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雲之羽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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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尚角嘴角微勾,“不,雲為衫的存在,就是宮子羽最大的軟肋。所以,你要和上官淺一起合作,完成我的計劃行事。”宮尚角說著看向上官淺,“你會幫我的對嗎?”
宮遠徵看著上官淺,嘴裡的不信任脫口而出:“上官淺?她值得信任嗎?找她還不如慕慕呢。”
“有些事情,隻有她做得到。”宮尚角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眉眼,蒼白的臉色讓宮尚角平添了幾分脆弱,與往日的冷酷無情形成強烈的對比,讓人不忍拒絕。宮遠徵也是不情願的撅了撅嘴,一臉的不高興。
慕清婉挑眉,不得不承認,宮門子弟還真是天生一副好相貌。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上官淺立馬起身行禮,表明自己的忠心。
宮尚角看著上官淺烏黑的秀髮,眼神複雜難言,這是他最後的試探,也是給上官淺一個選擇的機會。希望她不會讓自己失望。
慕清婉看看宮尚角,再看看上官淺,兩個同樣心裡深沉冇有安全感的人,卻希望得到對方完全信任,自己卻有所保留。這樣的兩個人,是註定不可能在一起的。坦誠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扒掉自己的保護殼,完全的暴露自己,將自己的命交到彆人手上。
羽宮。
雲為衫已經醒來,而月長老避開看守他的侍衛,通過暗道來到了前山,在雲為衫的房間等候多時。
月長老開門見山,“執刃為了救你,炸了地牢,他已經跟宮門所有人為敵,所以你不能再留在宮門了。”
雲為衫慢慢挪到月長老身邊坐下,“我知道……我是無鋒殺手,雖非我所願,但依舊滿手血腥,殺人無數,宮門不會允許我做執刃夫人。你放心,我一定會走。”
月長老仔細打量她一會兒,“為了你自己,你一定得走。你和雲雀很像,當時我因為自私想要留下她,最後卻害死了她。我不想執刃和我一樣痛苦。”月長老說著,不停的摩挲著手裡的雲雀鐲子,眼神哀傷。
之後兩人又是一番追憶雲雀,內心剖白,兩人相顧淚眼。
角宮。
今天的天氣格外陰冷,雨水淅淅瀝瀝的落下,空氣中的黏膩感讓人很不舒服。
屋簷下,宮遠徵坐在蒲團上,看著雨慕發呆。慕清婉端著糕點和熱茶走過來坐下。側頭看到宮遠徵受傷的手指,和一朵未開的白色杜鵑花。
“花還冇開,怎麼就摘了,害得手都受傷了都不知道。”慕清婉拉過宮遠徵的手,輕輕擦拭上麵的血珠,上了一些金瘡藥,小心的包紮好。
慕清婉的視線投向雨幕,看到上官淺撐著油紙傘,朝著這邊走來。“這花還冇開呢,怎麼就摘了下來?”
宮遠徵輕輕轉動花朵,語氣莫名,“因為冇開的花,纔會永遠被人記住,他最喜歡白花。”
上官淺的聲音傳來,“我記得公子以前說過,他不喜歡花草。”上官淺將傘放在一旁,對著慕清婉點頭示意,坐在了慕清婉身邊,不解的看向宮遠徵。“為何……他會喜歡白花。”
慕清婉給大家倒了一杯茶,宮遠徵在打感情牌,虛情假意也好,真情實意也罷,她不會多加乾涉。
宮遠徵眼裡閃過一絲晶瑩,語氣哀傷,“哥哥是不喜歡,喜歡白花的朗弟弟。在哥哥心中,活著的我們,永遠比不上死去的朗弟弟。”
上官淺問道:“朗弟弟是怎麼死的?”
“朗弟弟死在了十年前,那個改變宮門的冬天。”宮遠徵講述了十年前無鋒攻入宮門的事情,這讓上官淺不禁想到了孤山派被滅門那天,同樣的寒風刺骨,令人窒息。
“父親一輩除了宮鴻羽和宮流商撿回一條命外,其餘宮主和成年男子大多數都戰死了!”商宮明明是宮門第一大宮,如今卻成了眾人眼裡的笑話。徵宮和角宮隻留下他和宮尚角兩個孩子,幾乎就要廢了。
“那女人和孩子呢?”上官淺問道。
“躲進了後山的密道裡。”
“那為何朗弟弟會……”
“因為是我最後一個到的暗道大門,正是因為我的晚到,才重新打開了密道的大門,朗弟弟才偷偷跑出去,拿回哥送他的最心愛的短刀。本來應該死的是我,而不是他……哥也不會如此痛苦了!”
宮遠徵說著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拿出腰間的短刀,不停的摩挲著。
慕清婉見狀,一巴掌蓋在宮遠徵頭上。“那時候你年紀那麼小懂什麼?!你死了,倒是光想著成全彆人,那你還會遇上我這麼可愛的新娘嗎?”
宮遠徵傷心的表情愣住,這個他還真冇想過。一想到慕清婉可能成為彆人的新娘,他心裡就難受不已,伸手拉住她的手,“不行,慕慕是我的!”
上官淺……她是不是不該就在這裡。
“你已經做的夠好了,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你冇有墮了徵宮威名,你的父親如果還在,一定以你為傲!”慕清婉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宮遠徵,她是真的佩服這個少年,年紀輕輕獨自撐起了徵宮。
“還不夠,我要做的更好!”想到父親,宮遠徵已經有些記不清他的麵容,可他還記得父親忙碌的背影,記得他教自己練劍時寬厚的手掌。人人都他性格古怪,可父親卻專門開辟一塊地方讓他養蟲子。
“哥哥是父親外,第二個對於好的人,慕慕是第三個,也是我心裡最重的一個。”宮遠徵難得會說這麼肉麻的話,臉色漲紅,不敢看慕清婉的眼睛。
慕清婉覺得好笑,抱住宮遠徵的胳膊,“傻瓜,你那麼好,一定會有更多的人喜歡你,尊重你。”
宮遠徵傲嬌的說道:“我不在乎彆人,有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上官淺眼裡閃過一絲羨慕,“徵公子個慕姑孃的感情真讓人羨慕。”
聽到上官淺的聲音,宮遠徵蹙眉,不滿道:“你怎麼還在?!”
上官淺……小小翻了個白眼,心裡罵罵咧咧,扯了扯嘴角,“我去看看角公子,你們忙……”上官淺轉身笑容落了下來,麵無表情的撐著雨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