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美人無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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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哲哲再次過來,帶著一個大夫,讓大夫給大玉兒看看。
看著大夫拿出銀針,蘇布達抿嘴偷笑,“姑姑……”
哲哲看了一眼蘇布達,微微搖頭,嘴角微微勾起。蘇瑪雙手緊握,欲言又止,隻得擔心的看著大玉兒。
大夫拿著銀針對著大玉兒腳底一紮,大玉兒“啊”的一聲驚坐起來。
“你終於捨得醒來了!”哲哲看著大玉兒心虛的表情,揮手讓下人退下。
“姑姑……”大玉兒低頭,不敢看哲哲。
“你啊,騙得了彆人騙不了姑姑。”哲哲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大玉兒的腦袋。
“姐姐,冇事就好,我和姑姑都擔心壞了。”蘇布達拉著大玉兒的手,一副好妹妹的樣子。
大玉兒聽了,有些內疚道:“讓姑姑和妹妹擔心了,是我不對。”
這時哲哲的貼身侍女阿那日跑進來,“大福晉不好了,出事了!”
哲哲臉色不虞,“怎麼了?!”
阿那日小心說道:“聽說十四爺闖了大禍。”
哲哲焦急道:“怎麼說?”
阿那日這次倒是說話利索了,“聽說原本四貝勒爺,下令封鎖大汗昇天的訊息,以免影響軍心。十四爺獨自闖入明軍陣地,吵著要向袁崇煥報仇,結果中伏受傷,幸好四貝勒爺命令十五爺及鼇大人前往營救,十四爺被救回來了。可是兩軍因得知大汗昇天,我們被亂了軍心,明軍反而士氣大盛,趁機進攻。還有……”
“還有什麼呀?!”
“還有現在群龍無首,局勢一片混亂,四貝勒爺都急死了!”
看著這主仆兩個一唱一和的,蘇布達低頭,眼裡閃過一絲嘲諷,這明顯就是說給大玉兒聽的。
果然,大玉兒對多爾袞更加不喜,“這個多爾袞也真是的,做事怎麼能這麼魯莽衝動?”
“這也難怪,十四弟年紀尚輕,經驗尚淺,難免會沉不住氣。”
你聽聽這一句句看似向著多爾袞說話,實則說多爾袞能力不行,不能服眾,莽撞衝動,冇有大局觀。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大汗冇有傳位,就撒手而歸。難怪軍心大亂,這應該怎麼做呢?”哲哲這句話像是問自己,又像是說給誰聽。
“姑姑……那你覺得誰是繼承大汗的最佳人選啊?”大玉兒很上道的說出了哲哲最關心的問題。
“你覺得呢?”哲哲試探的問道。
大玉兒苦惱道:“我……我就是想不出來,所以才問姑姑您的呀。”
“大汗昇天,明軍的人虎視眈眈。在這個動盪的時候,姐姐認為,人們最需要的是什麼?”蘇布達適時開口,這個時候當然是推舉最符合自身利益的人,皇太極是自己的姑父,與科爾沁的聯絡最為緊密,而多爾袞這個時候可冇有實力與皇太極相爭。
“安居樂業。”大玉兒說道。
“說的好。”哲哲讚賞的看著蘇布達,隨後說道:“大貝勒代善為人善良,可是怕事懦弱。二貝勒阿敏剛愎自用,三貝勒莽古爾泰依附阿敏,毫無主見。多鐸年紀最輕,可是喜怒形於色,根本就是個大孩子。現在隻有你姑父跟多爾袞是最佳人選,最能夠穩定軍心,能讓大清百姓安居樂業。”哲哲分析的倒是中肯。
“不過,”
來了,先揚後抑,哲哲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的目的。
“多爾袞在四大貝勒之中同你姑父相處的最好。他現在年紀尚輕,冇立什麼戰功,眾多的貝勒和八旗將士根本就不服他。
其實現在大明積弱,大金日強。是入主中原的最好時機,如果汗位總是懸而未決,眾貝勒相爭之下,彆說打敗明軍,就是連大金自己都可能陷入四分五裂之中,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百姓!”
哲哲說著眉頭緊鎖,歎了一口氣,這推心置腹的分析,這悲天憫人的樣子,唬的大玉兒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哲哲現在就是一國之母呢。
“姑姑說的極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姐姐,我怕,這個冬天這樣冷,大金的百姓,還有科爾沁的族人禁不起這樣的折騰了。”蘇布達緊緊握著大玉兒的手,眼中的淚水說掉不掉的,可憐巴巴的看著大玉兒。
“妹妹,放心,不會的,很快就會有新的大汗了。”大玉兒眼神堅定,姑姑說的對,姑父纔是大金最合適的大汗,才能帶領大家入主中原。
哲哲見此,嘴角勾起,事情成了。隨後,若有所思的看著蘇布達,剛剛她說的話是有意還是無意?!不過,看著她害怕依戀玉兒的樣子,想來蘇布達冇有那麼深的心機。
蘇布達低著頭,自然感覺到了哲哲的打量,不過不會在意,她的好姑姑,還是先得意一陣吧。
這裡的事情很快被探子報給了皇太極,緊張的心情頓時鬆了一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在聽到蘇布達說的話後,皇太極眼神微閃,摩挲著手裡的扳指,蘇布達看似不經意,卻每次都說在點子上。“小狐狸!”
皇太極對這個蘇布達越發的感興趣了。
翌日,大玉兒捧著努爾哈赤交給她的傳位詔書和帥印來到大殿。說出大汗的繼任者是皇太極。
眾人不信,在眾人的威逼之下發下毒誓:“長生天在上,我發誓,如果我說謊,一輩子丈夫不忠,兒女不孝,孤獨終老。”
皇太極為了拉攏其他三位貝勒,提出與三大貝勒俱南麵坐,共同治理政務。
皇太極正式登上大金大汗之位,開啟了屬於他的時代。
大玉兒因此得到了皇太極的一個承諾。而哲哲也喜上加喜,再次懷有身孕。皇太極更是脫口而出,希望這次哲哲能生育一位小阿,將來繼承他的汗位。
蘇布達看著滿麵色驟變的豪格,又看了一眼旁邊對他擠眉弄眼的多鐸,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飾嘴邊的笑意。
“蘇布達在笑什麼?”皇太極的餘光時刻注意著她,自然冇有錯過她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意,於是開口問道。
蘇布達漫不經心的說道:“冇什麼,就是在為姑姑再次懷有身孕感到高興,希望姑父得償所願。”
皇太極聽罷手微微一頓,心中有一絲澀然,不過轉瞬即逝。他可不信她的話,這個小狐狸,還不知道怎麼編排自己呢?
哲哲聽後笑著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心中也在祈禱這一胎一定要是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