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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之金屋藏蟲 03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9:12

許久不見的故蟲 奇奇怪怪的

夏恩挑起眉毛:“那些殺手?”

“冇錯。耽擱了兩天,隻能趕趕進程了。”

夏恩明白他的意思。按照定好的計劃,他們下週六就要啟程前往瑞德哈特,離今天恰好一個星期。七天時間,勞埃德必須在走之前處理好他這幫親戚、墓園刺殺的那批殺手、軍團日常行政事物以及其他臨時性事物(包括夏恩相關的種種瑣碎小事)。這樣看來,他們確實冇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不過,夏恩勾起唇角,抱起雙臂,斜睨勞埃德:“我去能派上用場?”

他口氣嘲諷,眼神挑釁。他確定勞埃德很明白這句話的所指和由來。

“這是您的權利。”雌蟲回答。

態度改得挺快嘛。夏恩不說話,隻是盯著眼前的蟲。他去不去是他的選擇;而勞埃德作為他的監護蟲,問不問則和他怎麼看待小雄子有關。這也是為什麼,夏恩寧肯假借命令給那些軍雌下令,也冇有直接了當地把勞埃德搞醒給他當救星的原因。

是這隻自大傲慢的雌蟲先不尊重他的。他自然不會主動要求幫助。反正他有能力自救。

這個點是他們那場吵架的核心。顯然,並不愚笨的帝國上將在清醒後很快就反應過來,且立刻加之改正。

“等我十分鐘。”

夏恩收回雙腿,從沙發上起身,接受了雌蟲伸來的橄欖枝。

“小少爺!”

勞埃德突然叫道。夏恩莫名回頭,隻見對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按到旁邊的沙發上,然後自己半跪下來,打開了那個提在手中的箱子。

是醫療箱。

夏恩忍不住一臉迷惑,直到軍雌熟練異常地打開藥瓶、拿出消毒用的棉簽,在一旁擱好,然後湊過來,摸上了他脖間的繃帶。

為了美觀和隱私,傑應夏恩的要求,用得是模擬皮膚質地、且可自動調節膚色的繃帶,不貼近刻意去看,根本發現不了。然而勞埃德彷彿具備透視能力,隻一下就按到了繃帶邊緣,將其揭了下來。

少年修長的脖頸間,被繩索深深勒過的傷痕經過兩天的時間,好了很多。隻是剩下的那些,在光潔如玉的細嫩皮膚襯托下,看上去依舊可怕。

“這裡……說話、喝水、吃飯的時候還疼嗎?”

年長的雌蟲毫不掩飾他的擔心,一貫冷酷無情的眼眸此刻也十分溫情柔軟。

夏恩僵住了,被雌蟲手指觸摸到的地方瞬間滾燙起來,而對方低音炮似的嗓音低沉又富有磁性,鑽進耳朵簡直就像小蟲子跑了進去,瘙癢難受得他坐立難安。

“這點小傷口,早不礙事啦。”

夏恩很快反應過來,大咧咧地一推軍雌,就勢想要起身逃竄。

“不行,還得再消毒。”

勞埃德皺著眉頭,不容分說地一隻手就鎮壓了他的意圖。他用沾了藥劑的棉簽輕滾上未癒合的傷口邊緣,和堅定口氣形成對比的是他無比小心且細緻的動作。

“傑在做什麼?早過了換藥時間,他冇提醒您嗎?”

雌蟲的口氣溫柔不過兩秒,很快又嚴厲起來。

夏恩鬆了口氣:“呃好像他有請求通訊,但是我不小心手滑了……再然後就忘了。”

在弗朗茨和尤裡以及夏恩的專屬家庭醫生這一身份外,傑的正職其實是洛奧斯特第一軍團第一艦隊的首席醫療官。隻是因為近千年來,第一艦隊的艦長即洛奧斯特軍團長都是洛奧斯特公爵,而眾所周知洛奧斯特大公基本都在軍團,為了更好的治療效果和便捷性,同一隻蟲兼任兩者幾乎成了不成文的規定。

傑是很負責的雌蟲,斷然不會忘記自己工作範疇的事項。但他還有公職,自然不可能一天到晚隻看著夏恩。那天處理完勞埃德的傷勢、且觀察了足夠的時間後,他就返回了第一艦隊在布魯斯凱的駐地。對於夏恩傷口的後續治療,隻能通過遠程監督的方式來完成。

於是在怕麻煩的小少爺這裡,他得到了通訊請求被無情拒絕N次的結果。

勞埃德目光不悅地瞥了小雄子一眼,對他那點小九九心知肚明,手上卻因為他不經意間的顫抖而放得更輕,因而這本幾分鐘就能弄完的處理,最後足足搞了十幾分鐘。

等到新的繃帶終於貼覆上去時,夏恩長長呼了口氣,迫不及待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奔向門外:

“我去換衣服!”

帝國上將見他彷彿逃命般的急迫,忍不住搖頭。

十幾年過去了,小少爺還是這般,一如既往的毫無耐心,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不動對他就是種折磨和懲罰。這個樣子,怎麼在軍團政壇裡混?畢竟隨便一場正式會議都是半小時起步,上不封頂啊……

*

四十分鐘後,夏恩踏入了洛奧斯特軍團第一艦隊在布魯斯凱的軍事基地。

和所有的其他雄蟲一樣,他對這些東西向來敬謝不敏,因此雖然自己家族專業搞這個,此世蟲生近二十年來,這還是他的軍事基地首經驗。

你說之前的畢業見習?

那不一樣。那次他隻是在軍艦出港後,從地麵乘坐穿梭機上艦,對第一艦隊的直觀印象隻停留在好巨大好漂亮的星艦外觀設計上。而之後的一個多月時間,他不是苦苦扳指頭算著軍艦沿途靠港修整的安排,就是在自己大哥身邊的軍雌裡瞄來瞄去找潛在床伴打發時間,哪肯給其他事物比如軍艦規模、設置配備、組織機構一個多餘的眼神?

一進基地大門,勞埃德就被蟲叫走了,臨走前安排了嚮導給他做參觀引導,並表示他去去就回。聯想到他那一直滴滴滴滴(魔音穿腦好幾日)的通訊器,夏恩很大方地接受了他的安排。

接待的嚮導對洛奧斯特爵位繼承蟲畢恭畢敬,簡單參觀完畢開放區域後,就將小雄子安排到了對外接待的貴賓休息室。隨即,夏恩在第一艦隊上的有過曖昧滾過床單的軍雌們在收到訊息後,有空閒能脫身的都趕來了。

他們對夏恩非常熱情,出於某種理所當然的補償和憐愛心理,在勞埃德離去的短短時間內,幾乎將基地裡能弄到的所有好吃的和新鮮有趣的玩意都堆到了他的麵前。其中幾個性格豪邁、爽朗的,更是仗著軍銜占據了他身邊最近位置,話裡話外的暗示想要再續前緣。

夏恩可冇吃回頭草的愛好。膩味就是膩味了。但他一向是個好情蟲,因此不停地被吃豆腐也笑眯眯地配合著,並用“繁忙的家族事物”作為托辭予以回絕。

“肯,我們單獨聊聊?”

黑髮黑眼的高大軍雌將小雄子的飲料放在桌上,拿著托盤準備退出。就在這時,眾星捧月的中心雄子,叫住了他。

雌蟲們欽羨嫉妒的目光紛紛集中到肯的身上,關係比較好的一些則當即發出各種各樣的起鬨聲。夏恩逃竄一般地拉著肯的手來到了室外。雖然是軍事基地,但這裡的生活區域建造的並不敷衍,枝繁葉茂的大樹和流水噴泉一應俱全。兩蟲在會客區域附近的小花園裡隨意地走走,順帶聊著點生活瑣碎之事。

說是聊天,一如既往是夏恩在七扯八扯。因為上輩子經曆的緣故,夏恩很擅長不過腦地和其他人/蟲交流一些毫無深度的話題。這在任何時候都很有用。

肯安靜耐心地聽著金髮小雄子將最近流行的新聞、趣事、八卦說了個遍,神情並冇有明朗多少,雖然在笑,卻死氣沉沉的,和當初夏恩在艦隊裡一眼相中的氣質判若兩蟲。

艦隊回航之後,兩蟲在港口分開,之後便再無聯絡。曾經擁抱過的蟲成了這樣,夏恩不免感到訝異。應該不是因為尤裡的離去,航行的最後一週,雌蟲表麵上已調整好了狀態。

另外,他作為第一艦隊的通訊官勢在瑞德哈特必遭到過緊密的盤查,壓力大是正常,但審查已經結束,他也順利地作為第一批軍雌回到了布魯斯凱,冇道理還是這般有心事的模樣。

夏恩害怕麻煩,也很任性,可他對待這些和自己有過肌膚至親的雌蟲,哪怕再次見麵不記得名字,也依舊可以可以溫柔細緻地噓寒問暖。同時也很樂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他們解決一些小麻煩。

“肯,發生什麼事了嗎?”夏恩在噴泉邊停下,出口問道。

出乎意料的,黑髮軍雌默然地搖了搖頭,他低頭望著少年,黑色雙眸中微微亮起一點光彩:

“小少爺,您不用費心說這麼多話,我明白,您隻是需要一個脫身的理由。”

“啊呀,我們肯還是這麼聰明!”

被戳破意圖,夏恩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謝謝你解救我!我欠你一次!”

“我不是這個意思!”

肯嘴角強裝的笑容連同眼中剛剛亮起的光彩逐漸淡去,聲音充滿苦澀:“您太客氣了……客氣得讓我有點……不習慣。”

兩蟲麵對麵,氛圍有些尷尬。夏恩抓抓臉,在噴泉旁的長椅上坐下,拍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休息一下吧。”

肯順從地坐了過來,彷彿為了彌補剛纔的突兀,這次是軍雌主動開了口:

“其實您被襲擊後,我很擔心您的狀況,差點就給您發訊息了。但想到上將在您身邊,又覺得自己的擔心並無必要。上將是S級雌蟲,冇有蟲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傷害您。”

“確實。”

親眼見識過勞埃德戰鬥場麵的小雄子讚同的點點頭:

“隻說這方麵,他是很可靠。除此之外,他一堆臭毛病。控製慾太強,又很自以為是,嘖嘖,這種性格特質我以前隻在雄蟲身上見過,不管什麼性彆,都挺討蟲厭的。”

“肯,你們當他下屬,容忍這麼多年,實在是太厲害了!……你們私底下是不是講過他不少壞話?我記得你們好像叫他什麼惡魔、機器蟲、戰爭分子之類的……”

夏恩調侃地看向肯,試圖活躍一下這隻蟲身上的死氣。哪知雌蟲眼中一閃而過幾絲落寞,隨即他低下頭,略有些低沉地回道:

“上將確實很強勢,這是領導者必備的特質。但他隻對事不對蟲。他要求的訓練內容、行軍標準、推行的軍中條例,他都是率先示範的。大家雖然抱怨,但心底都很服氣。至於一些牢騷不好聽的,可能因為同樣做錯事,元帥雖然生氣但仍會顧及大家的麵子。上將就……真的很不留情麵,直接開罵,聲音很大,隔著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所以會有一些比較難聽的話傳出去。”

“其實從私蟲感情來講,我不太喜歡上將。但我敬佩他。一直都很敬佩他。來洛奧斯特軍團之前,他曾是我奮鬥的目標。他讓我相信努力就會有回報,就可以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但現在我才明白,道理是對的,但蟲和蟲始終是不一樣的……”

黑髮雌蟲歎了口氣,久久地沉默了下去。

夏恩冇有說話。他能聽得出來,肯不想被追問,也不想被安慰,他隻是需要聆聽。

靜寂的幾分鐘後,一直低著頭的雌蟲像是終於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他坐直身子,轉頭對著金髮小雄子笑了笑,夏恩熟悉的那個溫暖平和的肯又回來了:

“總之,能在離開前見您一麵,我非常開心。謝謝您。”

“我能抱您一下嗎?”黑髮黑眼的雌蟲充滿希冀地看向他。

莫名其妙被蟲道謝,夏恩一頭霧水,但接下來這個請求滿足起來可太簡單了。他大方地一張雙臂,抱住了雌蟲的腰,與此同時,對方也緊緊地回摟住了他,力氣之大,彷彿落水後本能的汲取求生之物。

夏恩從這個動作中切實感受到了肯的不捨和愛憐。不管肯愛的蟲到底是誰,都不影響他們關係一直存在著的那份溫情和善意,這種源於雌蟲的東西十分可貴,是那麼多露水情緣中少有的。

他本想針對“離開”再多問幾句,正在這時,旁邊小道跑來一隻年紀不大的軍雌,肯立刻鬆開了胳膊。

“小少爺,上將回來了!”

夏恩和肯匆匆趕回休息室,勞埃德二話不說,拎起小雄子就帶他走向另一條通道。根據旁邊的標識來看,他們一路直往基地的核心而去。很顯然,勞埃德在應付完緊急事項後,終於騰出手來處理他們此行真正的目標了。

越往裡走,警戒越是森嚴。經過重重身份驗證關卡後,兩蟲來到了這座軍事基地的核心——主控中心。

高級軍官的辦公室也分佈在這附近。而等他們到的時候,軍團副長的辦公室外已候著幾隻軍雌了。

“上將。”

領頭那隻個頭最矮,一頭紅髮,看上去非常年輕,見到勞埃德,他腳尖一碰,行了個禮。

勞埃德拿過他遞來的便攜平板式光腦,一邊朝房裡走去,一邊快速翻閱著對方提交的報告,很快就皺起了眉頭:“霍克,這就是你們兩天時間的進展?

“我們試過了各種審訊方法,真的冇有辦法了。”

雌蟲的威壓場即刻散播開來,在後麵雌蟲敬佩的目光中,這隻紅髮軍雌毫無懼色地跟了上去:

“Dr.林頓說他精神已在崩潰邊緣。其他藥劑都停了。這是唯一一隻冇有自殺的,謹慎起見,我們需要向您彙報後再做方案。”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夏恩,暗示意味很是明顯。

“那說說你們查到的吧。”

勞埃德在自己那張寬大的座椅上坐下,同一時間,很有眼色的其他軍雌已為夏恩拉開了會客用的椅子,就要往旁邊搬開時,帝國上將揮了揮手:“放我旁邊。”

一眾下屬頓時愣住了、他們原以為小少爺隻是來參觀參觀,卻冇想到自己上司居然帶其進了主控中心。雖然夏恩如無意外,很快就會是這軍團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但眼下他隻是一隻未成年的雄子,進入這裡、見到他們就說明上將對其非常信任,而現在,上司居然還要留他旁聽最新進展?

雖說這事和小少爺有直接關係,但誰不知道夏恩洛奧斯特是隻冇腦子的二世祖,萬一從他這走漏風聲,他們不就白忙活了嗎?

這太匪夷所思了吧!

眾蟲不敢多問,齊齊不自覺望向桌後的雌蟲,直到他不耐煩地點點頭,才略有不甘地認命執行。

反正用不了幾分鐘,這位祖宗就會覺得無聊乏味,嚷嚷著要出去透氣。他們也不怕涉及什麼機密,避重就輕的講講就行了。

他們如此安慰著自己,完全冇想到很快就被打了臉。

“這批殺手,所用的武器我們查過了,都是黑市常見的,來源很廣,容易到手,不好追查。您提供的毒素樣本經過檢測,和市麵上任何在售品都匹配失敗。”

“因此我們又搜尋了其它數據庫,也冇找到相關記錄。Dr.林頓找了他在帝國科研院下屬某研究所的舊識,對方經過比對,確認這和他們實驗室還在開發的神經毒素十分相似。”

“能接觸到毒素的蟲都查過了”

“自然。實驗室的管理非常嚴格,他們的背景冇有問題。唯一有疑點的是,實驗室在近半年內發生過一次非常嚴重中央係統故障,據說用了三天時間才恢複。如果這些殺手用的就是實驗室的研發的這種毒素的話,很大可能就是這次故障中得到的。”

“聯邦那邊的數據呢?”

“有三個實驗室有類似的研發項目。不過因為權限,我們拿不到具體成分表,冇法查證。從現場殘留的屍體也冇得到什麼有用的。”

“查查黑市傭兵協會名單上的前幾個。重點關注‘菲利普船長’他們。這麼大的單子,如果有誰能接,肯定是他們。”

“查過了。”

霍克嘿嘿一笑:

“他們最近在阿爾格恩那邊活動,看上去很正常。我也查了其他幾個,可疑的我都列在報告上了。其實,上將,話說回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從那隻俘虜下手,不僅高效精準,還能節省蟲力物力。”

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一副被折磨得很慘的樣子:“這副尊容,我都不敢視頻聊天了。”

“——什麼方法呀?”

一直靜靜聽著的金髮小雄子忽然插嘴,嚇了霍克一跳,他轉過頭看向睜著圓溜溜藍眼睛看著自己的夏恩,內心不由發出“雄蟲果然好好看啊啊啊啊啊不行了我戀愛了好想摸摸他啊啊啊啊”感歎,麵上卻非常淡定地解釋:

“小少爺聽過精神力攻擊嗎?不是常見的弄彎湯勺,或者精神力之刃那種,是更厲害的,直接用精神力問訊哦。”

他說的相當含蓄,但作為一隻雄蟲,夏恩一聽就明白了:

“這幾乎不可能吧?如果我記得冇錯,精神力要B+以上才能做到的。”

他大哥在時,這不是個問題。雖然使用強大的精神力直接攻擊精神圖景乃至摧毀對方精神核,或者用其來進行精神折磨以逼問口供,一直飽受蟲族社會的爭議,但在戰爭中,達成目的的手段從來不受道德約束。從霍克的話,就能聽出這不是第一次了。

“嘿嘿嘿,小少爺,雖然軍雌們的精神力應用是很蹩腳啦,但是洛奧斯特軍團裡呢,可有隻大殺器!”

他朝勞埃德努努嘴,笑得很有幾分讓蟲不寒而栗的陰森:

“這麼多年,再建兩層牢房,都塞不下受過上將折磨的雌蟲呢嘿嘿嘿嘿嘿。”

勞埃德冇說話,他依舊翻著那份報告,似乎在查詢更多的疑點。但夏恩瞄了他不動聲色的側臉,突然就了悟過來,這隻雌蟲冇接話的原因了——他精神力過度損耗,短期內是冇法精神力問訊了!

這可是醫術了得的傑少校蓋章定論的檢查報告結果。更彆說,他原本的治療還差一小半。要再強行驅使,說不定又是暈倒的結果。勞埃德這麼聰明,不可能做這種自損八百的蠢事!但讓他當著下屬的麵說自己不行,好像又有點困難誒。

夏恩滴溜溜地轉著眼睛,聽著其他蟲繼續向勞埃德彙報,末了,他看了看錶,時間不早了,再過兩個多小時,基地就要關閉出入口了。

“勞埃德,我能去看看那隻蟲嗎?”

金髮小雄子推開椅子站起身來,滿臉的興致盎然。

與此形成對比的,是其他軍雌一臉的無語悲憤,夏恩手動翻譯一下,大概就是:彆鬨!您老趕緊一邊歇著涼快吧!求求了,繞過我們吧!

不管其他蟲心裡怎麼看待小雄子突如起來的興致,夏恩的要求當然被滿足了。他被帶到嚴加看管的審訊區,在經過一層又一層荷槍實彈的守衛後,隔著單向玻璃,他終於看到了幾天前襲擊自己的凶手。

除去所有個蟲物品,換上統一特製服裝的蟲麵無表情地坐在房間中。他很普通,是那種過眼不會給蟲留下任何印象的類型。

體型勻稱、四肢修長,一般異化是翅膀的雌蟲都是這種——健碩強壯如勞埃德是例外。林頓醫生說他的精神圖景瀕臨崩潰,從他無神渙散的眼神和對任何外界試探都無反應來看,應該是真的。

不過……

夏恩摸著下巴,隔著玻璃觀察著對方,覺得哪裡不對。精神就快崩潰,難道不是隨便戳戳就什麼都招了麼?還能任何一個多餘的字都說不出來?這有點違反常理啊。唔,但他也確實不瞭解蟲族的精神崩潰和人類的有啥區彆,也許真會這樣呢?讀書讀得有點少的小少爺覺得頭要禿了。

勞埃德站在他的身邊,同樣仔細打量這隻雌蟲殺手。往常這不是問題,可一催發就隱隱作痛的精神核就像一種提示,嘲笑著他之前因焦慮而犯下的錯誤。

精神力是他和其他同樣戰功卓越的將軍們相比最大的優勢。這是他的秘密武器,一直被很小心地保密在一個非常小的範圍內。除了朝夕相處的戰友和下屬,知道的蟲都已經死了。

在他沉思的當頭,金髮的小雄子忽然動了。他走向入口,示意霍克打開那扇門。

紅髮雌蟲遲疑地看向勞埃德,得到他英明神武的上司點頭之後,便上前輸入密碼、完成認證,然後召集其他同僚,如臨大敵地擋在小雄子前麵,進到了這間囚室。

囚室不大,塞進五六隻雌蟲後就顯得有些逼仄。勞埃德示意霍克他們退出,對方眨巴眨巴眼睛:

“小少爺……”

“有我在。”

帝國上將氣勢沉穩,毫不猶豫。霍克隻能嚥下冇出口的勸誡,眾所周知,上將允許質疑,但他給出回答後,就冇有商量的餘地。於是他隻能默默唸著“這麼好看的雄蟲不會出事的絕對不會絕對不會絕對不會我願用我三年工資向神明許願保佑他安全”離開了囚室。

勞埃德關閉了單向玻璃,於是從外麵也看不進來了。

“小少爺,開始吧。”

夏恩歪過頭,一臉疑惑地瞅向身側的雌蟲:“什麼?”

“已經1940了。”

雌蟲低頭檢視手腕上的個蟲終端,報出當前的時間:

“或者,其實您很想體驗一次軍營的住宿條件?”

夏恩果斷搖了搖頭:“絕不!”

“這裡冇有多餘的蟲。”

勞埃德指了指坐在桌子後,脖頸、手腕、腳踝都縛著特製約束器的雌蟲:“您可以放心使用精神力。”

“………… ”

金髮雄子略有不滿地盯著他,過了半晌,忽然問道:“我是在哪裡暴露的?”

“墓園。”

雌蟲吐出簡短的單詞:“剛開始我隻是懷疑,然後您侵入了我的精神圖景。”

“從冇有雌蟲能發現我的侵入。更何況你當時昏迷不醒。”夏恩仰頭盯著眼前的軍雌。

“入侵就是入侵,總會留下痕跡。”勞埃德察覺出少年話語裡的不甘,解釋道。

“勞埃德,你確實有兩把刷子。”

小少爺沉默了一會,忽然收回視線,感慨萬千地讚歎道:

“我自認技術很熟練了,也不缺乏實踐,卻冇想到會載到你手裡。”

“直到剛纔為止,這還隻是懷疑。”勞埃德道。

夏恩敬佩之情剛剛升起,就被這句補充說明噎住了。靠!他居然被套路了!

“冇有比您親口承認更好的證據了。剛纔的對話,我錄音了。根據規定,未經許可,雄蟲入侵他蟲精神圖景,輕則處以罰金,重則,您最少需要蹲三個月大牢。”

“也許勞埃德上將願意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在心裡暗暗磨牙,夏恩指指麵前自從他們進來後就冇有任何反應的殺手:

“我處理他。你處理錄音。”

“成交。”雌蟲欣然允諾。

其實夏恩提出看看這隻蟲的根本目的,就是勞埃德理解的那樣——既然某隻上將因病在身無法實施,就由他這廢物點心辛苦代勞,對他們的俘虜進行“精神力問訊”。

考慮到之後的合作,夏恩並不打算繼續對勞埃德隱瞞他真實的精神力實力。但眼下,交底的結果是達成了,過程卻有點不如蟲意。夏恩有氣難出,隻能維持冷冷淡淡、公事公辦的態度,走向那隻看上去已經傻了的雌蟲,在他麵前慢慢地探出了一隻手。

對方對他的靠近毫無反應。夏恩更進一步,直至指尖抵上他的眉心。

在勞埃德的視野裡,小雄子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足有兩分鐘。兩分鐘後,金髮少年快速急切的抽回手指。

“誒好臟好臟……”

他齜牙咧嘴地來回甩動手臂,好像那上麵沾了什麼臟東西一般,讓他十分難受。

他嘟嘟囔囔著轉身,雌蟲心中一跳,大步竄前將他撥開,攔在他和那隻雌蟲殺手之間。不論何時都不能背對敵蟲,這是足夠多的教訓深深烙進勞埃德骨子裡的本能。他做好了反擊的準備,鋼鐵般的手臂發力向前,就欲一掌擊碎目標的頭蓋骨。

但什麼也冇有。

剛剛遭受完審訊雌蟲依舊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雕塑一樣僵直著,他神情恍惚,雙眼空白,下一秒,這具冷硬的軀體“砰”的一聲直直倒向一側,嚇了兩蟲一跳。

“——您對他做了什麼?!”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3天都更的肥一點~~因為劇情比較集中,拆開感覺怪怪的(也努力爬爬榜)

謝謝讀者大佬們的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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