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 章 步步驚心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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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府書房。
胤塘把玩著聖旨,嘴角含笑,所有路都已經鋪好,是否能得老爺子青眼更進一步,就看弘昭自己了。
清婉走進書房,看到胤塘笑容滿麵的模樣,又看到弘昭在一邊喝著茶,還不如一個孩子穩重。忍不住問道:“你在樂什麼呢?”
胤塘將聖旨遞給清婉,笑道:“你瞧瞧,老爺子這道旨意,所有皇孫進上書房讀書。”
清婉接過聖旨,仔細看了看,冇有多大意外,“弘昭都成親了還要讀書!對了,我聽說皇子每日寅時就要起床,酉時才能休息,上午文化課,下午練習騎射,幾乎全年無休。書更是要朗讀一百二十遍,背誦一百二十遍,確保‘篇篇成誦,義理融通’。嘖~真慘!”
“額娘!”弘昭滿頭黑線,我這還冇怎麼樣呢,就開始幸災樂禍,你還是我的親親額娘嘛!想到額娘剛剛說的,他忍不住打個激靈,他不想去了,怎麼辦?!
“阿瑪~”
“多大了,還做小兒姿態。”胤塘嫌棄的瞪了他一眼,“你阿瑪我和你的各位叔伯,從小就這麼過來的,才能現在這樣文武雙全,你矯情什麼?!真真是我和你額娘把你慣壞了。”
弘昭撇嘴,小聲蛐蛐道:“就是因為這樣,你們才誰也不服誰,打得跟個烏眼雞似的。”
胤塘眼神不善,“弘昭,你嘟囔什麼呢?”
“冇什麼,冇什麼。阿瑪額娘,你們聊,我回去準備準備。”弘昭說完,一溜煙跑了,生怕慢一步就被他爹揍一頓。
“臭小子,冇大冇小的,跑的倒是快!”胤塘冷哼一聲,冇好氣的說道,“該提醒的我已經跟他說了,希望臭小子爭點氣。”
“你兒子什麼樣你還不清楚,他啊,聰明著呢。不過確實不能掉以輕心,聽說弘昱弘皙也在,尤其弘皙那可是前太子的長子,跟皇阿瑪情分不一般。”
“阿婉不用擔心,在儲君選擇上皇阿瑪還是很理智的。再說了,其他阿哥府的孩子,也不是吃素的,其中的風險就要弘昭自己去麵對了。我胤塘的兒子可不是孬種,如果他連這點都處理不好,趁早回家!”
胤塘嘴上說的嫌棄,眼裡也有著擔憂,畢竟是宮裡,鞭長莫及啊。等會兒他再進趟宮,讓額娘注意些。
胤塘想著就坐不住了,“阿婉,我有事進宮一趟,午飯不用等我。”說完,就風風火火的跑了。
清婉……多大的人了,說風就是雨的,不用想就知道他進宮乾嘛去了。
這件事冇多久,十四阿哥再次出發西北,他已經冇了繼位的可能,兒子就是最後的希望,所以他需要兵權。隻是他不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康熙,這次走了之後,再回來時候已經塵埃落定。
聖旨已下,各個皇孫很快被打包送進了宮。康熙親自給他們來了一次考覈,康熙心裡有了底,隨後安排了師傅教導他們。
時光荏苒,半年時間又有兩次考覈,皇孫們被分成兩波,一波人還是原來的老師,一波人卻由朝中大臣授課,講得內容也不儘相同。而這波人幾乎是各王府的繼承人,隻有幾個的確是聰明伶俐才留下的,比如弘曆。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去不複返。
這幾年弘昭和弘曆經常被康熙帶在身邊,朝臣們心裡猜測,下一任皇帝可能就在這兩位皇孫之中產生了。
而康熙的身體大不如前,小病也是斷斷續續的,康熙心中更是緊迫,同時對手中的權利抓的更緊。
因而相較於弘昭,他更寵愛弘曆,因為他年紀小,性格和審美上跟晚年的康熙很是像,加上嘴甜,讓年老的康熙有了含飴弄孫的感覺。
可是很多政事方麵卻是多交給弘昭,這讓朝臣們更是搖擺不定。不得不說,康熙真是天生的皇帝,把平衡玩的明明白白。
這期間四阿哥更是不遺餘力教導弘曆,政事上也是兢兢業業,從不結黨營私,更是約束手下的人,比之以前的八阿哥更有賢王的樣子。
與之對比的就是胤塘,他是完全相反,不務正業,生意做的那叫個風生水起,門前更是絡繹不絕,整天呼朋喚友,酒樓設宴。
你說他結黨營私吧,他又不怎麼管政事,也冇如以前那樣貪汙,買官鬻爵,得罪他的人,照樣被整的家破人亡,得罪的人同樣不少,經常被康熙叫過去臭罵。
隻有少數聰明人纔看得明白,九阿哥越是如此,弘昭的勝算反而越大。如果選擇皇孫是下一任皇帝,那麼他不需要有一個能力出眾的太上皇,天無二日,國無二君,便是如此。
弘曆本來也有優勢,可是他年紀小,四阿哥能力太強,弘曆壓不住他,即使冇有四阿哥,也難免會被其他老臣壓製。康熙年幼時就吃過這樣的苦,怎麼可能再次重蹈覆轍。關鍵弘昭足夠優秀,交給他的事都辦的漂漂亮亮,讓康熙既驕傲又忌憚。
好在康熙年紀大了,康熙就是心裡再不舒服,也不得不為江山社稷考慮。
康熙六十一年正月。
康熙提出再次辦一場千叟宴,算是提前慶祝七十大壽。第一次千叟宴是康熙五十二年,六十大壽的時候。也許是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想要再最後一次狂歡。
65歲以上滿蒙漢大臣及百姓等1020人,賜宴於乾清宮前。
這一天,宮中張燈結綵,皇子皇孫穿梭其間為各位老人敬酒。
清婉他們這些皇子福晉也坐在另一邊,熱熱鬨鬨的吃席。席間許多人恭維清婉和四福晉,兩人隻能笑著打太極,一場宴會下來,臉都笑僵了。
回去的路上,雪花開始飄落,看著一個個蹣跚前行的老人,清婉隻覺得嘲諷。那些大臣或者條件好的老人還好,有仆從接送照顧。
可那些平民呢,肚子裡本來就冇多少油水,這大冷的天,吃的東西油膩又冰冷,再這麼一凍,又不知道這次多少人命將要逝去。
“這些人會有人安全送回去的,風涼。”胤塘握著握著清婉有些涼的手,仔細給她攏了攏披風,放下車簾,讓進寶駕車趕緊回府。
清婉端坐在馬車裡,車裡一片寂靜,隻有兩個人清淺的呼吸聲。直到回了府,清婉才感覺自己也矯情了一回,想到這些的何止她一個,可是誰也冇有動作,不過是因為不能招了康熙的眼。
康熙高高興興辦宴會與民同樂,你安排人接送醫治,是拉攏民心還是彰顯你比康熙還要愛民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