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練習賽,雙方明顯都上了頭。
雖然同樣隻打了兩局,但耗時卻比第一場長了許多。
雙方都拿出了看家本領,狀態值拉滿,多回合的攻防轉換讓場館裡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最後一局,青城全員大爆發。
比分一路緊咬,竟被他們第一次追到了23:23平。
關鍵時候輪到及川發球。
可惜一記全力跳發被對麵一傳上網擦到了網帶,好死不死彈回了青城界內。
23:24,直接送了井闥山賽點。
關鍵分上,飯綱掌冷靜地組織中路快攻,試圖用快攻一舉拿下比賽。
「砰!」
理央冇讓他如意,提前起跳直接給他擋回了自家後半場。
古森一個魚躍飛撲救了他一命!
「cover!cover!」
「left!」
球再次回到網前。
飯綱一個高球傳向了四號位。
佐久早肩負著王牌的使命,迎球起跳。
賭上這一球的勝負!
青城前排,花捲、理央和京穀三人立刻併網,嚴陣以待地懟在佐久早麵前。
在佐久早揮臂的前一秒,理央的視線死死鎖住了他的眼睛。
當副攻久了,動態視力好像也跟著變態了不少。
又或者是因為佐久早那句挑釁的話,在這一刻化作了極致的專注,世界在他眼中被無限放慢。
佐久早那細微的視線偏移,肩膀發力的角度,都無比清晰地映在他眼睛裡。
就在佐久早扣球的瞬間,理央的手臂橫向移動,掌心不偏不倚地正對來球。
同時,他的手臂越過球網拚命往前伸。
五指張開,手掌朝對麵半場狠狠壓了下去!
「砰——!」
排球撞上他手心的剎那,因為手指都超前壓,冇能橫向彈飛。
它斜斜向下,擦過佐久早的肩膀,重重砸在他腳邊的地板上。
古森從後排爬起來立刻衝上來保護,可惜冇能趕上。
整個球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球網兩邊,十幾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滾落在地的排球。
裁判也頓了兩秒才吹響了哨子。
「嗶——!」
24:24!
青城得分!
「喔哦哦哦哦——!!!」
「攔、攔死了?!!」
「nice!小理央!!」
及川第一個撲了上來,激動地給了他一個熊抱。
青城這邊瞬間炸開了鍋,替補席的隊員們激動地差點把毛巾啃了。
圍網另一邊,原本還在自主訓練的井闥山隊員也驚得停下了動作。
把佐久早的扣球……正麵攔死在界內?
開什麼玩笑!
那傢夥什麼來頭啊?!
理央抬起眼,看向對麵同樣在喘息的佐久早,居高臨下地扯了扯嘴角。
「喏,若你所願。」
佐久早牙都咬緊了,一張帥臉陰沉得滴水。
「don't mind!」
古森起身跑過來拍了拍佐久早的肩膀。
佐久早拍開他的手,眼神不善。
「喂!你剛纔笑了是不是?」
古森的臉頰也不知道是運動後的潮紅還是憋笑憋的,聞言擺了擺手。
「嘛嘛~別在意。」
「你不用反覆提醒我!」
佐久早轉過身,又開始碎碎念剛纔的扣球角度。
古森笑著衝飯綱掌攤了攤手。
二樓的觀眾席上,河合憲治眼睛都在發光。
「哎呀呀,咱們小理央果然不簡單吶!」
他身旁的本郷推了推眼鏡。
「唔……所以說,那兩個傢夥之前就認識吧?」
……
可惜,這一球帶來的氣勢冇能延續到最後。
之後岩泉一記大力跳發下網,直接給對麵送上了賽點。
井闥山也冇客氣,最後一球由佐久早一錘定音,一個絕殺找回了場子。
哨聲響起,列隊行禮後,青城眾人累得七倒八歪,就地躺在場上做起了拉伸。
及川癱在地上,眼睛死死瞪著體育館二樓那麵「常勝」的橫斷幕,憤憤不平地開口。
「他們肯定用橫斷幕加了buff!咱們也應該把『製霸球場』那條帶來的!」
「哎喲!」
話音未落,一隻腳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岩泉收回腿,冇好氣地罵道。
「說什麼胡話呢?冇看到人家另一條上寫著「努力」麼?有因果關係的好不好!」
「切!」及川不服氣地扭過頭。
花捲默默地朝鬆川旁邊挪了挪,和犯傻的主將劃清界限。
「不過說真的,我還真冇想到,作為常勝將軍,他們的橫斷幕竟然會是『努力』啊。」
鬆川:「唔……大概『努力』這條是掛給自己看的,『常勝』那條是掛給對手看的?」
花捲:「哦~這個解釋合理!」
另一邊,古森跑了過來,蹲在場邊和正在拉伸的理央打招呼。
「呀!理央辛苦了!」
理央從地上坐起來,也回了句「辛苦了」。
「有兩年冇見了吧?」
古森托著下巴,好奇地打量他,「你怎麼每次見都跟吃了催長劑似的?現在多高了呀?」
「上個月量的196cm。」
「哇哦~快進兩米行列了啊,小臣可眼紅你這身高了呢,哈哈。」
球場對麵,隱約聽到兩人交談的佐久早滿頭黑線。
要造我的謠也別當著我的麵啊!
這邊,古森還在興致勃勃地聊著。
「……對了,聽說你們明天要去梟穀?」
理央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古森:「剛纔聽你們監督說的唄,你們這次的行程還真是緊湊呢。」
理央:「還好,主要是平時也冇機會和你們這些豪強學校交手,這不正好趁著這個時間打個痛快了。」
古森聞言微微一愣,「理央,你也會說玩笑話了呢。」
理央嘴角幾不可查地揚了一下。
「是嗎?每天跟一群冇正經的傢夥待在一起,大概是近朱者赤了吧。」
「那不挺好的嘛……」
古森話還冇說完,一道陰影籠罩下來,佐久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一臉彆扭地站在兩人麵前。
「……喂!」
理央抬眼,「乾嘛?」
「……明天去梟穀,可別被那隻貓頭鷹打得落花流水,那樣顯得我們很弱一樣。」
理央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誰知道,說不定比攔你順利多了呢。」
「嘖!不可理喻!」
被踩到痛腳的佐久早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小臣——!」
古森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佐久早頭也不回。
古森朝理央笑了笑。
「你剛纔攔死他的那個球,他可在意了,心裡正憋著氣呢。」
理央心想,我就是故意那麼說的。
「他還是那麼完美主義。」
「哈哈,可不是嘛……」
古森笑道,「不過梟穀的王牌確實不好對付哦,那個貓頭鷹的斜線球超絕的。」
「啊!聽說最近直線球也練得像模像樣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哦~」
「哦,多謝。」
古森冇再多說,擺了擺手,起身追著佐久早跑了。
旁邊的矢巾見人走了,這纔敢湊上來,小聲問。
「那兩個人來乾嘛?」
理央看著兩個遠去的背影,嘴角微揚。
「送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