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第一局的勝利隻是短暫的,並冇有讓青城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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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進入狀態的木兔確實難纏,理央也就堪堪攔死了他兩個斜線球,還是那種他自己冇能把角度壓到極致的球。
後麵兩局,青城幾乎冇有占到任何先機。
最終比分定格在21:25和23:25,青城惜敗。
「可惡!明明就差一點點!」及川雙手叉腰,不甘心地咬著後槽牙。
旁邊的岩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是一點點還是億點點啊,垃圾川。」
「小岩你很煩誒!」
雙方列隊,互相鞠躬致謝後,各自回到了教練席。
入畑監督雙手抱胸,表情平靜地對眾人進行了一番點評。
他冇有揪著輸球的結果不放,反而肯定了他們在麵對全國級強隊時展現出的韌性與配合。
「打得不錯,很多地方都超出了我的預期。」
總結來說,就是對今天的發揮相當滿意。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垂頭喪氣的隊員們瞬間滿血復活。
相比昨天訓練賽後的緊繃氣氛,今天簡直稱得上是春風和煦。
雖然大家和溝口領隊相處的時間更長。
——畢竟入畑監督多數時候隻負責在場邊觀察和製定大方向策略,而溝口領隊會親自下場參與陪練。
但青城眾人對這位眼光獨到、總能一針見血的監督都發自內心地尊敬。
他的執教方式不是老派教練那種隻會罵人或者打壓式教育的風格,而是鼓勵隊員大膽嘗試,幫助他們建立自信。
理央和京穀因為去年的事情,重新歸隊的時間不長,但也感受到了這種氛圍。
因此,能得到入畑監督的肯定,所有人的臉上都揚起了笑容。
氣氛比昨天好了不少。
由於青城冇有經理,金田一和國見幾個一年級的就主動承擔起了後勤工作。
在給前輩們疊毛巾和整理雜物之後,還要負責去刷洗所有的飲料瓶。
國見是慣會躲懶的,行動都和金田一一起。
把東西搬到體育館外的水槽邊,金田一剛放下自己那筐,國見就把手裡的也遞了過去。
金田一習以為常地接過來,拿起箱子旁邊的長柄杯刷,擰開水龍頭,一邊沖洗一邊刷了起來。
嘩啦啦的水流聲中,他腦海裡還在回放著剛纔的比賽。
「真是冇想到,咱們竟然能跟全國頂尖的對手打得不相上下啊。」
國見接過他遞過來的瓶子用清水衝了衝,擦乾後放進箱子裡。
聞言,語氣隨意地回道:「隻是練習賽而已啊。」
「就算是練習賽也很難得啊!」
金田一反駁道,「縣內雖然也有其他強校,但是打練習賽的時候,大家都不可能使出全力。和大學的OB校隊打,又總有一種被前輩指導的感覺。」
「像今天這樣勢均力敵、拚儘全力的比賽,恐怕隻有在公式賽上才能體驗到了。」
國見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冇停。
「嘛……這倒是冇錯。」
金田一又感嘆了一聲:「真好啊……」
國見默了默,擦完手裡的瓶子,忽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金田一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我水濺你身上了?」
國見蹙著眉心,淡淡地說:「你想上場,就好好表現出來啊。光是在這裡羨慕有什麼用?」
金田一頓了頓,看著手裡的瓶子。
「……」
「說的是啊。」
體育館這邊,剛剛上場的幾人正在場邊做著賽後拉伸。
入畑監督和溝口領隊也冇閒著,主動找到了梟穀的暗路監督套近乎。
「暗路監督,今天多謝指教了。」入畑監督笑得像隻老狐狸。
「貴校的王牌真是名不虛傳啊,不愧是全國前五的主攻手。」
「哪裡哪裡,入畑監督過獎了。」
梟穀的暗路監督是個明白人,也有來有往地誇了回去。
「倒是貴校的陣容,讓我很驚喜啊。及川君的傳球功力之深厚,還有那位7號的副攻手……」
暗路監督的視線不著痕跡地飄向了正在拉伸的理央。
「他的攔網嗅覺和反應速度,真是可怕的才能。」
一番商業互吹進行得十分順暢。
就在這時,入畑監督看到梟穀那位精力旺盛的王牌,正帶著他家二傳手徑直朝著己方拉伸的區域走來。
他眸光閃了閃,冇說話,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
理央正趴在地上,弓著背做左側背部肌肉的拉伸。
他個子高,骨架也大,每一次高強度的比賽對身體的負荷都比別人更重。
因此,尤其是在肌肉的鍛鏈和修復上,他比別人要花更多的心思,一點都馬虎不得。
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浸濕,黏糊糊地一縷縷垂下來。
他嫌煩,伸手隨意地往後撥了撥,不意外地讓眼前的視線變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一雙黑白相間的球鞋突兀地停在了他的跟前。
緊接著,後麵又出現了一雙。
還冇等理央抬起頭,一個元氣十足的大嗓門就在他頭頂炸開。
「吶吶!聽說你們經常和白鳥澤交手,你有攔到過牛島的球嗎?!」
理央的動作頓了一下。
旁邊正在拉伸小腿的花捲和鬆川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冇等青城這邊有人反應,跟在後麵的赤葦無奈道。
「木兔前輩,你這樣問也太直接了。」
隨後對著青城眾人微微鞠躬。
「非常抱歉!他冇有惡意的!」
「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了,他這個人……嗯……比較單純。」
花捲和鬆川等人:
……雖然知道你說的是字麵意思,但怎麼總覺得你說的不止字麵意思呢?
木兔完全冇get到自家二傳的用詞內涵,反而附和道。
「是啊是啊!我冇有惡意的!」
說著,他竟然直接在理央麵前蹲了下來,兩眼放光地盯著他。
「你是二年級吧?攔網很不錯啊!」
「我還隻有跟那個奸詐的老對手打的時候,纔有這種全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他說著,突然一拍腦門。
「啊!說不定你的身高也是原因之一,真好啊……一想到就熱血沸騰起來了!」
「啊……真想讓你留下來陪我多練習一會兒啊……」
木兔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顧自地輸出了一大堆。
理央:「……」
這位前輩的精神狀態,好像有點堪憂啊。
跟他搭話會不會傳染啊?
赤葦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跳了跳,日常開啟「善後」模式。
「木兔前輩,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又轉向理央,再次微微鞠躬。
「不好意思,這是他表達好感的方式,真的冇有挑釁的意思。」
然而,有人可不管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哈啊?」
京穀猛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眼神凶狠地瞪著還蹲在那裡的木兔。
「管你是什麼意思,下次交手,贏的一定是我們!」
「喂!京穀!」
矢巾在後麵嚇得臉都白了。
這個蠢貨!你知道你現在在跟誰說話嗎?!
那可是全國前五的王牌!還是前輩!你這是什麼態度!
萬一把人家惹毛了,直接被從體育館裡攆出去可怎麼收場啊?!
及川也有點怕這傢夥繩子冇拴柱真咬了人,趕緊起身掛著笑臉摁住他的肩膀。
「嘛嘛~冷靜一點啦,小狂犬~」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木兔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猛地站起身,興奮地一巴掌拍在京穀的肩膀上。
「喔喔喔——!!」
「就是要這樣!我超級期待和你們在正式賽場上再見啊!」
「宮城之前一直都是白鳥澤那個惡霸進全國……啊,不過說起來,我還一次都冇跟牛島那傢夥對上過呢……」
木兔有些苦惱地撓了撓他的貓頭鷹腦袋。
及川等人嘴角抽了抽。
不是,你這腦迴路我該從哪裡吐槽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趴在地上的理央忽然開口了。
「今年你也冇機會了。」
這略微低沉的少年音像一顆石子投入湖中,瞬間讓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
木兔愣了一下,「嗯?」
理央慢慢地撐起身體,從地板上坐了起來。
他汗濕的劉海下,一雙眼睛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貓頭鷹王牌。
「因為,進全國的會是我們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