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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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終場哨聲響起,青城和東日高中的練習賽正式結束。
「贏、贏了……!」
花捲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呼……」
及川抬手抹了一把汗,嘴角控製不住地瘋狂上揚。
「跟這些東京的怪物們打了三天,總算是拿下一場漂亮的勝利了啊。」
眾人也都麵帶喜色。
東京的排球水平在全日本都是頂尖的。
幾百所學校在殘酷的預選賽中廝殺,隻要輸掉一場,就意味著告別賽場。
百裡挑一,甚至更為慘烈。
而他們這幾天,正是在跟這些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佼佼者們交手。
能夠互有勝負,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從東日高中離開時,天色還早。
入畑監督大手一揮,眾人便興高采烈地坐上巴士,朝南而去。
他們的目的地,是所有高中排球少年心中的甲子園,春高的舉辦場所——
東京體育館。
……
正值假期,東京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湧動的人潮。
在北參道車站不遠處的一家便利店裡,走出來一個有著茶色微卷頭髮的少年。
他皮膚白皙,笑起來的樣子明媚又帥氣,讓人移不開眼。
少年轉身,笑著對跟在身後出來的黑髮少年說了句什麼。
那個稍矮一些的黑髮少年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低頭從自己手裡的袋子裡拿出一個包子遞了過去。
茶發少年立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黑髮少年似乎有些無奈,伸出手推了他一把,把他從門口推開,讓出了位置。
緊接著,十來個穿著相同白色帶青條紋運動服的少年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他們背著統一的運動包,顯然是同一個社團的成員。
如此醒目的服裝和遠超路人的平均身高,頓時就吸引了不少行人遊客的目光。
街角幾個偶然路過的女生不由自主地駐足,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逡巡。
「哇,快看!那是什麼部的隊員啊?都好高好帥啊!」
「這麼高這麼白,又都冇什麼肌肉,該不會是羽毛球部的吧?」
「可是他們冇有帶球拍耶……」
幾個女生一個個看過去,最後從便利店裡出來的少年身形最為高大,出門時甚至需要微微彎腰。
他頭上戴著一頂帽子,臉上掛著黑色口罩。
不隻是討厭別人的視線還是畏光,出門後他抬手壓了壓帽沿,隨後又將手揣進了上衣口袋裡。
走在前麵的金髮寸頭、長相有幾分野性的少年將手裡的炸雞塊撕成兩半,轉身遞到他麵前。
高大的少年似乎是拒絕了。
但金髮男生卻顯得有些不耐煩,眉頭一皺,固執地將手舉在他麵前。
最終,高個子少年還是取下了那封印了神顏的口罩,湊過去就著金髮男生的手,將那半塊雞肉含進了嘴裡。
那驚鴻一瞥的側臉,讓旁邊的幾個女生看得差點當場尖叫。
還冇等她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拍照,他又迅速將口罩戴了回去。
「啊——!錯過了!」
女生們頓時發出一陣遺憾的嘆息。
理央從京穀手上吃了那半塊炸雞,鹹香酥脆的味道讓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其實剛纔在車上,他已經吃了香蕉和巧克力棒,現在並不算太餓。
隻是單純不想辜負京穀的好意。
「小理央,要不要我們在門口等你,你進去吃完再出來吧?」
前頭的及川回頭看向他,揚聲問道。
理央看了眼手機簡訊,摁滅了螢幕揣回兜裡,搖了搖頭。
「不用。」
及川一想,反正等會兒有人會來接他回家吃飯,倒也不急於這一時,便不再多說。
一行人邊吃邊聊,說說笑笑著往前走。
花捲將剛吃完的泡芙包裝袋疊好放進揹包裡,伸了個懶腰,滿足地揉了揉肚子。
「說起來,我們晚上吃什麼啊?」
鬆川笑道,「小卷你纔剛吃了東西,就想著晚飯了啊?」
金田一卻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誒?不是回宿舍吃嗎?」
「噗嗤。」
鬆川冇忍住,笑出了聲。
「金田一你還真是老實得可愛啊。」
「監督他們可是把車停在公園的停車場了,馬路對麵就是一整條的居酒屋,這暗示還不夠明顯嗎?」
岩泉雙手插在口袋裡,涼颼颼地補充了一句。
「說不定等會兒還得做好跑步回酒店的準備。」
「誒——?!」
後輩們發出一陣哀嚎。
及川立刻誇張地捂住胸口,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萬一入畑監督和溝口君喝嗨了,咱們可不就得自己跑回去了嘛!」
「這可是東京啊!跑回去真的冇問題嗎……」
幾人說說笑笑地打鬨著,正好拐過一棟商業大樓的轉角。
一座巨大而恢弘的建築如同蟄伏的巨獸,靜靜地矗立在夕陽的餘暉裡。
東京體育館。
理央腳步未停,他抬頭看了一眼那熟悉的輪廓,眼神平靜如水。
這裡他來過幾次,更多的是作為觀眾。
但這一次,和隊友們站在這裡,空氣中瀰漫的激動與憧憬,似乎也讓他產生了些許不一樣的感覺。
身邊的矢巾和金田一等人,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哇……」
矢巾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金田一更是激動得臉頰都有些泛紅。
「這就是……春高的場地……」
及川揚了揚下巴,提議道:「走,我們去近點看看。」
眾人自然冇有意見。
一行人穿過馬路,繞到體育館正麵的廣場上,才發現入口處拉起了長長的警示帶和指示牌,似乎最近正在舉辦什麼大型賽事。
及川不甘心地湊到警示帶前,踮著腳往裡看。
「嘖,好像是奧運會的落選賽,啊啊~真想留下來看啊……」
他一邊說,一邊手賤地抓著警示帶扯了扯。
岩泉一巴掌拍掉他作亂的手。
「你想點現實的東西吧,垃圾川!」
「嘶~小岩好疼的說!」
花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說到現實的東西,這幾天是不是正好在舉行黑鷲旗冠軍賽嘛?」
鬆川把胳膊擱在花捲的肩膀上,懶洋洋地開口。
「嗚哇~小卷,這也冇現實到哪裡去啊。」
旁邊的矢巾搓了搓胳膊,深有同感地開口。
「黑鷲旗基本上就是職業選手的全明星賽了吧,還是國體那種比賽更接地氣一點。」
金田一倒是很實誠地反駁了一句:「還好吧,至少每年都會有一個高中球隊和兩個大學球隊的名額呀。」
一直冇怎麼出聲的國見一針見血。
「你還真把高中球隊當盤菜啊?」
「那種比賽,高中生隊伍去了也就是陪跑,頂多算是給那些職業選手在緊鑼密鼓的賽程裡聊做休息。」
「小國見!你這也太現實了吧!」
及川捂著碎掉的玻璃心,嚶嚶哭泣。
岩泉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裡卻透出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就算是陪跑,我也想去見識見識。」
站在理央身旁的京穀,吃東西的動作猛地一頓。
不必說,那也是他的想法。
理央垂下眼眸,餘光瞥了他一眼,冇有作聲。
鬆川聳了聳肩,「這就不必想了,反正我們是冇機會了。」
花捲被他壓得不舒服,把他的手從自己肩上抖了下去,抓著手裡剛拆的麵包繼續啃。
幾人乾脆繼續朝著體育館繞圈圈。
矢巾摸著下巴,「說起來,今年參加黑鷲旗的高中是哪個學校來著?」
及川哼了一聲,傲嬌地扭過頭。
「你們不用特意說給我聽,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根本就冇打算讓你知道啊,混球川。」
岩泉無語地吐槽。
鬆川和花捲對視一眼。
得,看來大家都冇怎麼關注這事。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發悶的聲音從隊伍後方傳來。
「應該是去年IH的冠軍隊伍,那個名額是直接指名的。」
理央隔著口罩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不過他們驚訝的不是這個答案,而是給出答案的人。
四月一日……竟然會去瞭解這些?!
而且他竟然還主動參與到他們的話題裡來了?!
短暫的寂靜後,及川突然抱住腦袋,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乾嚎。
「嗷——!」
「就說了別讓我知道了啊——!」
聲音在廣場邊上迴蕩,引來零星幾個路人的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