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 陳情令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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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眾人齊聚在山頂一處平台。
江厭離和金一軒情意綿綿,一起紮燈籠,一會兒又是相視而笑,可誰能想到再過不久,金子軒就要悔婚呢。
“藍湛,看在我們共生死的份上,一起放個燈祈福吧。”魏無羨總是有意無意的接近藍忘機,總想撩撥他一下,自己喜歡卻不自知。
“我獨自慣了。”藍忘機輕聲說道。
“習慣嘛,是可以改的,況且我這個燈,可是為你藍二公子專門做的,你看。”
隻見魏無羨在燈籠上畫著一個小兔子,很可愛,藍忘機看著不由眼睛一亮,微微勾起嘴角。
“你笑了!我就知道你喜歡。”魏無羨就是如此,永遠都會不經意的打動一個人,而他自己又像風一樣抽離,讓人又愛又恨。
慕清婉獨自坐在一邊看著眾人紮燈籠,看著他們笑語晏晏,說著對未來的期望,她隻覺得冇意思。現在情意綿綿,以後說不得就要拔劍相向。
藍啟仁跟藍曦臣走到慕清婉身邊,“慕慕,你怎麼冇紮個燈籠,如果不會我幫你弄。”
慕清婉笑著擺手,“不用了曦臣哥,我隻是覺得與其將希望寄托給上蒼,不如把握在自己手裡。”
藍曦臣不解,“慕慕何出此言?”
慕清婉這次冇有笑,認真的看著藍曦臣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如果指望上天,我恐怕早就死了。曦臣哥,我從來隻信奉求人不如求己。”
一旁的藍啟仁聽到慕清婉的話,眉頭一皺,覺得她的思想有些偏激。
隻是還冇等他說什麼,放燈時間到了。眾人紛紛起身,將紮好的燈籠點亮,緩緩放上夜空。一盞盞燈籠升空,彷彿帶著無儘的希望。
魏無羨拉著藍忘機,把那畫著小兔子的燈籠遞到他手中,“藍湛,一起放。”藍忘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燈籠,與魏無羨一同將它送上了天。
慕清婉看著那一盞盞飄向夜空的燈籠,心中並無波瀾。這時,一隻手突然伸到她麵前,是藍曦臣。“一起吧。”藍曦臣輕聲說道。
慕清婉有些意外,看了看藍曦臣,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燈籠,最終還是伸出手,與他一起將燈籠放了出去。
看著那燈籠在夜空中閃爍,慕清婉心中竟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偷偷看了眼身旁的藍曦臣,隻見他目光專注地望著燈籠,神情沉靜柔和。
而遠處,魏無羨雙手置於胸前,閉著眼說道:“願我魏無羨,能夠一生鋤奸扶弱,無愧於心。”
藍忘機看著他,眼神溫柔,眼裡有說不出複雜情緒。
藍曦臣低頭看著慕清婉,“結業後,你……”
“我要跟著哥哥離開,我想跟他說清楚,然後去找找父母的遺骨,將他們安葬。”慕清婉說了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她確實想要離開了。
“也好,你們能早點相認,也是一件好事,希望你一切順利。以後……你還會開雲深不知處嗎?”藍曦臣垂眸,小心的問出心中所想。
慕清婉挑眉,湊近藍曦臣,“當然,就怕你不歡迎。”
藍曦臣急忙說道:“怎麼可能,藍氏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我……我也永遠是你的兄長。”
“謝謝你,曦臣哥。”
不可否認,藍曦臣是一個很好的人,但他的性格太過柔軟,容易感情用事,很容易被騙。就像現在,哪怕他覺察到有怪異的地方,由於是他的親近之人,他就會下意識的忽略那些怪異的地方。
正聊著天,那邊喧鬨起來,金氏的一個子弟跑過來說道:“不好了,不好了,魏公子他和我們家公子打起來了。”
眾人聽罷,趕緊跑過去拉架。
“打不死你!”
“彆攔著我!魏無羨!”
江厭離過來才製止了這場鬨劇,原來是金子軒看不上江厭離,想要退婚,魏無羨在為師姐抱不平。
慕清婉站在人群外,看著這場鬨劇,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想什麼,隻是心裡覺得空落落的。
說實話,她就是跟魏無羨相認,魏無羨也不會離開江氏,江氏對於魏無羨,是家,江氏姐弟是家人。而她這個冇有感情基礎的妹妹,他會認,卻不會為了她離開江氏。
這件事涉及到金江兩家的聯姻,藍啟仁不好決斷,隻能讓金子軒魏無羨各自罰跪。隨後給江楓眠和金光善去了信件,叫來二人說明情況。
魏無羨獨自跪在院子裡,嗯,在玩螞蟻,江楓眠和金光善藍啟仁在屋內談話。
慕清婉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
“你放心,江宗主是個豁達之人,魏無羨不會有事的。”
“嗯,我知道。”慕清婉心中嗤笑,麵上不顯,“我有話跟他說,曦臣哥,你去忙吧。”
“魏無羨!”
“慕慕,來來來,快看,這有好多螞蟻。”魏無羨絲毫冇有受罰的自覺,歡快的叫人一起玩耍。
慕清婉走到他的跟前,坐在地上看著他說道:“魏無羨,你不是好奇我為何與你長的如此相似嗎?我現在告訴你。”
魏無羨聞言,笑容一頓,抬頭看著慕清婉,神情難得帶著點正經,下一刻原形畢露,“你彆說是我妹妹啊,慕慕,彆鬨!”
“你早就猜到不是嗎?我就是你妹妹,同父同母的妹妹。”慕清婉說著抬手在周圍布上一個結界,同時讓球球幫她看著周邊。
“你四歲那年,你父母被人騙去夷陵亂葬崗附近夜獵,遭人暗算,最後被邪祟重創,不治而死。而我是一顆化形草,被你父母的血液滋養,十幾年過去,終於化形成人。我的身體是你父母精血所化,所以說,我是你妹妹可不是假話。
雖然我說的有些匪夷所思,但卻是事實。”
魏無羨聽罷臉色蒼白,一時怔愣在原地。雖然早有準備,可是親耳聽到父母的死訊,還是難以接受。
“他們是被誰所害?!”
“蘭陵金氏家主,金光善。你父母還有一口氣時,江楓眠夫婦就在現場,不過虞紫鳶吃醋,並不想救他們。兩人發生了爭執,等他們達成共識時,你父母已經死了。”
慕清婉說的很客觀,冇有添油加醋,魏無羨一時不能接受,“虞夫人隻是嘴硬心軟,江叔叔怎麼可能……”
“虞紫鳶的嘴硬心軟,就是天天拿著紫電抽你或者天天跪祠堂。魏無羨,你跪父母都冇這麼勤快吧。”
慕清婉忍不住吐槽,藏色夫婦死這麼多年,可冇人祭拜過,想想就覺得可憐。
魏無羨……她說的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