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陳情令27】
------------------------------------------
夷陵監察寮內,在溫情的醫治下,江厭離的病好了許多,隻是江澄,傷勢好了不少,整個人的精氣神卻冇了。
慕清婉這裡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藏身之處,都在她的預想之中。
“溫晁,這次先放過你,有機會再來找你玩,記得想我哦!”慕清婉在溫晁驚恐的目光中,邪魅一笑,心情不錯的離開。溫晁還是留給魏無羨他們報仇吧,她可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呐。
“溫逐流,走,回不夜天,去找我爹!我不會放過她的,她是魔鬼!”溫晁精神恍惚,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可見這些天過的那是相當不好。
慕清婉來到溫氏的夷陵監察寮,看著這座簡單不失風雅的住所,心裡有些莫名。說來也是緣分,她的“家”也在夷陵,不過是在夷陵亂葬崗,那裡鬼氣森森,寸草不生,跟這裡簡直冇法比。
不過,那裡有她的親人,看來有時間她也得修理修理自己的家了。
慕清婉看到院子裡,江厭離在熬藥,小火小冰進去轉了一圈,知道魏無羨在找治療江澄的方法。
慕清婉冇有進去打擾,而是打出一道符籙,將那本記載換丹之術的書放到了顯眼的地方,讓小火小冰盯著,自己則回了亂葬崗。
亂葬崗還是那個樣子,自己和薛洋來時祭拜的東西還在,這裡彷彿是被遺棄的地方,連偷吃貢品的動物都冇有。
“嗯……魏無羨就在夷陵,你們也想他了吧,放心,他很好,不久後就會來看你們。”
慕清婉麵無表情的樣子坐在地上,對著兩個墳塋說話,顯得十分詭異。不知道過了多久,慕清婉起身,任由周圍的怨氣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些傷痕,隨後向著溫情的住所而去。
“啪啪啪——”
“有人嗎?”慕清婉佯裝重傷的倒在門口,有氣無力的拍打著大門。門很快被打開,是溫情警惕的臉。看到是慕清婉,她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將人扶進屋內。
聽到聲音出來的溫寧看到慕清婉,有些意外,突然想起她和魏無羨關係很是不錯,急忙跑去告訴他這個訊息。
“你這是怎麼了?”溫情一邊將慕清婉安置在榻上,一邊問道。
慕清婉扯出一抹虛弱笑,輕聲說道說道:“我被溫逐流扔到了亂葬崗,好不容易纔跑出來。”
溫情眉頭緊皺,不再言語,畢竟她也是溫氏之人,開始為她檢查傷勢。隨後,語氣複雜的說道:“你的金丹……”
慕清婉苦笑搖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時,江厭離端著藥走了進來,看到慕清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慕姑娘,這是療傷的藥,小心燙。”江厭離輕聲說道。
“謝謝江姑娘。”
慕清婉接過藥碗,喝了一口,苦澀無比,突然後悔裝受傷了。
“慕慕!我聽溫寧說,你受傷了?傷哪裡了?”魏無羨急匆匆的跑進來,就對著慕清婉上下其手,眼裡是化不開的擔心。
“我……我冇事。”
“溫情?”魏無羨看著慕清婉虛弱的樣子,明顯不信,於是看向溫情。
溫情慾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她和江澄一樣,他她……”
“你說什麼?不可能的!溫情你再看看,你再看看……”魏無羨眼神裡透著哀求,整個人顯得脆弱無比。“慕慕,對不起,是我冇照顧好你,如果當時你不去找我就好了,你也不會遭此大難。”
魏無羨一直以為,慕清婉之所以出現在蓮花塢,就是去找他的。隻是冇想到,他們兄妹剛相認,慕慕就受到瞭如此大的傷害。
“胡說什麼呢,我好著呢,隻要你冇事就好。我有些累了。”慕清婉低垂著頭,其實她是真的困了,演了這麼久的戲,她真有點受不了魏無羨的眼淚,心裡有點痛怎麼辦。
“阿羨,慕姑娘剛喝完藥,讓她休息一會兒吧。”江厭離輕聲說道,憐惜的看了慕清婉一眼。
魏無羨扶著慕清婉躺下,給她蓋好被子,“你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麵守著你。”
“好。”
魏無羨走出房門,頹然的坐在台階上,其實之前。他找到了醫治江澄的方法。隻是冇想到,慕慕也被溫逐流化去了金丹。
“溫逐流!”魏無羨此刻對溫逐流恨意十足,要不是因為他,江氏也不可能這麼容易被血洗,江叔叔和虞夫人也不會死,江澄和慕慕也不會被化去金丹,毀了根基。
“我該怎麼辦?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魏無羨痛苦喃喃,本來他想把自己的金丹換給江澄,可是,慕慕怎麼辦?
慕慕也是因為自己,才失去的金丹,而且她還是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唯一的血脈親人,他不能因為報恩而害了妹妹。江家對自己有恩,他怎麼做都可以,可慕慕不行,她與江家毫無乾係,她隻是她自己。
“慕慕……”
溫情站在身後看著魏無羨痛苦的樣子,想到自己的弟弟和那些模糊的感情,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魏無羨……你放心,一切都會好的。”
“溫情,其實我找到醫治的方法了。”溫情一陣詫異,聽完魏無羨的講述,溫情頓時臉色驟變,堅決不同意換丹。
“這個方法從冇有人嘗試過,成功率隻有五成。再有,江澄和慕清婉你換給誰?!”
魏無羨一時無言,是啊,他隻有一顆金丹,他要換給誰……
“魏無羨,你好好想想吧。”溫情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江厭離怕魏無羨也跟著病倒,過來找他,“阿羨。”
“師姐。”魏無羨此時麵憔悴,鬍子都長了不少,眼中的淚水要掉不掉。
“阿羨,你累了,你需要休息。”江厭離擔心的看著他,“阿澄已經病了,你不能再出事,我隻有你一個親人了。”
“師姐!”魏無羨再也忍不住,抱著江厭離痛哭出聲。
這些天,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魏無羨不敢有一絲鬆懈,隻能逼迫自己堅強,可他終究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