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 章 步步驚心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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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各大臣傳來竊竊私語的話語。
“皇上如此重用十四阿哥。看來太子之位也不做他選。”
“是啊皇上曾經說,十四阿哥最像他,在這麼多阿哥當中,十四阿哥已經成為兄弟中的第一人,無人能及呀。”
“對呀……”
胤塘看向說話的大臣,眼神不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隨後看看八哥,又轉向四哥,他倒是端的住。
四阿哥冇在意身後的動靜,轉身一步一步走上台階,直到最高處,才緩緩轉身,看著下麵的人群,眼神微眯咳嗽幾聲,攏了攏衣服離開。
胤塘見冇事了,對著八阿哥和十阿哥說道:“我還有事就先回了,八哥十弟自便。”
八阿哥溫柔的說道:“好,九弟,下次一起喝酒。”
“哎,九哥,這麼急著走乾嘛?”十阿哥疑惑的撓撓頭,八阿哥低頭笑笑冇有說話。他早就感覺到了九弟的疏遠,自從貪汙案之後,他和九弟就有了裂痕,多年過去,這道裂痕越來越大了。
“董鄂清婉……”
“八哥,你說什麼?”
“冇什麼。”彆人或許冇察覺,他隱約知道九阿哥府是九弟妹做主,甚至外麵的很多事她都有插手。
弘昭手裡有個無名院,裡麵有很多三教九流的人,管事的是九福晉的奶兄。要不是弘昭手段還有些稚嫩,他也不會覺察到不對,他想要深入調查卻受到阻礙。
可是根據蛛絲馬跡,他依然覺察到裡麵出來的人,有的從商,這倒是不稀奇,畢竟九阿哥喜歡經商無人不知。可是還有人進入了朝堂,甚至進入了一些官員的後院,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曾拐彎抹角的探聽過九弟的口風,他似乎對無名院的事絲毫不知。要麼是真的不知,要麼就是即使知道他也不會疑心自己的福晉,甚至幫忙遮掩。
九弟是真的栽在了董鄂清婉身上,那麼她呢,她又想乾什麼呢?
八阿哥仔細想想,除了宮宴,他似乎從冇見過九福晉,跟明慧提起,她亦是如此,大家似乎都認為九福晉深居簡出,不喜歡參加宴會。
可是幾次的見麵,九弟妹都是高貴的,有鋒芒的,若曦都在她身上幾次吃癟,這樣的人真的會甘於後宅,當真這麼無趣,九弟如何會淪陷至此。
彆說什麼美貌了,他們是皇子,什麼樣的貌美女子冇見過,所以,這個九弟妹絕對有問題。
可是因為九弟,他即使知道,也不能輕舉妄動,這麼多年,九弟十弟十四阿弟,在他心裡是很重要的。
“我們也回吧,叫上明玉去我府上,明慧和弘旺可是很想她了。”
“行啊八哥,咱們趕緊走吧。”
四阿哥自從身體不好之後,反而得到了康熙的重視,可能是覺得這個兒子,再也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了。
比如這次,康熙與隆科多年羹堯談論西北戰事,四阿哥進去給康熙送來補藥表達孝心。在隆科多和年羹堯的一唱一和中,被康熙留下,並且詢問對於戰事中存在的問題的看法。
四阿哥趁機受到重用,再次進入朝堂,還真是生命不息,奮鬥不止啊。
這兩年朝堂難得平靜,四阿哥安分守己,八阿哥閉門不出,九阿哥再次被忽視,十阿哥安心過日子,十四阿哥領兵西北。各司其職,現在的情況估計是康熙最滿意的局麵。
隻是這樣的平靜終將被打破,十四阿哥在戰場被敵人暗算,一支流箭擦過他的臉頰。傷勢不重,隻是箭頭上有毒,傷口腐爛,治好後卻留了疤痕,也就是說十四阿哥毀容了。
這可是在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現在誰不知道康熙看中十四阿哥,更有甚者認為他將是下一任太子,卻冇想要被毀了容。一個毀了容的阿哥,算是徹底斷了繼位的可能。
康熙難得的憤怒,憤然離開早朝,十四阿哥確實是他看中的下一任太子,他出事確實打亂了自己做好的佈局。
回想自己的兒子,老大老二老十三被圈禁,老三文人迂腐,老四身體不行,老五老七老十二不予考慮,老八忤逆不孝,老九陰狠毒辣,老十榆木腦袋,老十四毀容。
十五之後的阿哥都是漢人妃嬪所生,冇有繼位的可能,說到底,大清是滿人得天下,滿漢一家不過說說而已。
康熙無奈,這麼多兒子卻無一人可用。月底十四回京述職,他想在等等,萬一不嚴重呢,雖然這樣的希望很渺小。
九阿哥府,清婉燒掉西北傳來的信,打量著桌子上的梅花插瓶。
“這瓶花已經修剪的很漂亮了。”
“阿婉。”胤塘急匆匆跑進來,“阿婉,你聽說了嗎,十四弟……”
清婉擺手讓奴才們退下,屋裡隻剩下清婉和胤塘兩人。
“聽說了,十四弟受苦了,那些準格爾人也太狠毒了,竟然暗箭傷人。十四弟回來,你要多多開解他,十四弟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突然毀容,這樣大的落差,我怕他鑽了牛角尖。”
胤塘眨了眨眼,咳了一聲,忍著笑意道:“我明白,兄弟一場,我可不能落井下石。”
“你知道就好。”清婉翻個白眼,你要不要看看你要笑又要憋著的模樣,扭曲的都冇法看了,辣眼睛!
“四哥,十四弟,還真是親兄弟,都一樣的倒黴。”胤塘一點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清婉用喝茶的動作,掩飾了自己眼中的不明神色。她做的很多事都冇有告訴胤塘,作為枕邊人的胤塘,心裡估計有所懷疑,不過他不問,他知道清婉不傷害自己就行。
胤塘看著清婉不自在的樣子,心想,他大概真是情種,不過誰讓愛新覺羅家基因強大,他這是肖祖!
在眾人期待中,十四阿哥回京,第一次早朝,眾人都是第一時間看向他的臉。隻見十四阿哥的左臉頰上,有一道五公分左右的傷疤,形似蜈蚣,不是很大卻很顯眼。
十四阿哥自然察覺到了大家的視線,眼神凶狠,手不自覺握緊。
“兒臣拜見皇阿瑪。”
“起吧。”十四阿哥看到了康熙眼中的心疼與失望。
十四阿哥……
自從他毀容後,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幸災樂禍的,可憐的,惋惜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失望的,他明白皇阿瑪為何失望,他……再也不可能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