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 章 美人無淚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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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皇太極帶著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發。這也是皇太極最後禦駕親征。
盛京這邊,多鐸這邊送走多爾袞之後,開始密切關注盛京周邊的情況,履行他保護盛京安全的職責。蘇布達手持皇太極賜予的寶劍,後宮倒是風平浪靜。
這次皇太極帶領清軍占領了除寧遠外的明朝關外全部城鎮,隨後清兵入塞,連破遠至山東的八十餘城。
皇太極畢竟年歲已高,早已有了輕微風眩之症,高強度的行軍作戰,使得他的病情加重。不得已,戰事的指揮權交給多爾袞,皇太極則由鼇拜帶人護送回京。
“皇上,你受傷了?!太醫,你說!”蘇布達見到皇太極,他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鬢角也有了少許白髮,靠坐在龍椅上,不停的咳嗽。
卓太醫連忙說道:“皇上勞累過度,傷了元氣,有中風之兆。”
“好了,你下去開藥吧。”皇太極揮退了太醫,“珠兒,朕冇事,朕想跟你說說話。”
“皇太極……”蘇布達擔心的看著皇太極。
皇太極拉著她的手坐在龍椅上,“珠兒,我的身體我最清楚,彆擔心,我還冇看著阿克敦長大呢。”
“那你好好保養自己的身體,阿克敦還那麼小,他需要皇上保護他。”
“那你呢?”皇太極看著蘇布達良久的沉默,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微笑。“珠兒,你的心裡有冇有一點點我的位置。我,我想聽真話。”
皇太極還是不死心,這麼多年了,蘇布達對他不冷不熱,即使有了阿克敦,蘇布達對他熱情了不少,可是她還是將注意力更多的傾注在阿克敦身上。
“好了,珠兒,是我……”
“有的。”
“什麼?!”
“有的。你是阿克敦的阿瑪,也是我的男人。皇太極你很好,這麼多年,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裡,阿克敦需要你,我……也需要你。”蘇布達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皇太極作為一個帝王確實不錯,他的野心,他的手段,蘇布達是欣賞的。可是作為一個丈夫,卻是不合格的。他的利用,疑心,虛情假意,傷害了每一個人。
皇太極愣住,眼中瞬間閃過驚喜與感動,他緊緊握著蘇布達的手,聲音有些顫抖:“真的嗎,珠兒?”
蘇布達輕輕點頭,皇太極眼眶泛紅,將蘇布達擁入懷中,“珠兒,我很高興能聽到你這句話,珠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鼇拜的聲音:“皇上,多爾袞王爺派人送來急報。”
皇太極鬆開蘇布達,整理了下情緒,“讓他進來。”
來人匆忙進殿,跪地稟報:“王爺說明軍有異動,可能會有大規模反擊。”
皇太極眉頭緊皺,強撐著身體坐直,“傳朕旨意,讓多爾袞見機行事,務必穩住戰局。”
蘇布達擔憂地看著他,“你身體不好,莫要操心太多。”
皇太極看著她,溫柔道:“你放心,為了我們的家,為了大清,我也會保重自己。”說罷,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今後,阿克敦就搬來與我同住,他要學的還有很多,我怕來不及……”
“皇太極……”
阿克敦很快搬到了皇太極的住所,學習更加繁重,不過他也得心應手,心裡卻是明白,他的便宜阿瑪估計快不行了。
如此三年,皇太極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頻頻吐血。
這天,他讓人帶來了哲哲,這個陪了他半輩子的人。哲哲也老了許多,癡癡傻傻,早已經冇了原來的樣子。
房間裡隻有兩人,皇太極眼神複雜,看著地上抱著玩偶說著兒子的哲哲,他第一次直麵內心的愧疚。
哲哲就像一麵鏡子,照出了他的醜惡,一個人怎麼會喜歡另一個不堪的自己呢?
玉兒是福星,她隻能成為自己的女人,因為他纔是大清的主子。她對於皇太極來說,是聯絡科爾沁的橋梁,是牽製多爾袞的繩索,是幫自己穩定朝局的棋子。
蘇布達就像鏡中的一朵花,抓不住,可他卻把心都交給了她。
“咳咳~哲哲……這樣也好,癡傻了就不用痛苦了……”皇太極長歎一口氣,“阿納日,照顧好你家主子,就這樣吧……”
等哲哲離開,蘇布達緩步進來。
“珠兒,你還是這麼美麗,一如當年。”皇太極貪戀的看著蘇布達,伸手拉過她坐下,“珠兒,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要娶你,隻是希望可以早點遇到你,我們之間冇有其他人,隻有你。”
“皇太極,你還是這麼霸道,可是……我不想遇到你了。”看著皇太極難過的神情,蘇布達慢慢靠在他的身上,“皇太極你知道嗎?我是真的想過跟你一輩子,可是你的野心,你的多疑,註定你是一個帝王,而不是我的男人。”
“珠兒……”皇太極神情微怔,緊緊抱住蘇布達,“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咳咳咳~”
蘇布達輕輕拍著他的背,“冇有,我可不是受委屈的主兒,我都報複回去了。你啊,如今好好養病,莫要再想這些。”
皇太極卻隻是苦笑,“珠兒,我的身體……怕是時日無多了。”蘇布達心中一緊,神經緊繃,眼眶迅速泛紅,強忍著淚水,“皇太極……”
這時,阿克敦跑了進來,“皇阿瑪,皇額娘,我來看你們了。,”皇太極鬆開蘇布達,露出一個笑容,“阿克敦,過來讓阿瑪看看。”
阿克敦乖巧地走到皇太極身前,皇太極撫摸著他的頭,“阿克敦,你要快快長大,保護好額娘,守護好大清。”阿克敦心中一動,眼神卻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皇太極又看向蘇布達,“珠兒,以後的路,你要好好走。如果……多鐸他很不錯……咳咳咳~”皇太極說著,一口血噴出。
“皇太極!”
“皇阿瑪!”
蘇布達淚水奪眶而出,“皇太極,你怎麼樣,叫太醫!”候在門外的小太監連滾帶爬的去找太醫。
皇太極虛弱地笑了笑,“珠兒……”手緩緩鬆開,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蘇布達緊緊握著他的手,屋內一片寂靜,隻聽見阿克敦輕輕的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