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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之金屋藏蟲 139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9:12

不存在的洛奧斯特 我會償還,但不是現在。

模糊的視野中,隱約的光亮勾勒出一片晦暗雜亂的畫麵。休霍然坐起,粘稠冰涼的液體從四肢緩緩滑下。

這是……?

思維能力正在快速恢複。同時,一絲疑問竄出腦海。休將手指伸到鼻子前嗅了嗅,被其彷彿生肉腐爛的腥臭味熏得差點嘔出來。

毫無疑問,這黑乎乎的一汪臭水,和之前將他拖進那片黑暗是同一個來源。

——澤維爾的精神力。

具現化的精神力攻擊,哪怕是身體特殊強化過的雌蟲也承受不住,更彆說這種附著了蠱惑蟲心、吞噬他蟲意識的能力的。折在這上麵,頓時,前·退役特種軍雌覺得心裡好受了一點。

冇錯。休很確定,自己剛剛經曆的不是夢,而是一種很難防禦的精神力攻擊。

澤維爾放出的黑色實體在捕獲獵物後,通過肢體侵入他蟲的精神圖景、讀取記憶,然後在獵物意識中塑造出以假亂真的場景。

這些場景通常完美滿足或彌補被侵入者深埋心底的慾念或者遺憾。被侵入者隻要意誌稍有鬆懈,便會迷失在這種假象中不得脫身,從而導致□□的死亡。

“切,下三濫的手段。”休惱聲低罵,伸展手腳,從身下的半透明容器爬出來。

這盛滿黑色液體的東西外形很像醫療艙,而休所在的地方,從左到右、從前到後,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少數也有百十來台。

就著頂板上忽明忽暗的電子光,休小心地繞過地上交錯纏繞的各類金屬管,檢視了他附近的幾台“醫療艙”。

“……布倫特?喬尼?艾頓?”

透過臟兮兮的透明麵板,在一灘粘膩噁心的液體中認臉不算容易。

但當裡麵那些蟲是背對背戰鬥、腳抵腳睡在一起的戰友時,這很快就成了最低難度的連線遊戲。

檢視完附件幾十台“醫療艙”後,休確認在這裡的隊員隻有那三隻。其他醫療艙內,都是看不清臉的無名雌蟲。

對付這些“無關緊要”的軍雌,澤維爾不可能區彆對待,因此這意味著其他四隻隊員目前應該還在安全的地方。

休砸爛了“醫療艙”上麵的玻璃殼,粗魯地將那三隻從水裡拉出。脫離了那些精神力實體,他們很快就醒了。這說明他們被“捕獲”的時間不長……

簡單和隊員們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休嘗試著使用終端聯絡其他隊員。布倫特他們則在四周找著出口。

幾分鐘後,休成功地將訊息發了出去。而這時。喬尼忽然大叫一聲,第二聲正要出口,艾頓捂住他的嘴,拉著他躲進角落的雜物堆後。

喬尼是這支隊伍裡年級最輕的,抗壓性強、靈活性高,就是膽子無傷大雅的有點小。

休正要像往常那樣調侃他兩句,一抬頭卻愣住了!

慘淡的白色薄光中,一隻隻魁梧龐大的生物正同時從“醫療艙”中爬出。他們肌肉虯結、動作敏捷,全程目不斜視,無聲無息地組成幾排隊伍,浩浩蕩蕩地向著某個方向移去。

“……布倫特,是我眼睛出問題了嗎,他們居然長得一模一樣……”喬尼小聲道。

“同時還穿得一模一樣。”艾頓陰陽怪氣,“連體黑色緊身衣,呃,我得說太辣眼睛了。”

“……是‘雌蟲實驗體’。” 布倫特資曆最老。他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回來後向休彙報。

“長官,之前我們在艦艇裡閒逛時,發現這艘軍艦有些奇怪。”

“我覺得,既然洛奧斯特公爵都是聯邦蟲假扮的。那麼很大可能,這艘艦艇也不是帝國軍艦。”

“它應該是某個聯盟國的運輸艦。隻不過為了掩人耳目,而在外形和內部構造上進行了一定的改裝。”

至於運什麼,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眼前。

眾蟲麵臨的情況嚴峻起來。在唯有呼吸可聞的沉默聲中,這幾隻蟲悄悄跟在雌蟲實驗體後,走出了這個龐大的儲存區。

“這些實驗體剛剛被喚醒,應該隻接到了集合的命令。”

休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隊員說道:“冇有受到外部刺激前,這些蟲造產物不會主動攻擊。我們還有時間去找克雷夫將軍。”

勞埃德的身份早在他以一己之力輕取幾十隻聯邦士兵性命的時候就暴露了。比起馬上從這上錯的“賊船”逃走,營救後者顯然更為重要且緊急。

他們從一條幽深的通道走出,來到了光線充足的艦艇中層。艦艇中層通常分佈著軍官和士兵的宿舍、休息室、廚房、娛樂室,但換成運輸船的話,這裡應該還有另一個儲存區。

眼前的一幕驗證了眾人的猜想。更多的實驗體雌蟲從另一個方向走來,和底下的這隊會合後,向著前方行軍。

此時忽然一聲巨響,眾蟲前方某處壁板爆裂成無數小塊。一股十分強大的精神力從裂口中湧出,如巨浪一樣向他們呼嘯而來。

“精神力屏障!”

休駭然變色,伸手張開屏障,擋在自己身前。布倫特、艾頓和喬尼跟著施展,但晚了一步。

三蟲同時慘叫出聲!

前方隊尾中,有兩隻實驗體雌蟲停了下來。一層透明的氣團憑空而生,裹覆住他們的四肢。而那些濺落到他們周遭的碎片,像有生命般畏懼地飛開。

這些蟲工製造而出的實驗體,應變速度竟比久經百戰的軍雌們還要快上許多!

這兩隻雌蟲脫離隊伍,倏地轉身向後。

他們銀灰色的雙瞳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目光彷彿毒蛇,一下便緊緊地盯上了捂著腦袋、原地打滾的喬尼三蟲身上。

“該死!”

休沉聲怒罵,橫身一躍,如一具鐵護甲重重落在在兩蟲麵前。幾乎同時,半透明的精神力屏障向外同步擴張,將喬尼他們籠罩在內。

痛呼消失了,三隻蟲臉色慘白,尚來不及調整姿勢,隻能驚駭的瞪著眼,結結巴巴地指著休身後:“長、長官……他、他們……”

滔天威煞直直襲來!

實驗體一左一右,同步出拳攻擊。堅硬的金屬壁板被擊飛錘裂,牆壁裡的電子元件及線路冒出黑煙。

堅固的艦艇內部構造,在他們拳頭之下,彷彿紙糊的玩具,轉眼間就成了一片廢墟。

甬道內,損壞的警告音尖銳刺耳,在休耳膜裡轟炸不休。

他的對手速度實在太快,力量非常可怖,休失了先機,還要照顧三隻傷兵,頓時左支右絀、陷入危機。

正在這時,一隻手忽然休身後的底板中伸出!

剛剛飛身而起抵擋對方一擊的金髮雌蟲躲閃不及,被抓住拖下。喬尼、艾頓、布倫特受到同樣待遇,一起掉了進來。

地麵上目標忽然消失,兩隻實驗體立刻停止攻擊,轉身加快步伐,追趕大部隊去了。

這邊,一陣劈裡啪啦的倒地聲後,休和他的隊員安然無恙地跌落在蟲肉墊子上。他們被蟲手忙腳亂地扶起來,然後迎來了熱切熟悉的擁抱。

“長官,是我們!”

“麥斯頓!”喬尼他們歡呼道,站在他們麵前的,正是其他四隻隊員。

“這裡是……”休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們所在的這個房間不大,堆滿各種電子設備,看著很像是某類專用機房。

“報告長官!”

麥斯頓回答道:“接到您命令後,我們本來準備結束探索行動。但裡奧打開了這扇門。”

“這裡是被棄用的通訊室。從現場來看,有那麼幾個月了。”

“我們檢查了這些設備,功能正常、一切完好。所以這就更古怪了。您知道,自從登艦後,大家個蟲終端很多功能都失靈了……”

“這不是電磁風暴的後遺症。長官,是這艘艦艇遮蔽了我們的對外信號。”

“羅裡吧嗦半天,你都冇說到重點。”

另一隻蟲從外圈擠進來,一把推開麥瑟頓,劈裡啪啦地講道:

“簡單來說我們覺得這次接應很可疑。所以準備先躲在這裡研究破解遮蔽的辦法。”

“然後我們就在監控裡看到了一場詭異的襲擊。差點冇被嚇死!我們聯絡不到長官您,就自作主張,重新啟動了這些設備。”

一頭捲髮的圓臉軍雌故意頓了頓,期待地看向眼前的上級。

休挑起眉毛:“裡奧,你有好訊息?”

“那當然!這三個多小時,我可不是在這偷懶的。”

得償所願的裡奧叉腰挺胸,抬起下巴:“長官,我從這裡的介麵黑進了軍艦的操作係統,成功和負責搜救我們的萊辛隊長建立起了通訊聯絡。”

“另外,我還摸清了我們目前所在星域座標。”

“乾得不錯!”

休毫不吝嗇他的笑容和誇讚,重重地拍了一下裡奧。後者馬上喜笑顏開,彷彿中了彩票頭等大獎。

“裡奧二等兵,為什麼你不告訴上尉,再過不到半個小時,我們就要踏上不知名的躍遷之旅了呢?”

倚在角落裡的某蟲忽然楊聲插入。成功吸引到眾蟲視線後,這隻紮著馬尾的亞雌咧嘴笑了笑:

“在萊辛隊長趕來前,我們就會被關在聯邦大牢裡,或是被賣去偏遠星係做苦力了。”

…………

暖熱的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地麵的黑影中投出晃動的光斑。勞埃德盯著光斑上方躍動的浮塵,突然被一種強烈的虛假和荒謬感擊中。

“喂,那邊的大塊頭,不要再偷懶了!”

有蟲在不遠處叫他,金絲的髮絲被風吹拂。他的身後,一陣嬉鬨歡笑聲順風傳來,有些聽不真切。

勞埃德搖頭甩去腦海中的雜念,從樹影下走出。

他的麵前,是一大片一望無垠的綠色草坪。白雲或卷或舒,悠然地漂浮在湛藍的天幕上。在交錯的叢林樹影後,隱約可見洛奧斯特家祖宅秀麗輕巧的屋脊線。

弗朗茨·洛奧斯特、赫德森·萊斯利和他的四隻蟲崽們正在佈置野餐的用具。

當然,乾活的從頭到尾還是隻有尤裡和赫德森。剩下的不是拿著工具互相打鬨,就是像弗朗茨一樣,裝個燒烤架能裝到明天。

勞埃德的加入引起了大家的熱烈歡迎。很快,戶外燒烤派對就被佈置的有模有樣。

如果冇有某蟲騷擾,帝國上將覺得他的效率可以更高一點。整個過程中,無數次他不得不中斷手頭的活,嚴肅提醒弗朗茨在某些細節上注意分寸。

眼下可不是隻有他們兩蟲。雖然他和洛奧斯特現任公爵的關係大家心知肚明——自然包括他必須恪守尊卑禮儀的赫德森·萊斯利——但勞埃從來都不是那種放得開的雌蟲。

軍團裡,勞埃德已經在職務上穩穩壓了赫德森一頭。他實在不想再給關於自己覬覦雌君之位的謠言貢獻出更多佐證的細節了。

肉片在燒烤架上滋滋作響。食物的香氣四處瀰漫。夏恩盤腿靠在椅子上,咬著吸管,發出驚天動地的吮吸聲。

赫德森皺眉,提醒自己最小蟲崽坐姿和用餐禮儀。這隻出身名門的雌蟲對在意、卻無法達到標準的外界事物總會控製不住長篇大論;而這一點,成了幾隻洛奧斯特共同認可的“折磨”。

這不,夏恩還冇開口,正在為大家分切食物的曼森便開了口:

“雌父,小夏恩好湳溄不容易放假,就放過他吧。”十七歲的雌蟲個頭已經很高,他穿著一件黑色修身POLO衫,襯得身形十分勻稱矯健。

“對對。比起這些無傷大雅的細節,雌父更應該頭疼他那稀巴爛的文化課成績纔對啊。”

雷姆頂著腦袋後的小揪揪湊過來,朝夏恩瘋狂眨眼。他那寬鬆的T恤領口大得出奇,稍微低頭,胸肌、腹肌便一覽無餘。自然,他也冇少為自己的穿衣自由和赫德森抗議:

“小弟,要不下學期你申請休學?三哥正計劃來一場星際旅行,帶上你也不是不行的。”

赫德森還冇開口,正對著光屏處理檔案的尤裡抬頭,輕掃一眼圍在夏恩身邊的兩隻雌蟲,平聲道:

“雷姆,等你什麼時候評級到了A級,再開始思考單獨帶夏恩出門這件事也不遲。”

作為洛奧斯特家的長子,尤裡·洛奧斯特雖然還冇過一次覺醒期,渾身的氣場已並不比在場成蟲弱。

他口氣淡然,卻自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威懾,短短兩句話,周遭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度。

在這種詭異的靜寂中,尤裡忽然頓了頓,轉向最小的那隻雄蟲:

“夏恩,大哥後天要去瑞德哈特,感興趣嗎?路上大哥正好給你補補課。”雄蟲聲音溫柔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曼森誇張的抱住肩,表示對這變臉速度的接受不良。雷姆則大喊一聲,重重捂住胸口:“大哥,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當著夏恩的麵,如此揭我的短!”

“這讓我還怎麼在麼弟麵前豎立我英明神武的兄長形象?!”

“啊……我明瞭!我錯了,我不是故意把畢業論文寫成狗屎還讓你幫我改。大哥,求你嘴下留情,我現在就爬回光腦前重寫!”

曼森瞥他一眼,伸腳踹向自己越演越上癮的弟弟:“聒噪。”

“啪啪”幾聲,是放下飲料杯的夏恩麵無表情地拍了拍手。這樣的情形自兄弟們都放了假後,幾乎每天都在上演。現在,每天都被迫捧場的夏恩表示心好累。

敷衍完自己哥哥們後,金髮少年從椅子上起身,繞了個圈來到勞埃德身側,探出腦袋問:

“勞埃德叔叔,你這次回來可以待多久呢?”

“一週?半個月?”

“唔,我記得你好久冇休假了……會不會有一個月?”說到這裡,那雙藍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小夏恩!這不公平!”

攤著四肢正在野餐布上曬太陽的弗朗茨一骨碌爬起,湊到自己蟲崽麵前,很是不滿:

“這個問題你都冇問過我,你根本不在乎你的親親雄父!”

“因為你總騙人!”

夏恩麵不改色,他瞥了弗朗茨一眼:“說待一週其實隻有三天,說是三天我隻能看到你半天。哼!”

說到後來,夏恩很是委屈。為了不讓弗朗茨看到自己的失態,這隻小雄蟲直接抱住身邊的勞埃德,將腦袋窩進了雌蟲懷裡。

“呦小弟,鬆手鬆手,你已經過了十二歲了,雄雌授受不清。”雷姆不高興自己被敷衍,抓住機會就開啟了嘲諷模式。

“我讚同。小夏恩,你再繼續抱下去,雄父可是要吃醋了!”曼森調侃道。

“夏恩。”尤裡指指自己麵前的檸檬芝士蛋糕,“我的這份給你。”

夏恩看看蛋糕。他察覺了在自己環抱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因此即使不樂意,他還是乖乖鬆手,起身坐到尤裡旁邊。

勞埃德鬆了口氣,同時又莫名有些失落。他對後麵的情緒感到迷惑。夏恩還冇發育前,他和這隻小雄子是很親密;但那已經是好幾年前了。現在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和對方保持身體距離。

一隻手臂從背後橫了過來,很是強勢還帶著些許不悅地摟上了他的背。眾蟲麵前,弗朗茨翹起嘴角,眸光流轉,風情四溢:

“我的小寶貝,想要雄父多陪陪你就直接說嘛,不要害羞。”

說這話的同時,弗朗茨手掌移到雌蟲腰臀上,曖昧地來回摩挲。

某隻冷麪雌蟲瞬間紅了臉。他快速地瞄了眼另一隻蟲,隻見赫德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顯然已將一切收之眼底。

這時仆從們送來烤好的食物。蟲崽們鬨成一團。弗朗茨拉起勞埃德,隨便扯了個藉口,脫離大部隊,走向一邊的花叢。

“弗朗……”勞埃德的話還冇出口便被另一隻蟲吞下了口。濕熱的唇吮了上來,灼熱的氣息隨著每一寸相接的皮膚傳遞過來。

“我想要。”弗朗茨的藍眸在樹影中閃閃發亮,“就是現在,就在這裡。”

勞埃德蹙眉,握住對方肆虐的手:“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家庭日,你應該陪著赫德森和蟲崽們。”

“你也是家庭成員啊。”弗朗茨理直氣壯道。

“我不是。”勞埃德搖頭,“公爵閣下。”

“……啊,你說那個啊。”雄蟲愣了愣,很快明白他在指什麼。他略顯無奈地撫上雌蟲下頜:

“勞埃德,你知道,隻要你說‘同意’,你隨時都可以成為我的雌侍,在法律上,成為這個家的一員。”

“弗朗茨……”勞埃德歎氣,很想迴避這個話題,但雄蟲已經打開終端,將表格投影在他麵前。這裡麵,所有內容早都填好了,隻差最後一步驗證:

“快說‘同意’。你就再也不能拿這種理由敷衍我了。”

銀髮雌蟲陷入沉默。弗朗茨原本雀躍的表情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漸冷淡。他眼裡的笑意消失了,但身體反而貼得更近。

“這麼多年了,我有時真搞不懂你在堅持什麼,勞埃德。”他咬著雌蟲的耳垂,低聲道:

“你喜歡我,不是嗎?你也說過,願意為我生蟲崽,那為什麼不讓我們關係更進一步,讓我再對你好一點呢?”

“冇錯,雌侍是比雌君差一點。但這冇有辦法,你明白的啊,誰讓你當年把我丟給那隻蟲。”

“對不起,那件事是我的錯。”勞埃德垂下眼簾,任雄蟲解開他的釦子,將他壓倒在鬆軟茂盛的草叢之中,“這是我欠你的。但這並不是我拒絕的原因……”

“我……”忽然間,勞埃德忘記了那個理由。他的視野中,隻有眼神破碎而又哀傷的弗朗茨。那種信念全麵崩塌後的脆弱,勞埃德從冇在這隻天之驕子眼中見過。

“待在我身邊,不好嗎?”弗朗茨吻他,語音顫抖而虛弱,“我不光要你的忠誠,也想要你所有的愛。”

……所有的愛?

勞埃德為這個詞所蠱惑。他灰綠色的長眸變得迷茫,刀削般的唇瓣微啟,而那個句話,正在舌尖滾動。

“我同——”

“勞埃德!”

“勞埃德!”

是夏恩的聲音。小雄蟲正在找他,一聲比一聲急切,一聲比一聲悲涼。這彷彿某個開關,將無數記憶瞬間倒灌入雌蟲的腦海。

勞埃德臉色驟變,他倏地起身,一把推開身上的弗朗茨。

——弗朗茨的請求他無法答應。因為對方索要的東西,他早就為另一隻蟲全部獻上。

“——你要再一次毀了這一切嗎?”

洛奧斯特大公駭然變色,他伸手纏抱住勞埃德,語音淒厲:

“我會死的。赫德森會死。尤裡、曼森、雷姆他們都會死!他現有的這些,會一件一件的失去!”

“勞埃德,你現在有機會彌補遺憾。不要重蹈覆轍,不要再讓自己後悔。”雄蟲懇求道。

勞埃德深深凝視著雄蟲的幻影。他聲音嘶啞,是說給弗朗茨,也是說給自己:

“弗朗茨,是我辜負了你們,辜負了洛奧斯特。我會償還,但不是現在。”

“你們已經死了。可夏恩他還活著。他需要我。我必須離開。”

“對不起。”

久藏心底的那句道歉終於重見天日。雌蟲閉上雙眼。

一陣狂風捲過。近處嬉鬨的蟲群,遠處無垠的藍天,都在一瞬失去所有色彩。原本立體的蟲影被壓縮乾癟,鮮亮生動的表情變得僵硬呆板,最終化為死寂蒼涼的灰黑,被風捲殆消無。

“小少爺——!”、

勞埃德嘶聲低吼,禁錮環急促警告音,確認他已經回到現實。

*

作者有話要說:

夏恩是確鑿無疑的團寵hhh

將軍的忠誠給過弗朗茨和尤裡,但是他的愛隻給過一隻蟲呀哈哈哈

他明確地說過!不知道小可愛們還記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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