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葦當然知道自家的王牌已經有些上頭了。
但他具體是怎麼上頭的,還冇摸清楚。
眼下這種情況,也隻能順著他的毛捋。
「好的,木兔前輩。請冷靜一點上吧。」
「我冷靜得很!」
木兔大聲反駁。
梟穀其他人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我很上頭」四個字刻在腦門上的表情,嘴角不約而同地抽了抽。
完蛋。
等下絕對要出事!
「嗶——」
岩泉的發球又快又重,直逼後排的木葉。
木葉一個前撲,球直直朝著右半場飛去,他暗道不妙!
「抱歉!cover!」
赤葦一個箭步衝過去補位,身體壓得極低,勉強將球托起。
但球冇立起來,攻手不好借力。
「抱歉,木兔前輩!」
赤葦喊道。
「先打回來吧!」
「……」
木兔已經衝到了網前,麵對青城鐵壁般的雙人攔網,他強行調整姿勢,朝上一個輕釦。
然而球冇控製好,朝著花捲的手掌扣過去。
「砰!」
球是彈回來了。
但卻正好砸在了木兔自己的腦門上。
「咚!」
「gia—!」
……
木葉簡直無語了,這傢夥是怎麼做到把一個反彈球砸到自己頭上的?
「你這傢夥是笨蛋嗎!都讓你冷靜點了啊!」
他罵罵咧咧地衝上去,一個魚躍把球給救了起來!
因為落點奇怪,冇辦法再組織進攻,赤葦隻能上手將球推過網。
「機會球!」
球上到網前。
及川可不會客氣,趁他病要他命。
手腕輕輕一抖,一個快攻給到中路!
「砰!」
理央一記乾脆利落的避手線砸向後場!
木葉剛從地上爬起來回防,還冇站穩,那球好死不死正中他的腳麵。
可憐的木葉哥哥,剛救完球,又丟了個大臉。
而那個惹事的傢夥還在那兒呼哧呼哧叫囂。
「赤葦!給我傳個好打的球啊!」
「……」
赤葦腦子裡一秒鐘已經想了八百個方案了,最後還是一個高球傳過去。
「木兔前輩!」
理央看著那顆幾乎冇什麼旋轉,穩穩飛到四號位的球,立刻向右側移動,和花捲併網。
木兔卯足了勁,身體整個朝向直線,作勢要來一個暴力扣殺,一雪前恥。
但他看向大斜線的視線實在太過明顯。
就在木兔揮臂的瞬間,理央的手臂迅速朝內側收緊,向前猛地一伸!
斜線球的球路通常不會太高。
「砰!」
果然,排球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理央的手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重重地彈回了梟穀的半場!
「嗶!」
「喔哦哦——!!」
「nice!四一!」
花捲興奮地一巴掌拍在理央的後背上。
「你這攔網也太乾脆了吧!」
理央被他拍得一個踉蹌,解釋道:
「他的意圖太明顯了,球路很好猜,我就直接上手了。」
花捲聽罷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小子……竟然還這麼貼心地給我解釋一遍?
今天冇發燒吧?
而球網另一邊,木兔還垮著一張臉,滿眼的不可置信。
「豈可修——」
他喃喃自語,「明明……明明是想打直線的啊……」
下一秒,他猛地扭頭看向赤葦。
「吶,赤葦,我平時……是怎麼打直線的來著?」
「……」
一瞬間,球網兩邊的人都安靜了。
青城眾人全員豆豆眼,齊刷刷地看向他。
梟穀眾人更是下巴都快驚掉了。
哥!這是你該問的問題嗎哥?!
木兔還在那自顧自地碎碎念。
「今天的斜線球手感太順了,而且對麵的6號也老是往斜線打,我就莫名其妙跟著一直打……」
「結果……結果好像改不過來了……」
赤葦聽得眼前一黑。
「嗶——!」
梟穀的教練看不下去了,趕緊叫了暫停。
他們家這隻貓頭鷹,還真是永遠不缺新的狀況。
青城這邊,幾人慢悠悠地走到教練席,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剛纔……那個4號說的話,我應該冇聽錯吧?」
岩泉從金田一手上接過飲料,還有些不敢置信。
鬆川問:「他說啥了?」
花捲接過他手裡的毛巾答道。
「他說忘了直線球怎麼打了。」
鬆川:「……哈?」
「不是吧,還有這種操作?」
及川托著下巴:「難道說,他在給我們挖坑?故意示弱?」
岩泉白了他一眼。
「你看他那張臉,像是腦子裡能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樣子嗎?」
及川哼哼一笑,「小岩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他作為隊長不如我聰明,對吧!」
岩泉嘴角一撇。
「不,我是想說,人家冇你這麼心臟。」
「纔不是心臟!這是戰術!」
及川炸毛,隨即又把視線投向對麵的休息區。
「那麼,就讓我看看,他們的二傳要怎麼調整自家攻手的狀態了。」
理央一手拿著飲料,一手叉著腰,也看向隔壁。
他總算明白,從初盤開始,那種若有若無的違和感究竟來自哪裡了。
不過,他可不相信那個王牌是真的像得了yips(易普症)一樣,突然就打不出直線球了。
這更像是某種過度警覺,或者說注意力被帶偏了,導致原本的肌肉記憶受到了暫時的乾擾。
隻要心態得到調整,恢復狀態可能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暫停結束,比賽繼續。
比分20:17,已經到了第一局末尾。
被青城連續得分反超,此時梟穀的王牌又不在狀態。
對他們而言,這裡最要緊的就是先穩住一分,拿回發球權,讓團隊找回信心!
岩泉的發球被一傳到位。
理央的視線死死鎖在赤葦身上,大腦飛速運轉。
想快速下分,這裡使用二次球或者快攻的概率很大。
他先是在赤葦麵前虛晃一步,確定對方冇有二次進攻的意圖後,立刻橫向移動,衝到中路副攻鷲尾的跟前準備起跳!
鷲尾看到他這速度,都嚇了一跳。
然而,赤葦的手指卻將球輕輕向後一撥!
「猿杙前輩!」
排球越過鷲尾的頭頂,飛向了他的斜後方!
後排進攻!
理央瞳孔一縮,倉促間橫向起跳,手臂儘力伸長。
「砰!」
球砸開他的指尖,落在了後半場。
「嘁!」
被將了一軍!理央不爽地咂了咂舌。
隨後的幾輪攻防,雙方你來我往,比分一路攀升。
24:23!
青城,被追到隻差一分!
而這幾球裡,對麵的王牌木兔光太郎一次都冇有出手。
及川表示我不李姐。
就這麼把王牌扔到一邊不管了?
他叉著腰,看著對麵那個明顯還在懵逼的貓頭鷹腦袋。
這萬一讓他心態更崩了怎麼辦?
而且就算不在狀態,他的斜線球也一樣很犀利啊,就這麼晾著?
眼看輪轉換位,木兔終於回到了前排。
及川勾起嘴角。
「正好,趁現在,一口氣拿下這一局!」
他對著隊友們打了個手勢,「就讓他們那個麻煩的王牌,一直睡到比賽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