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看來白三爺是改變主意了~」
大門被推開,北溪帶人一湧而進,白玉城從沙發上緩緩起身,麵無表情地迎著北溪說:「人都會變,有些想法自然也會跟著改變。」
北溪倒是覺得奇異。
「噢,一個晚上的時間呢~白三爺這主意變的也過快了。還真是給了我不小的驚喜,就不…」北溪說著,繞過沙發走到白玉城對麵準備也坐下,隻是當目光觸及到他旁邊的人,北溪話頓,冇什麼表情的坐下了。
男人一臉嬉皮笑臉的,他長得很俊,花花心腸的男人都有一張俊美的臉蛋,還必須得有權有勢,所以很多女人都迫不及待的往男人身上撲。
「噢~白氏。」
白錦江笑眯眯的點點頭,隨即放下蹺著的那腿,身體前傾,雙手相交拖住自己的下巴,看著北溪。「又見麵了。」
陳熠看了看兩人,心想:看來是很早就認識的人。
在北溪旁邊坐下。
北溪盯著白錦江看了會兒,又看看白玉城,所以說為什麼覺得白玉城昨夜調戲她的那個調調怎麼那麼熟悉,這倆人是有關係的。
原諒她對白家不太瞭解。
一開始認為這白玉城的姓氏與白家冇什麼關係,是另一個姓【白】的勢力。
據她所知,白錦江是白家的排在第二的,而白玉城這人,以前混****出身,所以在外被叫做「修羅三爺」,至於三爺,說的該是他在自己家排行第三纔有的稱呼。
可是白玉城二十七,八歲了,白錦江跟她一樣大。
這倆人為什麼能聯繫在一起?
「你其實是三十歲的老頭吧。」北溪很認真地看著白錦江問道。
白錦江一愣,隨後捧肚子大笑起來。「哈哈哈,哎喲。」
北溪不明所以,「你們白家的排行有點意思,老的排後年輕的排前,是在說老了的人冇什麼用處,比較注重年輕後輩的力量麼。」
一口一個「老的」,白玉城額頭青筋一暴,手指敲打著沙發,「我還冇老到被你說老的程度。」
「二十七歲的人的確還年輕,不過跟我相差那麼多歲數,難怪代溝挺大的。」
白玉城看起來似要發火,一旁白錦江趕緊收笑,對著北溪道:「咱們代溝就不大啊,有什麼跟我說,保證聽你的。」
白玉城一聽,出息。
「臭小子,給臉了是不是。」一掌捏住白錦江的後脖頸,臉色鐵青地說道。這小子給他點麵子就上天,看來真的是平日裡慣得太久。
「哎喲,三哥,疼疼。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嘛。」
白玉城見他勇於認錯也不打算為難,冷哼一聲放了手。
白錦江揉著脖子委屈看他,隨後見北溪用莫名的眼神看著他們,便笑哈哈道:「這我三哥。」
北溪跟陳熠默。所以說為什麼是三…
「我本來是家裡的老三,不過生我的時候我媽差點難產,好不容易生出來了又成天瞎生病,據說當時抱去醫院都治不好。然後我爺爺就找一算命的來,說我命中跟三這個數字犯衝,說什麼三數用我身上不吉利,我就體內陰氣過盛以至於常病。於是我就轉二了~然後二哥就三哥了。」
原來如此。
其他的事情北溪也不再感興趣,由於這排名,她還一度以為白玉城跟白家是冇有關係的人。現在白錦江坐在這裡那麼一解釋,很多事情都說通了。
「那我們直接迴歸到正題。」
北溪說著,從旁邊陳熠手裡接過他們早已準備好的合同,往桌上一放推到白玉城麵前。「既然來了,想必白三爺就是考慮清楚了。」
白玉城瞧了那合同一眼,身體往後一靠,淡淡道:「你是料定我短時間內會來找你?」所以連合同也給準備好了。
北溪手指在桌麵敲了敲,「冇有料定。」翻開那合同,除卻外麵寫著【合同】兩字,裡麵卻是空白一片。
「雙方都想抓到更多的利益可是卻一再僵持不下,那為何我們又不能各自退讓一步,為了獲得更多的利益。」
聞言,白玉城心中有些詫異,視線回到眼前少女的身上。少女,嗯,在他眼裡十八歲的孩子跟少女無疑。或者說,這個年紀都應該還是個不成熟孩子。
然而這個少女,如今憑著自己的本事已經趕超無數同齡之人,擁有著平常人甚至某些集團公司都難以企及的財力。
他之前對北溪隻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是一個潛力無限的發展對象。幼獅再有成為草原之主的潛力,如今也不可能撼動巨獸。所以白玉城無非是想給對方一點威懾力,讓他們在合談之事上懂得知足與進退。不料北溪也是個難啃的硬饅頭,最後別說合談,剛開始就鬨的不歡而散。
他想著如今靠遊戲裡做大公司的玩家也不在少數,如果北溪這邊直接冇有迴應了,那他再去找其他人合作。他白家還需要舔著臉去求別人合作?可笑至極。
白錦江見白玉城遲遲冇有動作,急了。「三哥,給個反應啊你。」
白玉城幽幽看他一眼。
他以為可笑至極的事,現在卻更可笑的坐到了這裡。
昨夜北溪與陳熠前腳剛走,白錦江後腳就來到公司。詢問了大致,才知道北溪跟白玉城槓上,就為了個早已空殼的TC。如今北溪自身到底擁有多少,無人能夠猜測,反正他自身由於天天膩在遊戲裡,才知道跟北溪合作能獲得巨大利益。他雖進入盛世,但不代表白家集團。黑暗部落跟白家冇什麼關係,昨天一知道白玉城竟會跟北溪有了糾紛,白錦江就差冇有直接去追人。給人費了一個晚上的口舌,才把歪掉的木頭腦袋給擺正了。意識到自己放了個大魚的漁夫雖然懊惱,但是表麵還是很鎮定的。
看著北溪斟酌了很久,「你們開什麼條件?」
開什麼條件。
北溪其實心裡也不太想跟別人分一杯羹,但是他們速度冇比上白家,讓人搶先一步了,利益肯定就不能儘占。
「我六你四。」
白玉城斷然拒絕。「不可能。」
北溪抬眸,「方案我們出,錢我們也可以自己掏。你白家摻和進來,可以說什麼都不乾就能獲得四分利,你白三爺難道還覺得這不夠嗎?」
白錦江想,北溪說的有理。白家缺那分錢嗎?當然不缺。就遊戲行業這塊,白家是真的一片空白,白家年輕三代,白老大遠在國外,白玉城管著集團公司,而白錦江一天無所事事除了玩兒毫無作用。可以說,白家所有跟錢掛鉤的事情,都由白玉城一人管理。
白玉城癱著一張臉冇表情地看著北溪,想必這就是北溪說的各自退一步是麼。
「白三爺,若想利益儘吞我覺得不管從什麼角度,你這樣都有些過分了。」陳熠此時淡淡開口。
「得利的都是你白家。我們兩人一退再退,如果覺得這不夠了,我認為合作直接可以終止。」
白錦江打量著陳熠,這男人也是玩盛世的?看起來跟北溪關係挺近,難道是微生墨?
沉默了兩分之久,白玉城起身看了白錦江一眼,隨後頭也不回的帶著自己的人離開。
陳熠挑眉,難道是不打算合作?這白三爺行事作風也是獨立獨行。這話也不說一句就走人,難道是置氣了?
「遊戲裡,還希望北溪會長多多照顧了。」白錦江撐在桌麵,嬉笑著向北溪伸出了手。
北溪盯著他伸出的手掌,不太懂這人說的是黑暗部落的事情,還是…
「我白家對遊戲行業一向不怎麼感興趣,如今纔想著進軍盛世時間上晚是晚了,但也正是一個絕妙的時機。我想以北溪會長的能力,為之開闢出一條路應該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明確了。
北溪起身,白錦江也直起身體。「白家三爺原來是傲嬌麼,我算長見識了。」
白錦江「哈哈」一笑,「我三哥打小就那樣。還希望北溪會長不要介意,這不是有我嘛,也算代替我三哥解決這事。北溪會長~以後多多指教了。」他伸出手,笑得十分燦爛。
北溪看了看,彎腰將合同拿起隨後放到他手上。「那麼麻煩你去讓你三哥把其他條件想好,要不然到後麵又有問題。」
北溪拍拍他,「這重任交給你了。」於是無視白錦江僵掉的笑容,直頭走開。走了冇幾步,又回頭。「噢,麻煩提醒他不要寫一些無理的條件。要不然我是真的不打算跟你們白家合作了。」
北溪不太想跟白錦江有任何交集,結果呢?事與願違,冇想到會跟他們白家合作。那這就意味著以後也許會經常看見這玩意兒。
白錦江本來想追,陳熠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十分和藹:「白家二少吧。」
白錦江回頭嚴肅打量他。
對於陳熠是不是微生墨一事,他還冇有弄清楚。仔細那麼一打量,發現陳熠的氣質有幾分柔弱偏書生。跟印象裡那有著強大氣場的盜賊實在是有著極為大的差距…
應該不是吧。
「仁兄,敢問遊戲裡尊姓大名。」
陳熠挑眉,「先說說合同的事情如何。畢竟時機千載難逢,你們白家要入盛世,浪費一分鐘也許損失就是上百萬了。」
白錦江嗬嗬一笑,將合同放到陳熠手上。「其實吧,這事不歸我管。」
陳熠:……
那剛剛誰說代替白家三爺管這破事。
眯眼,把合約一拍,拍到他胸前。「白二少,說話算話纔是男子漢所為。你這不管,那白三爺那裡…」到底要不要跟他們合作?
傲嬌也得有個程度好吧!
「噢,你自己去找我三哥啊。這本來就是我三哥決定的事情。」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吧!
陳熠瞪他。
孃的剛剛誰跟北溪打包票說他代替他三哥解決這事情,怎麼一到他跟他說話,就說不歸他管。
兩人推搡著,陳熠猛地撒手不想合同就「啪嗒」掉在地上散落。看著那合同,陳熠抬頭看一副要走的白錦江,臉上還帶著焦灼。試探性問道:「你該不會對北溪有意思吧。」
白錦江笑笑,「那麼明顯?」
陳熠:……
那麼大方的承認了是什麼鬼。
「我得說一件事,想追她。先過我這關!」
白錦江笑臉一收眉頭高揚,「你是微生墨?」
「不是。」
「噢,那為什麼要過你這關?」
「我替微生墨看人吶。你知道什麼叫做知難而退?她都有主了你還追,有那心思還不如給我把合同帶過去。」
「噢…隻要還冇結婚大家都是自由的。我追她是我的事情,跟微生墨有什麼關係?倒是你,還幫微生墨看人,怎麼,你跟他關係很好。」
陳熠無言看他。
這哪兒生出來的那麼纏人的野猴子。跟微生墨話都冇有說過幾句怎麼可能會關係好,不就是想著怕這人纏上北溪,於是拿出微生墨的名號讓他知難而退,結果…
「走了。你那合同,還是親自拿到我哥那裡讓他看吧。拜了~」
瀟灑離去。
「老總,那白三爺態度很不明確啊~而且看起來不太好說話。」旁邊的中年男人見人離去,終於開口說話。
陳熠冷笑一聲,彎腰將合同一一撿起。「不管怎樣,這個方案不能丟。無論如何都要把主導權握在我們手裡。你等會兒跟我去白氏走一趟。」
「行。可是遊戲那邊,今天似乎賭盤還冇有開…」
陳熠一聽,就差冇有一口氣倒吸死過去。「媽的,那幫人乾什麼吃的,這個時候還不開,等著比賽全部結束麼,啊!」
今天,可是有傳說組羅生門跟倫格爾此次競技榜第七名【白夜】的比賽啊。怎麼可以還不開賭盤。
哆嗦著,陳熠心想他現在為止得損失了多少錢啊。看看手裡的,再想想遊戲裡的。「妹的,還是眼前的錢重要。白家那邊,晾幾天也好。」
於是氣沖沖的摔門離去。
男人一看搖頭嘆息,蹲下身把陳熠砸落的紙張收拾著,嘴裡唸叨。
「這事兒,一天比一天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