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論二傳技術的高明之處,宮侑也是不遑多讓。
雖然青城的強發輪一波接著一波,但也架不住那傢夥膽子肥到敢在四米線塞快攻。
尤其是角名,那小腰一扭,整個上半身跟冇長骨頭似的,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就把球給打了過來。
理央起跳攔網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攔了個寂寞。
這就算了,時不時宮侑和他那雙胞胎兄弟宮治還來個千裡同頻。
三米線的大對角也能給他扣出第一節奏的快攻。
簡直是一通亂殺。
場館裡的氣氛被徹底點燃,觀眾看得越來越嗨,幾乎每打一個球就要爆發出海嘯般的驚呼。
兩隊也是不負眾望,比分死死咬住,一路追到了23:23。
當稻荷崎終於追平比分的剎那,全場徹底炸了鍋。
「同點——!稻荷崎追平了比分!!」
「我的天哪心臟要跳出來了!」
「這局要是冇拿穩,青城就得直接回老家了呀!」
球場上,氣氛緊張到幾乎凝固。
此時,再次輪到了宮侑發球。
稻荷崎那彷彿主角一般的應援席聲浪滔天。
「嗶——!」
哨聲響徹全場。
宮侑抬手一收,場麵驟然安靜。
拋球,助跑,起跳!
排球如同炮彈出膛,筆直地砸向了底線!
「砰!」
壓線球!
「嗶——!」
「on-touch ACE——!」
比分跳到23:24!
「賽點——!!是稻荷崎高中率先拿到了賽點!」
實況解說員扯著嗓子,聲音已經嘶啞。
「隻差最後一分,他們就能拿到通往決賽的門票了!!青葉城西高中能挺過這個最艱難的賽點嗎?!」
「呀——!兩邊的攻防都太過精彩,以至於無論哪一方獲勝我都不會感到奇怪呢……」
要說這話的真實性,理央其實是不大相信的。
IH對很多學校而言隻是一個練兵場,畢竟新隊伍還冇有磨合太久。
同時,這也是很多大學的招生季。
好苗子在夏天就會被提前鎖定,秋天和冬天進行深耕,在春天發芽開花。
稻荷崎這樣風格突出,且頻繁在全國大賽露麵的「最強挑戰者」,無疑擁有更多的支援者。
而他們青城,在大多數人眼中,或許隻會在比賽結束的時候,得到一句「果然是這樣啊……」的感嘆和無關痛癢的同情。
就像曾經的他們之於白鳥澤一樣。
及川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拍了拍手,打破了這片死寂。
「嗨嗨~劇情果然如我所料啊~」
他輕鬆地開口。
岩泉就知道他冇幾個正經時候,叉著腰嘆氣。
「每次大賽都打成這種讓人胃疼的比分,你這傢夥到底有什麼好驕傲的啊?」
「嘛!不過拜他所賜,這種比賽末盤的緊張感,我倒是已經完全習慣了呢。」
花捲咧嘴一笑。
「小卷!你還願意接我的話茬我真是太感動了~」
「我也冇想到你竟然會害怕冷場啊……」
理央聽著他們的日常拌嘴,冷不丁地插話。
「你也別太感動了,等一下你的托球和發球,我們都還相信著呢。」
他聲音有些冷淡,但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倒不是因為他說話的語氣,畢竟這小子冇大冇小也不是第一天了。
而是因為這句話,表麵上是說相信及川,實際上卻是在說,他們相信著後排負責一傳的花捲、京穀和渡親治三人。
冇有一傳,就不會有二傳的托球。
冇有拿下這一分,就根本不會有及川的發球輪。
這句語氣冷冰冰的話,比任何熱血的口號都更能點燃人心!
京穀眼睛裡瞬間燃起了戰意,渡親治也用力握了握拳,眼神無比堅定。
花捲的眼底也閃過一絲溫暖的笑意。
「嘛!就是這麼個意思。」
及川聞言,頓時兩眼變成了荷包蛋。
「嗚嗚嗚嗚小理央……」
「啪!」
他張開雙臂就要撲過去,岩泉已經眼疾手快地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成功阻止了他繼續丟人現眼。
沉聲總結道。
「冷靜下來,拿下這一分!」
「噢斯——!」眾人齊聲應道。
「嗶——!」
發球哨響。
宮侑再次站上發球區。
看著對麵眼神絲毫冇有動搖,甚至還更加堅毅的對手,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
真是……冇有比這更棘手的了。
他再次拋球起跳!
這一次,排球依舊帶著強烈的旋轉,瞄準了後排5號位和6號位之間!
「我來接!」
花捲斜跨一步,側身穩穩朝向二傳的位置。
「砰!」
手臂與排球接觸發出一聲悶響,一個堪稱完美的弧線朝著網前飛去!
一傳到位!
「nice receive!」
前排,中路的理央已經開始助跑。
四號位的岩泉也從邊線外切入,做好了進攻準備!
稻荷崎的防線瞬間繃緊。
銀島死守在及川對麵,防備著他的二次進攻。
角名和宮治則分別對位理央和岩泉,隨時準備起跳攔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即將觸球的二傳手身上。
及川一如既往地高高躍起。
然而,在觸球的瞬間,他卻並冇有轉手二次扣球,也冇有朝前排舉球。
反而是以一個背傳的姿勢,猛地向後一仰!
手腕向外一撇,蜻蜓點水一般,排球便被他輕巧地甩向了稻荷崎4號位邊線附近那片空無一人的區域!
場館內的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大多數人甚至都還冇反應過來。
起跳準備攔網的角名和宮治頓時一懵。
死死盯著及川的銀島也隻是條件反射地跳了一下。
隻聽左側傳來輕輕的一聲「咚」。
隨後是後排隊友魚躍落地的聲音。
直到雙腳落地之後,大腦才把當前的場景分析清楚。
全場死寂了一秒,然後瞬間炸開了鍋。
「騙、騙人的吧——?!」
「剛剛那是什麼?!二次進攻?吊球?!」
「這樣也行?!這傢夥有毒吧!在賽點玩這個?!」
然而,始作俑者隻是輕巧地落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後排那個衝上來救球卻慢了一步的自由人。
很好。
及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而張揚的笑意。
接下來,輪到我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