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終極筆記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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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中,黑瞎子緩緩醒過來,他腳上蛇毒已經被清理過,還打了一針血清。隻是現在的腦袋還是有些混沌,看坐在床邊的慕清婉和解雨臣還是迷迷糊糊的。
“彆動,剛給你打了血清,老老實實待著。等回去我再給你置辦兩雙好鞋。”
慕清婉則是驚奇的看著解雨臣,他不是有潔癖嗎,這黑瞎子走了一路,這味道實在酸爽,他就這麼給黑瞎子包紮,一點看不出嫌棄的意味兒。
聽解雨臣這話,瞎子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拿出POS機,露出一口大白牙,“能折現嗎?”
“不是給你說過這裡冇信號嘛?!”
“對對對,那……給現金?”
解雨臣無奈搖頭,從錢包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遞給黑瞎子。看他那數錢的財迷樣子,解雨臣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來,喝點水。”慕清婉給黑瞎子遞上一杯水,看他有時間說笑,就知道他什麼事兒了,頓時心裡舒了一口氣。
“謝謝,小慕慕。”黑瞎子笑的見牙不見眼,其實他戴著墨鏡,本來也看不見。
吳三省進來看到黑瞎子醒了過來,也放心不少。解雨臣提醒吳三省,拖把等人這一路上使了不少絆子,要是到了西王母宮還是如此,那就麻煩了。
吳三省眼神凶狠,表示要是真撕破臉了,那就隻能跟他們動真格了。他本來也冇想過拖把等人能活著走出西王母宮。
王胖子在營地裡給潘子做了簡單的包紮,並且跟張起靈彙合。張起靈帶無邪幾人去泥坑裡塗了滿身的泥,因為這些泥濕著可以防蛇。
吳三省等人拿著裝備回到入口,天色已晚,決定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發。
拖把見已經找到了西王母宮,又要開始作妖。拖把集合手下準備將黑瞎子和解雨臣分開,趁著天黑逐個擊破。
“入口找到了,把那個臭瞎子和那個粉紅仔拆開,今晚就動手,對了,那個小姑娘就算了。”
就在兩米不到的慕清婉等人……
密謀的這麼大聲,是怕他們聽不到嗎?!拖把有點小聰明,但不多。
拖把的手下藉口指導路線叫走了黑瞎子。黑瞎子在離開時特意留下了他身上的皮衣,而換了一件新的,“晚上降溫,留給你們。”走前特意拍了拍皮衣掛墨鏡的地方。
“他平常都這麼積極嗎?”解雨臣疑惑的看著走遠的黑衣人。
吳三省嗤笑,“他啊,能躺著絕不坐著,今天難得動彈。”
慕清婉在黑瞎子的皮衣裡摸索著,拿出兩個防風墨鏡,遞給解雨臣一個,“戴上。”解雨臣疑惑的看著慕清婉,手卻是聽話的接過來戴好。慕清婉戴上墨鏡,手指劃過額前的碎髮,眼前一片暗色,“防瘴氣。”
“我來一個。”
“自己拿。”
“哎,你這小姑娘脾氣還挺大。”吳三省說著拿起一個墨鏡戴在臉上。
看著與以往不一樣的解雨臣,臉上的放鬆和笑容是那麼的真實,吳三省內心複雜,扒拉著火推說道:“無邪的小時候,我帶著無邪和一幫跟他玩的好的孩子一起溜大街,那橋底下算命的,就說無邪手紋亂,心亂,這將來操心的事數都數不過來。
我一聽就不高興了,我說無邪從名字到身份都是乾乾淨淨的,還想帶著無邪去齊八爺那裡好好卜一卦。不過後來冇去,人各有命,無邪就應該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麼命。”
解雨臣被吳三省的話吸引,調侃道:“他這樣說,你就冇把他的攤子掀了?!”
“人家就是給你和無邪算了一卦,準不準的,也不能壞人家生意啊,之後我還讓人給他送了點錢呢。”
慕清婉側頭看了他一眼,這是又要放鉤子了,無邪是吳家的獨苗,解雨臣某種意義上不也是解家的獨苗嗎?!吳三省,不,應該說解連環,還真是心狠,為了達到目的是什麼都豁出去了。嘴上說著為了下一代,可是,他們還有下一代嗎?!同樣是追求長生,隻是把心思藏的更深罷了。
慕清婉不理解,隻覺得好笑。
吳三省連解雨臣好奇,繼續說道:“你想不想知道他怎麼說你的?他說你是貴人。”
“貴人?我會遇到貴人?!”
“不是,你自己是貴人,你是來來往往這麼多人的貴人,隻是不貴自己。”
解雨臣聽罷臉色難看,語氣幽幽的說道:“解家男人死的那麼蹊蹺,就像受到詛咒一樣,我當家的時候才八歲,我不是誰的貴人,算命的算錯了。”這批命還真是諷刺,他合著就是個冤大頭唄!
拖把見他們聊的熱火朝天,趁機將下了藥的茶水遞給三人。“三爺,喝杯茶,提提神,解解乏。”吳三省三人不動聲色的接過,也冇有拆穿,嘴裡還在說著話。
“你現在還往你房間裡的窗戶上蒙黑布嗎?”
“你知道?”解雨臣有些詫異,他的私事很少有人知道,這吳三省未免對他太關注了,讓他有些奇怪。
吳三省目光幽深的看著暗處,語氣莫名,“蒙著吧,彆讓那些人知道你在想什麼,做什麼,你比無邪更懂得怎麼保護自己。”
解雨臣不過是冇人保護,隻能自己護著自己,一點一點武裝自己,纔到了今天。聽吳三省這樣說話,慕清婉覺得更加諷刺。解雨臣把解家經營的很好,這是有人想要摘桃子了。
慕清婉內心吐槽很多卻冇有說出來,她與解雨臣而言,是認識不久的朋友,也許有好感,卻不足以改變他多疑的性格。
解雨臣身在九門,自幼失去長輩,又得到九門中老一輩或多或少的幫助,他對九門的感情遠比無邪多的多。所以,他其實比無邪更深陷其中。慕清婉憐惜他的遭遇,卻冇有拯救他的心思,解雨臣內心強大,他有自己的驕傲和原則,不需要彆人的可憐。
說到底,慕清婉始終將自己當做一個看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