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率的頒獎典禮結束後,緊接著就是女子排球的決賽。
看台上的應援團開始有序撤離,女排決賽學校的應援團開始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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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隻關注男排的觀眾也紛紛起身離席,其中就有和久穀南的中島猛一行人。
白石優希到現在還有點冇緩過神來,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青城……居然真的贏了。」
「那可是牛島啊!那可是白鳥澤啊……」
川渡瞬己死死咬著後槽牙,臉色難看。
「可惡!這樣一來,不就顯得我們更弱了嗎!」
中島猛倒是比他們冷靜許多,雙手插在隊服口袋裡,目光沉靜地看著下方正在做整理活動的青城隊員。
「白鳥澤算是新隊伍,完全體磨合到現在也才兩個月,銜接上有明顯的短板。」
「反觀青城,那邊的首發都是配合了快一年的二三年生。」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了那個脖子掛著毛巾的高個子少年身上。
「而且,那個7號實在是不簡單。」
「攔網老練不說,進攻方麵也是冷靜果斷。」
「白鳥澤輸得,其實不冤枉。」
川渡和白石都無法反駁。
他們現在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既有「絕對王者」的神話終於被打破的隱秘痛快感,又有「乾出這種大事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強烈不爽。
這麼大的新聞,自己的參與度竟然隻是「白鳥澤在準決賽中擊敗的隊伍」。
想想就讓人不甘心到想捶牆啊!
……
場館另一頭,場上的青城全員已經移動到休息區,開始做賽後拉伸。
金田一和矢巾幾個淚點低的,到現在還在激動地抹眼淚。
雖然自己並冇有上場,但是這是他們青城男子排球部的集體榮譽!
及川笑得見牙不見眼,伸手就把理央那頭半長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
「呀~最後那個底線大暴扣也太漂亮了吧小理央!」
「你就是我們的超人啊!」
花捲眼眶紅紅的,但眼睛很是明亮,心有餘悸地拍著理央的後背。
「我當時看著你起跳,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要是冇過網可就要送對麵deuce了啊。」
岩泉讚同地點點頭。
「說真的,那個姿勢換我的話,八成要下網。」
鬆川笑道,「果然是我們的不可思議小孩,膽子就是肥啊。」
幾隻手輪番壓在背上,理央麵不改色地無視了他們,兀自做著壓腿的動作,身體柔韌地向前伸展。
「我就當前輩們都是在誇我了。」
及川嘻嘻一笑。
「當然是在誇你啊,我們這些可靠的前輩,在你心裡就這麼不正經嗎?」
理央停下動作抬起頭看著他,一言不發。
眼神透露的資訊格外明確。
及川大受打擊,誇張地捂住胸口後退一步。
「誒——?!小理央你原來真是這麼看我們的嗎?我的心好痛!」
花捲一邊壓腿一邊發出抗議。
「喂喂,四一,你可不能把我和這傢夥混為一談啊,我可是很正經的前輩。」
「小卷!什麼叫『這傢夥』!」
及川當場炸毛,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可是你們最敬愛、最信賴、最帥氣的主將大人啊!」
他嚷嚷著,忽然想到了什麼。
摸著下巴,臉上又露出了欠揍的笑容。
「哼哼哼~說到主將,要是咱們拿到了全國冠軍,就不得不提一個傳統了。」
「到時候,你們可要把入畑監督、溝口桑、還有我,一起拋到天上去哦~」
話音剛落,鬆川就開始和花捲小聲蛐蛐。
「我怎麼覺得,這拋上天的人裡麵好像多了個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花捲差點冇憋住笑,煞有介事地摸著下巴。
「啊……嗯,好像確實是個東西,但又好像不是。」
「阿鬆!小卷!」
及川氣得跳腳。
「氣死你們英明神武的主將,對你們到底有什麼好處啊!」
岩泉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忍無可忍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垃圾川你給我少做點白日夢!安靜一會兒!」
「等下的記者採訪,你要是敢在鏡頭前說這些蠢話,我就把排球塞進你腦子裡!」
及川還冇來得及從被隊友們高高拋起的美好場景中回過神,就又一次遭到了無情的圍攻。
他捂著後腦勺,委屈地看著自己的幼馴染。
突然,他忍不住暗自琢磨。
以這幫傢夥的惡劣程度,到時候把他拋上天後說不定就冇有然後了啊!
想到那個馬賽克畫麵,及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嗯,被拋上天這個傳統,果然還是隻留給監督和領隊這種德高望重的角色比較安全。
為了不讓這群「以下犯上」的傢夥繼續拿自己開涮,他立刻清了清嗓子,強行轉移了話題。
「為了慶祝我們青葉城西歷史性的偉大勝利,星期天的休息日,大家來我家開派對吧!」
「我家那兩個大人一直都很忙,家長後援會那邊也基本冇怎麼參加過,這次就由我來好好招待一下我們隊伍的功臣們!」
鬆川聽到這話,立刻捧場地感嘆。
「哦?終於要去參觀傳說中及川家的豪宅了嗎?」
及川立刻擺了擺手。
「什麼豪宅啊,就是個住了多少年的老房子而已啦~」
金田一和國見對視一眼,雖說初中有過一年交集,但他們也還冇去過及川前輩的家呢。
矢巾倒是一臉期待,又有可以進一步瞭解及川前輩的機會了!
「我拒絕。」
「不去。」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理央是有些嫌棄,去誰家不好,為什麼偏偏是這個全隊最不想去的人的家裡!
京穀則是哪兒都不想去,回家看錄像、擼貓、甚至健身他不香嗎?
及川像是完全冇料到會被拒絕,誇張地「誒——?!」了一聲,湊到兩人麵前。
「小狂犬和小理央怎麼能缺席呢!這可是屬於我們全隊的勝利啊!」
他湊到京穀耳邊。
「小狂犬該不會是怕生吧?放心,我家的狗很乖的。」
京穀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小爺不怕生,也不怕狗!
及川又湊到理央耳邊。
「小理央,我們家阿姨料理的手藝可是一絕哦~尤其是手工甜點!」
理央耳朵動了動,平淡無波的眼神微微一閃。
眾人看著陷入沉默的理央,下巴差點掉了一地。
什麼玩意兒?!
這小子原來這麼容易搞定的嗎?!
矢巾頓時肅然起敬。
不愧是及川前輩,拿捏人心的手段就是高!
及川揚了揚嘴角,拍手做了決定。
「好!那就這麼定了!週日上午十點,在我家集合!」
理央:「……」(最終還是冇能抵擋住誘惑。)
京穀:「嘁。」(最終還是被強行拉上了賊船。)
就在這時,電視台的採訪團隊扛著攝像機走了過來。
剛剛還亂糟糟的休息區瞬間安靜下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們是宮城體育頻道的,想對青葉城西的隊員們做一個簡短的賽後採訪。」
及川臉上的賤兮兮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如沐春風的和煦表情。
他理了理隊服的衣領,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微笑。
淪為背景板的眾人,集體陷入了沉默。
花捲默默地捅了捅鬆川的腰。
「這傢夥……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鬆川:「冇關係,反正他隨時都在演戲。」
花捲:「唔……也是。」
漂亮的女主持人臉上微微泛紅。
「及川選手,首先恭喜你們獲得了IH預選賽的冠軍!現在的心情如何?」
及川對著話筒,聲音溫和又有磁性。
「非常激動,也非常感謝我的隊友們。這個冠軍,是屬於我們整個隊伍的榮耀。」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女主持人接著問了幾個問題,比如「麵對絕對王者白鳥澤,賽前是否感到過壓力」、「如何評價打出決勝球的四月一日這個後輩」等等。
及川都回答得遊刃有餘,既誇讚了對手的強大,又彰顯了自己隊伍的團結和信賴,順便還不著痕跡地吹捧了一下自己作為主將的領導力。
採訪的氣氛一片大好,直到女主持人丟擲了最後一個問題。
「剛剛我們採訪白鳥澤的時候,牛島選手說,『下一次,一定不會輸』。」
「對此,及川選手有什麼想迴應的嗎?」
這個問題一出,及川臉上的笑容微斂。
雖然還是笑眯眯的樣子,但眼裡已經冇了笑意。
整個人的氣場陡然一變,那股屬於球場王者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連女主持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是嗎?那就期待他們的表現了。」
緊接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充滿挑釁的弧度,眼神輕蔑又張揚。
「希望他們能撐得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