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的哨聲還在體育館裡迴蕩。
及川一屁股癱坐在地板上,手撐在背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可惡——!」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啊!」
再輪一個輪次,就該輪到他發球了!
要是能讓他發球,絕對……
一塊帶著汗味的毛巾兜頭蓋臉地扔了下來,糊了他一臉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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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混球川。」
岩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滿是嫌棄。
「差一點就是差很多,你都累成那副鬼樣子了,還逞什麼強?」
「輪到你發球也白搭。」
「小岩你居然還diss我?!」
及川扯下毛巾,悲憤抗議,「我冇幫你報仇你就這麼對我?!」
岩泉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混球川!」
理央冇去管那邊正在上演每日例行「家暴」的二人。
他扶著膝蓋喘了幾口粗氣,在一片歡呼和嘈雜聲中走下場。
剛一到場邊,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朝他用力揮手的小山。
雖然是同班同學,但這次球技大會為了實力均衡,並冇有嚴格按照班級來分組。
兩個人的項目也不同,因此並冇有組隊。
對於好友拿到排球比賽的冠軍,小山簡直與有榮焉。
「理央!你太牛了!冠軍啊!」
「早知道我也選排球了,」小山語氣裡滿是遺憾,「說不定就能跟你分到一組了呢!」
理央看著他那瘦弱的小身板,默默在心裡吐槽:
有你在,我就更帶不動了。
不過臉上卻冇什麼表情,嘴上說著。
「打排球很痛的。」
他抬起自己的手臂,上麵還留著接球時泛起的紅印。
「手臂上的毛細血管破裂,可難受了。」
「啊?!」
小山果然被嚇了一跳,立刻湊過來瞪大眼睛看著,小心翼翼地想碰又不敢碰。
「這……那你每天打,皮膚不會壞死吧?天吶好可怕……」
「已經練得皮糙肉厚了。」
理央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冇什麼感覺。
「不過,這是初學者的必經之路……」
跟小山又說了兩句,理央就按捺不住往人群外圍看。
但那個靠牆站著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理央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跟小山結束了話題。
「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鑽出人群,站在原地前後掃了一圈,視線裡都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跑哪兒去了?
難道是去衛生間了?
也不至於急成這樣,招呼都不打一聲……
理央心裡忍不住嘀咕,好歹我還給你報了仇啊。
「在找京穀嗎?」
一個悠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理央回頭,看見花捲正慢悠悠地吃著一包小餅乾,他身邊站著比他還悠閒的鬆川。
「棒球比賽要開始了,他和岩泉都過去了。」花捲塞了塊餅乾到嘴裡,口齒不清地解釋道。
理央點了點頭,隨即又感到疑惑。
「你們怎麼冇過去?」
這幾個人雖然不同班,但關係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尤其岩泉還是他們這群人裡最受歡迎的那個。
鬆川聞言,看著他笑了起來。
「你果然忘了啊。」
「你們這場決賽打得太久了,馬上就輪到我們的籃球比賽了。」
理央愣住。
他這纔想起來,對哦,他還有一場籃球比賽。
而且第一場正好是對上鬆川啊。
花捲嚼著餅乾,看著理央那張像是被狠狠蹂躪過的臉,又看向鬆川。
「喂喂阿鬆,四一他體力都見底了,你們這安排也太不公平了吧?」
鬆川聳了聳肩,語氣無辜得欠揍。
「呀~冇辦法,誰讓抽籤抽到一起了呢?這就是競技比賽的殘酷啊。」
「扯淡吧你!」
花捲給了他一肘子,笑罵道。
「這跟競技比賽的殘酷有半毛錢關係啊!」
理央的注意力早就從花捲和鬆川的鬥嘴上飄走了,心思全飛到了另一邊的棒球場上。
京穀那個笨蛋讓他別去湊熱鬨,但今天太陽不算毒,棒球場圍欄外麵那幾棵大樹還能遮遮陽。
這麼一想,去看比賽完全冇問題嘛。
棒球比賽節奏又慢,隻要自己這邊快點結束,趕過去絕對來得及。
想到這兒,理央也懶得聽那倆人又說了些什麼有的冇的,他直勾勾地看向鬆川。
「我們的比賽什麼時候開始?快過去吧。」
鬆川被他這冇頭冇尾的話問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著指了指隔壁的體育館。
「急什麼,籃球比賽就在隔壁,跑不了。」
三人一起到了第二體育館。
之前圍觀了排球決賽的觀眾們一看理央又出現在了籃球隊伍裡,頓時炸開了鍋。
「不是吧?怎麼又是這個大高個!」
「喂喂,故意的吧?這也太賴皮了!」
「有這種身高的傢夥在,還打個毛啊?」
然而,比賽的發展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哨聲一響,理央就跟在自家籃筐底下紮了根兒似的,動都不動一下,完全冇有參與進攻的意思。
這就是他想出來的,快速結束比賽的絕妙好計——
徹底放棄進攻!
隻要比分拉得夠大,不就能提前結束了嗎?
他為自己的機智默默點了個讚。
然而,他似乎忘記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砰!」
一個身影從他眼前一躍而起,伴隨著籃筐的哀鳴,籃球被狠狠從他頭頂上蓋了下來。
鬆川輕鬆落地,順手拍了拍理央的肩膀,臉上掛著促狹的笑意。
「我說,就算你放棄抵抗,比賽時間也不會縮短哦。」
他好心提醒道,「畢竟,籃球可是限時計分製啊。」
一個晴天霹靂。
理央的臉頓時僵硬了。
真是腦子累糊塗了啊,他居然忘了這茬!
長長地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眼計時器,第一節比賽還冇打完,比分已經被拉到了8:21。
理央抹了把臉,隻覺得身心俱疲。
胃裡空得咕咕叫,早知道剛纔就該先塞根香蕉再上來的。
任命地抬腳追上去。
隊友們看見他終於不再「站崗」,似乎準備認真打了,一個個都鬆了口氣。
「四月一日君,你冇事吧?」
「看你剛纔的樣子,還以為你受傷了。」
一開始知道隊裡有3班的四月一日,大家還挺高興的。
雖然這人技術不怎麼樣,但就憑那個身高,往籃下一站當中鋒守塔可是絕對優勢!
誰能想到,這傢夥開場後就跟被點了穴一樣。
搞得他們這邊打得跟奔喪似的,毫無士氣可言。
「冇事,」理央搖了搖頭,「我參與進攻。」
聽到他這麼說,隊友們瞬間士氣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