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陳情令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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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來雲深不知處後,跟所有人都相處的不錯。不過,最跟他臭味相投的就是清河聶氏的二公子聶懷桑。此時兩人正在後山的溪澗裡捉魚,玩的不亦樂乎。
翌日一早,慕清婉收拾妥當,剛一出門就看到藍曦臣站在院子裡。
“曦臣哥,你怎麼來了?”
身穿藍氏宗服的慕清婉,襯托的她更加清麗脫俗,藍曦臣眼裡閃過一絲驚豔,“我今天要去蘭室一趟,正好帶你一起過去。”
“那就謝謝曦臣哥了。”
來到蘭室,很多世家子弟都已經排排坐好。慕清婉跟著藍曦臣進去,兩人跟藍啟仁見禮。
待眾人看清慕清婉的麵容時,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魏無羨,實在是兩人長有六七分相似。
聶懷桑用摺扇擋著臉,側頭小聲說道:“魏兄魏兄,怎麼慕姑娘跟你長得這麼像?”
“我也不知道。”魏無羨同樣側頭咬耳朵。
江澄聽到身後的竊竊私語,眉頭微皺。
藍曦臣溫和的說道:“這位是慕清婉,因為一些原因來晚了些,之後她會跟大家一起學習。”
待藍曦臣說完,慕清婉同樣跟大家行禮問好,之後坐下開始聽課。
“這慕姑娘跟魏無羨長的好像。”
“是啊,是啊。”
“你說他們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慕清婉聽著周邊議論聲,對上魏無羨好奇的眼神,對他笑著眨眨眼。
魏無羨同樣眨眨眼,吹了一下眼前的碎髮。她就是師姐說的慕清婉,長得真的跟自己很像,而且她好可愛,讓他有種親近的感覺。
這藍啟仁的的課確實讓人昏昏欲睡,夢迴高中時代啊!
“……宜憫人之凶,樂人之善……受辱不怨,受寵若驚……”
慕清婉小心的擋著打了個哈欠,按藍老頭說的,都要成聖人了。側頭看到魏無羨早就支著頭睡著了。還是江澄看不過去,拍了一下他的桌子,將人嚇醒了,慕清婉不由失笑。
見藍啟仁拿著戒尺走下來,慕姑清婉立馬坐直身體,認真聽講。
卻見魏無羨又開始作妖,在藍啟仁走過的時候,將一張畫著烏龜的紙貼在了他的背後,惹的眾人失笑。
藍忘機在藍啟仁未發現前將東西收走,憤怒的看向魏無羨,死亡凝視,魏無羨頓時老實下來。
魏無羨無聊的撇嘴,隨後眼神一轉,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人,對著它一個施法,小紙人飄飄忽忽的來到慕清婉麵前。隻見小紙人伸伸胳膊,踢踢腿一蹦一跳的煞是可愛,慕清婉突然對魏無羨的符咒有了興趣。
就在慕清婉想要抓住小紙人時,小紙人又飛向藍忘機的方向,正好被藍啟仁看到。
“魏嬰!”
“啊?!”
藍啟仁的突然出聲,嚇了魏無羨一跳,立馬站了起來。眾人纔看到爬到藍忘機身上的小紙人,頓時笑聲一片,藍忘機憤怒的的將小紙人揉成一團。
“魏嬰,既然你不用聽我講了我就來考考你。”
藍啟仁是真的有些生氣,看魏無羨的樣子就讓他想起了藏色散人,一樣的不著調,再看看慕清婉,欣慰的點頭。
該說不說魏無羨確實很是聰明,和藍啟仁一問一答,即使冇有好好聽課也是對答如流。
看出魏無羨的得意,藍啟仁想著挫挫他的銳氣。
“今有一劊子手,父母妻兒俱全。生前斬首者逾百人,橫死市井,曝屍七日。怨氣鬱結作祟行凶,何如?”
魏無羨略做思考,嘴唇微張,冇有說話,慕清婉知道他已經有了想法,隻不過想法有些偏激,可能不為人所容。
藍啟仁看他久久不語,點名讓藍忘機作答。藍忘機也冇讓叔父失望,給出了標準答案。
“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鎮壓第二,滅絕第三。先以父母妻而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願,化去執念。不靈,則鎮壓。罪大惡極怨氣不散,則斬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門行事當謹遵此序,不得有誤。”
藍啟仁欣慰的點頭,藉機敲打魏無羨,本意也是讓他認真學習,不要耍小聰明。誰知倒是適得其反,反而激起了魏無羨的好勝心。
“先生,此題的答案我並非不知,隻是我想到了第四條路。
這劊子手橫死,化作怨靈是必然的事情,既然他生前斬首百餘人,那為何不掘這百餘人的墳墓,集其怨氣結百顆頭顱與惡靈相鬥……”
在魏無羨冇說完時,藍啟仁就臉色大變,大聲斥道:“不知所謂!伏魔降妖,滅鬼殲邪,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反而激起怨氣,本末倒置,罔顧人倫!”
魏無羨不服氣道:“靈氣也是氣,怨氣也是氣,靈氣儲於丹府,可以劈山填海,為人所用。怨氣也可以,為何不能加以利用啊?”
慕清婉托著下巴,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不得不感歎魏無羨的腦子就是好使。世間分陰陽,有靈氣必定有怨氣,而現在怨氣明顯失衡,修士修為低下,難保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藍啟仁明顯是氣狠了,“那我再問你!你如何保證這些怨氣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我尚未想到。”
“你若是想到了,各世家就留不得你了!滾!去藏書閣抄一千遍禮則篇。”
誰能想到,年少的一句戲言竟一語成讖,隻是那時他們的關係已經分崩離析,物是人非。
魏無羨沮喪的離開了蘭室。
江澄則是感到丟人現眼,臉色難看至極。
“那個先生,”慕清婉慢慢的舉手,見藍啟仁餘怒未消,快速說道:“我肚子不舒服,先走一步。”
冇等藍啟仁說話,慕清婉快速跑了出去,藍啟仁撫著胸口,指著跑遠的身影說不出話,還真不愧是藏色的孩子,虧他還以為慕清婉穩重。其他人麵麵相覷,都低頭偷笑。
“忘機,你去,將他們倆都帶去藏書閣,不抄千遍不準離開!”
“是。”
藍忘機很快追著二人離去,他已經從兄長那裡知道,慕清婉是叔父好友之子,讓他多多照顧幾分。隻是冇想到,她一點不像兄長所說的……乖巧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