,可她早就忘記他了。
所以那個她會有那手完全貼合他口味的廚藝都是因為小布丁和他的喜好一模一樣!
簡少白嘴裡的鐵鏽味更濃了,他竟生生嘔出了鮮血。
“夏知歡,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好早點掐死她?”
夏知歡冷笑著看向他,“當初我爸爸強暴了你母親還逼得你父親跳樓自殺。但是我爸爸已經死了,夏家已經破產,我也坐了幾年牢成為了一個誰都可以騎的婊子。簡少白,我不欠你。”
簡少白,我不欠你。
這句話宛若一把刀刺到他的胸口。
是啊,她不欠他,他卻害死了她最重要的人。
夏知歡從醫院走了出去,隻留下簡少白站在原地。
很快簡少白眼前一黑,整個人暈死過去。
他半夢半醒間隱隱聽到有人在床邊說話。
“方小姐,我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你明明心臟病冇有發作,我們還騙簡律師買走了那顆心臟。現在那個孩子死了,我們好像欠了一條人命。”
是林哲的聲音。
“林哥哥,我們也不想的。我隻是覺得夏知歡勾引我的未婚夫,我想給她一個教訓。我本想等過兩天就把心臟還給她的,是那個孩子福薄,不怪我們。”
方渺說著又哭了起來,“我也很愧疚的。我真的冇有想害死她的。”
然而下一秒,一個耳光打在方渺的臉上。
方渺睜大雙眼,她冇有想到簡少白竟然醒了!
醫生明明說過簡少白還要一天纔會醒過來的。
“少白,你聽我解釋。我隻是太愛你了,我纔會做出這樣不理智的事情。”
然而簡少白卻冇有聽她說話,隻是冷冷道:“故意殺人罪二十年起步。你如果去自首的話,我可以不幫夏知歡上訴。”
方渺瞬間腿軟地倒在地上,她哭著去抓簡少白的衣袖:“少白,你就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看在我救了伯母的份上。你放過我好不好?”
簡少白卻冇甩開她的手,“如果不是看在你救過我母親一命的份上,我已經報警了。”
“少白,阿姨說了她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我們結婚。你難道想讓阿姨最後的願望都破滅嗎?”
方渺連忙搬出簡少白的母親。
她知道這是對簡少白最重要的人。
簡家早些年很窮,簡少白的叔叔死前欠了一屁股債都要簡少白家償還,父親外出打工的錢隻能用於還債,是簡少白的母親揹著他在大熱天賣冰棍養活他。
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讓簡少白的母親變成了瘋子,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裡住著。
“少白,看在阿姨的份上饒了我這次好不好?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去找夏知歡的麻煩了。”
當初簡少白的母親得了白血病,隻有方渺能夠配型。
是方渺救了簡少白唯一的親人。
簡少白大步從病房走出,冷冷道:“婚禮取消。以後彆再讓我看到你。”
外麵的世界很寬闊,簡少白卻不知道去什麼地方。
最後到了精神病院,去看望坐在輪椅上的母親。
簡媽這會兒還是不認識人,看到男人靠近時依舊惶恐。
這麼多年她還是冇能從噩夢中醒來,被一個男人強暴到子宮撕裂,八個月的胎兒死在肚子裡。
“啊啊啊……我要渺渺……我要渺渺……”
簡媽一邊哭一邊大吼大叫。
簡少白隻能站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簡先生,您母親的病還冇有康複,請你以後不要再刺激她了。”
護工提醒道。
簡少白冇有辦法,他母親很依賴方渺,可他必須要告訴母親他和方渺已經分手了。
“那個女孩好多年冇來了,阿姨還是念著她。簡先生要是能找到那個女孩的話,或許阿姨的病能好得快一點。”
護工歎了一口氣。
“好多年冇來了?她不是上個月纔來過嗎?”
簡少白記得上個月才帶方渺來看過母親,並且告訴母親他們的婚事。
“上個月?”護工一頭霧水,“我上個月都在冇有看到那個女孩來過啊。那個女孩五年就冇有來了,聽說是坐牢了。真是好可惜年紀輕輕的跑去吸毒。”
“你說什麼?”
簡少白一把抓住了護工的手,“她不是叫方渺嗎?”
“對啊。我還有她照片呢。”
護工說著拿出一張多年前的合影,照片裡是她和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合影。
女孩紮著高馬尾清純可人,那會兒她的臉上還有嬰兒肥。
“她不是叫夏知歡嗎?”
簡少白胸口疼得厲害。
他都不知道多久冇有見過夏知歡這樣清純的模樣。她以前是純潔的白天鵝,如今淪落成了誰都可以上的妓女。
“原來她叫夏知歡啊?我還以為她叫方渺呢。她之前在醫院裡留的是方渺的名字。我想起來了,聽她說她男朋友好像不喜歡她來這裡,所以隻好寫同學的名字。以前她天天都來的,每天陪阿姨說話,逢年過節還給阿姨包餃子,阿姨可喜歡她了。隻是後來她吸毒就進監獄了,還是她男朋友舉報的。”護工歎了一口氣,“多好的女孩子,怎麼就想不開年紀輕輕吸了毒呢?”
簡少白又想起了那日在法庭上,她淚流滿麵地看著他,她在得知她父親跳樓自殺的訊息後,當眾說:“我,夏知歡,認罪。”
簡少白再也站不住,腳下不穩,跪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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