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苗頭
叮,第九波結束,半個小時後將進行最後一波怪物攻城,請玩家做好相應的準備。
「啊啊啊,終於熬到最後一波。」多少玩家發出感慨之聲,這幾波下來皆是疲憊手痠。在有著龐大數量的怪物潮裡撐到現在實屬不易,特別是一些炮灰,從開始死到現在,跑屍已經跑了不下百次,也不過是想為公會做些什麼。
傳說組的人還在商議著最後一波要怎麼打,就聽負責接待客人的公會玩家說,永恆之城的人上門拜訪了。
「永恆榮耀和永恆不落也在嗎?」以北溪對永恆榮耀和永恆不落的瞭解,他們提前拜訪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畢竟他們也是從這步過來,深知最後一波這個時間段休息的重要性,而且在冇有完全獲得勝利之時又怎麼會登門拜訪?
除非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是永恆會長帶著人過來的。」
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也許永恆哥真的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帶人去議會廳吧。」
傳說組的人紛紛去休息,唯有挽扇等人跟著北溪一起去了會議廳見永恆榮耀他們。作為機械時代的生死公會,豈有不見之理。
很快,雙方齊聚,北溪看著永恆榮耀再看看身邊永恆之城幾員元老級別的玩家,江南墨畫也在其中。
「怎麼突然帶人過來了?」北溪靠在椅背上,出聲問道。
永恆榮耀見她一臉疲憊,又看看挽扇等人精神狀態也是不太好,擔心出聲道:「最後一波,怕你們需要幫忙,就過來了。要不要我抽點人手?」
讓自己公會的玩家臨時加入機械時代幫他們打,這種方法也是可行的。
北溪搖搖頭,果斷拒絕。「你這樣反倒是讓卡蘭斯的玩家笑話我,說我們機械時代不行,還得藉助其他公會的力量。」
北溪說的這是實話,永恆榮耀是瞭解北溪的性子的,這話裡冇有別的意思,隻是直說,心裡倒是冇有什麼想法。
可有人偏偏就覺得北溪說話不中聽,江南墨畫抬眸,笑吟吟道:「我們會長也是在替北溪會長著想,怎麼就會成了笑話?再說這怪物攻城戰其他玩家也是都看在眼裡的,的確很難扛下,就算北溪會長找外援,那些個玩家也應該是理解的纔是。」
挽扇喝著茶,覺得這江南墨畫說話還真是彎酸。要真的替北北著想,在怪物攻城戰還冇有結束前又怎麼能上門來添麻煩?
他們一個個累的不行,還要花精力來應付他們這些人。挽扇覺得,永恆榮耀是不會這麼乾的。好歹以前也是跟永恆那幫人處過一段時間…難道是人變了?
放下茶杯,挽扇看向江南墨畫道:「江南小姐,我們機械時代既然還冇有向你們求助,就證明我們有實力可以自己扛過怪物攻城戰。幾位也該知道,一個公會在外的招牌何其重要,貿然外援不就等於在讓我們自砸公會招牌嗎?我也知道你們公會的好意,不過現今還有最後一波,成敗未出,我們也不敢大意,需要更多時間調整一下狀態…」說到這裡,挽扇看向永恆榮耀,又笑道:「不知道永恆會長能不能給我們一點時間去調整狀態,等攻城戰獲勝之後再來談論事宜,怎麼樣?」
「自然是行的。貿然打擾,我們纔是罪該萬死。」當先起身的是妖嬈妞,這次永恆榮耀召集他們過來拜訪機械時代,幾人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老牛抽了什麼瘋。要知道最後一波的這段休息時間何其重要,他們還跑來給機械時代添堵,結果說了不過幾句,挽扇就表明瞭態度。難堪不說,還讓兩個公會的人都不好做。
千人軍也是起身,看著林子大了有好鳥等人道:「這個時候過來,是我們唐突了。這點倒是想給你們道歉,等貴公會榮升一級後,我們再來登門道賀,一同慶祝。」
「自然自然。」
永恆榮耀起身,看著北溪,意味不明地說道:「小心點。」
不是注意,而是小心。
眾人寒暄了幾句後,挽扇和林子大了有好鳥將人送出。等人一空,微生墨以慵懶的語氣開口說著,「永恆之城幾個元老的表情冇什麼大問題,不過從說話的內容和語氣看起來倒是什麼都不知道,被強迫過來的。」
北溪揉著脖子,冷冷道:「也就是對於此次拜訪的內容,他們也是矇在鼓裏。」
包子姑娘和天南地北拉皮條也是麵麵相覷,不知該怎麼形容剛剛的氣氛好。永恆之城到底在賣什麼藥?
挽扇和林子大了有好鳥回到議會廳後,挽扇直直走到桌前,雙手「啪」的按在桌麵,表情凝重。「他們什麼意思?」
那般突然拜訪,結果來了之後什麼都冇說,最後又莫名其妙的輕易走人,永恆之城此次到底在做些什麼?
「會不會起了異心?」背叛這個詞,在以利益權衡的遊戲裡太過突現。永恆之城與他們不同,永恆榮耀的權力一直被公會內部的幾個元老級別的玩家製約著。誰投入的資金越多,誰就是老大。
林子大了有好鳥這話,說的太過直接,氣氛凝固,誰不知道北溪跟永恆榮耀的感情。
北溪托著腮幫子,淡淡道:「榮耀哥不是這樣的人。不過…永恆之城裡其他人有著想法倒是真的。會長的位子要是有人製約著,操控公會輕而易舉。」這也是當初,永恆榮耀選擇與北溪結盟的原因。隻有北溪,纔會幫助他,清理乾淨公會的蛀牙。
「你是說,永恆之城裡有人對我們不滿麼?」林子大了有好鳥坐下,眉頭緊鎖。那這樣如何跟他們安心合作?當初簽生死合約,果然是魯莽了麼。
「至少不是永恆榮耀他們幾個人就是。我看那千人軍跟妖嬈妞就冇什麼異常,至於那個江南墨畫…不好評論。」
「為什麼?」包子姑娘疑惑,她其實不太喜歡那女人,感覺總自帶高高在上的樣子出門,實在生不出好感。
「你忘了上次巴蒂爾的事情她幫了咱公會麼,還有其他幾次…人說話是草包了點,不過應該冇什麼問題吧?」其實挽扇自身也不是太確信那女人的人品。
「這還真的不好說~」不是太深入瞭解江南墨畫的人品,僅看錶麵又怎麼能這般輕易得出如此不靠譜的結論出來。
世事非絕對。
氣氛沉默,北溪托著腮幫子昏昏欲睡。本來打攻城戰就很費玩家精力,她現在用的又是遊戲頭盔,遊戲裡的壓力加重了身體的疲勞程度,北溪要是現在下線,估計也得睡好長的時間。
見她這樣,微生墨不由蹙眉。怎麼回事?比平常還要睏乏。
微生墨若有所思,難道今天冇有用遊戲艙進行遊戲?
挽扇一看北溪那狀態,看著其他人擺了擺手勢,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幾人點點頭,輕手輕腳離開了會議廳,挽扇見微生墨執意留下,除了乾瞪眼,也對他無計可施,隻能氣鼓鼓地關門離去。
北溪睡得並不安穩。
潛意識裡知道攻城戰還冇有完,而且休息時間並不多,她想醒來,於是意識漸漸清醒,可眼皮子怎麼也睜不開。雙眼彷彿被什麼粘住,不管如何掙紮都是徒勞,身體也無法動彈,如臨深淵。
直到耳邊傳來微生墨的聲音,北溪想開口,可是聲音無論如何都出不來。手腳逐漸冰冷,恐慌占據理智,就在她以為要醒不來的時候腦袋一片空白,猛地睜眼,身體的知覺和感官漸漸恢復。抬頭,微生墨正彎腰看著她的情況,眼眸儘是擔憂。
「我見你意識恢復,可是怎麼喊,你也不理睬我。」手指拂過北溪的髮髻,玩家在遊戲裡一天有45%的汗水可流,在玩家勞累時,或者因天氣什麼的緣故流下汗水,這是遊戲公司為了增添遊戲的真實性而設計出來。
指尖觸摸的是濕潤的髮髻,剛剛北溪是怎麼了。
「做噩夢了?」
北溪回神,向後一靠,眼眸裡充斥著迷茫,臉上儘是疲憊。「我不知道。」
微生墨伸出手撫上她的臉,柔軟的黑髮從指尖縫隙裡滑過,北溪眼瞳逐漸有了焦距,望著認真凝視著自己的男人,北溪啞著嗓子,「我意識清醒了之後,怎麼也動不了身體。我想睜開眼睛,卻無能無力…意識跟身體好想分開了一樣~」北溪有幾分惶恐可又有幾分出乎意料的坦然。
矛盾的情緒通過眼睛全數傳達給了微生墨,男人不知道北溪在惶恐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惶恐之時還帶著坦然。她在惶恐什麼?又在坦然接受著什麼?
北溪不願意說,他便不問。
「也許是身體出了問題。」他能做的,是從心理和精神上儘可能將她的惶恐減到最小。
「去醫院檢查檢查吧。」
「不去…」北溪斷然拒絕。她身體好得很,去醫院也檢查不出什麼毛病。
「啊啊~這樣不合作讓我很為難。」微生墨語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隨後湊近北溪,額頭輕輕相抵,眼眸覆上笑意。
「明天~」
「嗯?」
「明天我去找你,然後帶你去醫院。」
北溪愕然,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