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 第586章 羅蘭城在燃燒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第586章 羅蘭城在燃燒

作者:晨星LL 分類:玄幻奇幻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4:15

第586章 羅蘭城在燃燒

就在夜色籠罩科林莊園的時候,奔流河上遊的羅蘭城,夜空正被火光映得通紅。

冰冷的河麵上倒映著這座千年古都的燃燒與哀嚎,而那飛向皇家監獄的子彈和燃燒瓶更是承載著千萬人的怒火。

「你們這群叛徒!你們拿著坎貝爾的槍和子彈,反抗你們的國王,你們都會被送到絞架上!」一名皇家衛兵站在街壘的背後咆哮,然而他剛把頭探出掩體,一枚子彈便掀掉了他的肩章。

羅克賽1054年步槍的威力,讓一般的超凡者都不敢輕易露頭。

每一扇窗戶的背後都可能藏著一桿黑洞洞的槍口,而那些槍口已經不知瞄準他們隱忍了多久。

不知是誰將一門火炮推到了街上,一發榴彈炸開了街壘,嗖嗖紛飛的彈片瞬間將那擁有著精鋼級實力的皇家隊長掀飛了出去。

超凡者的實力固然強悍,但並非無懈可擊。

他們中槍了一樣會死。

被火燒著一樣會疼。

看著那火光中四處逃竄的皇家衛兵,依靠在掩體背後的市民們一邊向他們開火,一邊發出憤怒的嘶吼。

「叛徒?你們和你們身後的國王纔是叛徒!你們早就背叛了聖西斯,背叛了自己的誓言,你們怎麼好意思說背叛這個詞?」

「該上絞架的是你們!」

「為了萊恩!為了騎士之鄉的榮耀!奔流河的子民冇有孬種!」

新一輪的攻勢又開始了。

麵對市民們此起彼伏的怒火,節節敗退的皇家衛隊仍在苦苦支撐著,而在他們身後則站著守墓人。

「城防軍那邊呢?他們怎麼還不到!」斯蓋德金爵士一把揪住了下官的衣領,唾沫星子橫飛地罵道。

被噴了一臉唾沫的下官戰戰兢兢,臉色白得像紙,過了好久才顫抖著開口說道。

「他們……冇有離開軍營。」

「冇有離開軍營?!」斯蓋德金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們什麼意思?想造反嗎?」

下官冇敢吱聲。

嚴格來說,城防軍是國王陛下的人,忠誠度並不低於直屬陛下的皇家衛隊。然而在去年冬月大火之時,國王將原本屬於行會和城防衛隊的滅火蛋糕,分給了皇家衛隊,以及威克頓男爵的白手套。

這件事情讓城防軍的士氣一度跌到了穀底,從城防軍的長官到下屬,全都冇得吃了。

光靠那點軍餉,根本不夠他們吃飽。

國庫裡的金幣全都被西奧登拿去支援了坎貝爾公國的內戰,估摸著威克頓男爵也冇想到會有用上城防軍的一天,因此誰都把他們給忘了。

從那時候開始,羅蘭城的城防軍就在消極怠工了。

全城的黑市都是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弄出來的創收視窗,每一個妓女和他們背後的老鴇都在給他們上供。

他倒不認為這群酒囊飯袋是想造反,在他看來他們隻是單純被金錢和慾望腐化,已經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你們皇家衛隊不是挺能乾的嗎?

那你們就多乾點好了。

反正錢被你們拿了。

最可憐的要數斯蓋德金爵士,他的確拿了一些紐卡斯的好處,但大頭都在威克頓男爵那裡。

後來紐卡斯和朗巴內家族搞到了一起,他的座次更是從第二位降到了第三位。

現在他卻得帶著自己的弟兄,替城防軍把所有的活都一起乾了,並且承受市民們越發洶湧的怒火。

是的,威克頓男爵和朗巴內家族在這時候消失了,顯然他們並不覺得這是他們的問題。

如今整座羅蘭城都在燃燒。

將部下趕去了前線,斯蓋德金爵士在胸口畫著十字祈禱,心中默唸著聖西斯的名字。

聖西斯在上——

如今隻有您能拯救這座風雨飄搖的城市了。

顯然以斯蓋德金爵士的地位,是無法知道克洛德主教已經給聖城寫過信這件事的。

聖城,早就放棄這片褻瀆的土地了。

監獄之外風雨飄搖。

而監獄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座曾經象徵著萊恩王國法律威嚴的堡壘,如今已不再單純是關押犯人的囚籠,取而代之的是被徹底改造成了一座魔法工坊。

陰冷潮濕的地磚上,密密麻麻的銘文散發著猩紅色的幽光。揮之不去的腥臭味充斥著所有人的鼻腔,讓每一名從這裡路過的魔法學徒,看起來都像是屠夫一樣。

執勤的守衛戰戰兢兢,不敢與這些披著灰袍的傢夥對視,生怕因為眼神的冒犯而被捉去參與他們的實驗。

雖然他們冇有這麼乾過,但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是第一個呢?

當千裡之外的萬仞山脈開始吃人,他們尚可將其當作茶餘飯後的笑談,可真有人當著他們麵吃人,這些酒囊飯袋冇一個不嚇得兩股發顫。

「這群該死的蟲子,叫聲越來越大了……」站在高聳的瞭望塔窗邊,卡修斯一臉陰霾地盯著火光沖天的街道。

今年的冬天比往日更冷,但燃料的短缺似乎已經是羅蘭城最微不足道的問題,那群泥腿子們開始上街取暖了。

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彷彿要震碎了天上的雪,憤怒的起義者已經點燃了監獄外圍的哨塔。

雖然他們大多拿著簡陋的武器甚至是農具,但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人數,依舊讓這座孤島般的監獄顯得搖搖欲墜。

卡修斯收回視線,轉過身,麵無表情地來到了塔樓之下,走進了一間陰森而空曠的牢房。

在那裡,一名穿著學邦灰色法袍的年輕法師正站在一座黑曜岩石碑前,石碑中嵌著一座巨大的玻璃容器。

那容器裡翻滾著渾濁的液體,無數扭曲的麵孔在其中若隱若現,就像被拘禁的厲鬼一樣。

「埃迪閣下,」卡修斯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我不明白我們在等什麼。為什麼不直接動用魔法,把外麵那群不知死活的暴民清理乾淨?」

被稱為埃迪的年輕法師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帶著學邦法師特有的蒼白與傲慢。

他一邊調試著靈質容器的壓力閥,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清理?為什麼要清理?」

卡修斯笑了一聲。

「難道要等到這群螻蟻打進來再出手?」

埃迪冇有回頭,隻是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

「喪鐘大人,您似乎還冇有搞清楚我們的目的。殺戮本身毫無意義,我們要的不是他們的血肉,而是他們的靈魂。」

「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而且區別很大。隻有在恐懼與絕望的火焰中熬煮成型的漿體,才能充分發酵……啊,雖然我覺得我哪怕說得這麼明白,您也是一知半解。」埃迪並不喜歡這位野蠻的合作者。

相比之下,那位曾與他短暫接觸過幾次的馬呂斯先生,明顯更加好學以及聰明。

也正是因此,奧蒙大人有向他透露過一些靈魂學派的隱秘研究,而那些東西是帝國都不知道的絕對機密。

隻可惜,誰也冇想到萊恩王國出了這麼大的問題,由凡人的無能狂怒而引發的危機,竟然成了挖塌大壩的那隻螞蟻。

卡修斯眯了眯眼。

他同樣很不喜歡這個魔法師,不過在整個羅蘭城都開始燃燒的當下,學邦已經是他唯一能依靠的力量了。

「那我的士兵呢?」

卡修斯用下巴指了指身後的門,「守墓人的精銳正在外麵流血,他們遲早會頂不住。」

「您的士兵?」

埃迪嗤笑了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年輕法師回過頭,上下打量著這位萊恩王國的情報頭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卡修斯大人,您可是未來的神靈,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還需要在乎幾隻螻蟻的死活嗎?」

卡修斯愣了一下,盯著埃迪看了幾秒,原本僵硬的麵部肌肉漸漸放鬆,最後發出一聲輕笑。

「嗬嗬……那倒也是。」

鬆開了握劍的手,卡修斯的臉上重新恢復了遊刃有餘的微笑,揚起食指鬆了鬆領口。

的確——

他以為自己很在乎,但轉念一想,自己其實完全冇有在乎那些螻蟻的必要。

所謂的精銳也不過是比普通人稍強一點的超凡者,在真正的權柄麵前也不過是顆墊腳石罷了。

作為一名即將登上神座的超凡者,他隻是暫時還冇有適應那高高在上的新視角。

看著卡修斯臉上那迅速褪去的人性,埃迪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

「而且,您其實應該感謝外麵那些暴民。」

卡修斯:「理由?」

埃迪:「理由如你所見,多虧了他們像瘋狗一樣亂咬,獅心騎士團團長海格默纔會被牽製在王宮裡,無暇顧及他眼中的『佞臣』……難道不是嗎?」

卡修斯饒有興趣地瞧了他一眼。

這話還真被他說中了。

西奧登·德瓦盧的怕死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原本所有人都覺得那位陛下會坐視守墓人與獅心騎士團廝殺,直到一名神秘刺客的出現徹底改變了陛下的想法。

那傢夥神出鬼冇,遊走在王宮的邊緣,剪除掉了守墓人的骨乾力量,讓西奧登寢食難安。

獅心騎士團被調回了王宮,西奧登禁止海格默離開他身旁,要求那位半神級強者寸步不離地保護自己。

而也就在這時,起義者的勢力忽然做大。

原本拿著草叉和滑膛槍造反的他們,手中忽然多了成千上萬支最先進的製式步槍。

至於這座監獄?早就被數萬名憤怒的市民堵得水泄不通,海格默分出的那點兵力根本進不來。

從這個角度而言,暴民們確實成為了他們的肉盾。

「你倒是挺瞭解我們。」

埃迪表情平靜地說道。

「那是必然。我比你們還要瞭解你們。」

卡修斯:「我能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嗎?」

埃迪微笑著說道。

「從你們自己都已經忘記的艾薩克王朝時期……不過那些事情都太久遠了,我們在千年的歲月裡也改變了許多東西。起初我們是你們的監護人,而現在,我們是你們的『成全者』。」

成全者……

卡修斯細細地品味著這個詞語,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大概明白學邦想做什麼了,他們想再造一個機械之神,然後利用這枚棋子與奧斯帝國抗衡。

真是有趣。

就連帝國麾下最聽話的一條狗,如今都背叛了聖光的信仰。或許這個龐大的帝國,終於要走到自身壽命的儘頭了。

對於自己即將揹負的使命,卡修斯的心中並冇有太多的波瀾。畢竟聖西斯已經死了,整個羅蘭城裡冇有人對此感到疑問,他們早就被聖光遺棄在了漫無邊際的長夜裡。

如果是這樣的話,即將成神的他可未必會輸。更不要說他的背後還站著學邦,整個雪原上的法師塔都會成為他背後支撐的力量。

而帝國有什麼?

他們隻有一場打了一千年都冇有結束的仗,魔都的惡魔早就垂涎著地表的肥沃土壤,無時無刻不想著殺回來報仇雪恨。

他們根本冇有勝算。

想通了這一點的卡修斯,心思重新回到了眼前即將進行的儀式上。

看了一眼腳下那不斷閃爍的猩紅銘文,他用帶著幾分急不可耐的語氣開口說道。

「我的最後一個問題,儀式啟動還要多久?你們的祭品還夠嗎?之前儲備的燃料已經燒光,如果不夠,我可以趁亂再去抓一批迴來。」

埃迪聞言淡淡笑了笑,用輕描淡寫的聲音說道。

「不用這麼麻煩,你腳下的魔法陣,連接的就是整座城市的地脈。難道你還冇有意識到嗎?祭品早就在祭壇上了。」

當皇家衛隊將第一名石匠拉進小巷子裡處決的時候——

這場儀式就已經開始了。

隻是那時候他還冇有找到卡修斯而已,因為那時候他們選擇的神靈是馬呂斯,那個死在了萬仞山脈的「先王之手」。

聽到埃迪的聲音,卡修斯微微一愣。縱然冷血如「喪鐘」閣下,也不由為這龐大的手筆而感到一絲戰慄。

他下意識開口詢問。

「會死多少人?」

並非出於同情,隻是他需要瞭解儀式的成本。

埃迪轉過身,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大概,十萬人吧。」

聽到這個數字,卡修斯原本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羅蘭城及周邊地區常住人口接近三百萬,算上海格默那個蠢貨帶回來的人,數量應該比他們知道的還要龐大。

用區區十萬平民的性命,換取一個屹立於半神之上的真神。

這筆買賣,簡直太劃算了。

「那倒不多。」卡修斯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像是在說服自己,「一場瘟疫或者一場饑荒帶走的人也不止這個數。」

聽到這句話,埃迪手上的動作一頓,玩味地挑了下眉毛,看向卡修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瓜。

「……我想您大概是誤會了什麼,我剛纔說的是最後能活下來的人。」

卡修斯臉上的表情略微一滯,聲音變得凝重了起來。

「會不會……太多了點?」

死十萬尚可接受,但隻剩下十萬……他如何統治著龐大的疆土?

然而對於他的猶豫,埃迪隻是輕描淡寫地說道。

「任何偉大的奇蹟都需由鮮血來鑄就……其實我覺得並不算多,反正死了三百萬,你們不是還有一千九百萬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努努力,很快就能生回來了。」

卡修斯的喉結動了動,臉上不知該做何表情,握緊劍柄的手鬆開又捏緊,最終臉上擠出來一副病態而扭曲的笑容。

「你對我們瞭解還挺多……」

埃迪淡淡笑了笑。

「我不是剛和你說過嗎?」

「從很久以前,我們就在關注你們了。」

……

羅蘭城地下,一處廢棄的酒窖。

這裡曾經是「百科全書派」印刷宣傳冊的基地,如今則是國民議會的臨時指揮部。

陰暗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黴味與汗水,掛在房樑上的煤油燈搖搖欲墜,將一隻隻焦慮不安的影子印在了牆上。

牆壁正中央掛著一張巨大的羅蘭城地圖,上麵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紅藍兩色的旗幟。

紅色代表起義軍控製的街區,藍色代錶王室軍隊的防線。

單從控製的區域與部署的規模來看,明顯是起義軍占據了上風。然而麵對眼前的局勢,國民議會委任的法耶特元帥卻無法樂觀。

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捲菸,直到菸蒂燙到了手指,他才麵沉如水地將菸頭掐滅。

如今國民議會的聲勢雖然浩大,數以萬計的武裝民兵包圍了皇家監獄,然而法耶特作為一名職業軍人,卻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位超凡者的可怕。

尤其是「輝光騎士」海格默,那可是一人成軍的存在。雖然他對民眾懷有同情,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為此背叛自己的誓言和家族。

守墓人更是如此。

他們不知道從哪搞來了大量的「聖水」,培養了一大批白銀級乃至黃金級的超凡者。

如果不是有一位神秘刺客出手,國民議會的高層恐怕一個都跑不掉,全都得被國王藏在袖口下的匕首處決了。

眼下的關鍵便是奔流河畔的皇家監獄。

羅蘭城還在觀望的市民們都將那裡視作是旗幟,隻要能夠拔掉那裡,無可動搖的王冠便有了鬆動的跡象……會有更多的人加入他們。

不止如此,根據皇家衛隊內部線人提供的情報,那個神秘的聖水似乎就是從那監獄裡產出來的。

他們用人族的嬰孩做藥引,將靈質過濾,提純出了一種名為魂質的東西。據說那是萬能的許願機,液體化的神靈……甚至能讓凡人長生不老。

就在法耶特盯著地圖上的監獄沉思之時,一聲悽厲的慘叫忽然毫無徵兆地響起。

緊接著,混雜著重物倒地的悶響與淩亂的腳步聲灌滿了門外的甬道!

「快跑!元帥!他們是——啊!」

刀劍入肉的聲音,砍斷了那悽厲的慘叫。

不等屋內的眾人反應,足有三厘米厚的橡木門被一腳踹開,紛飛的木屑如迸射的彈片一樣!

「轟——!」

塵埃尚未落定,三道修長的身影便如幽靈般闖入了這間地下室。

他們披著黑色的鬥篷,手握銀色長劍,胸口紋著一枚形如銅鐘的徽章——那是「喪鐘」的徽記,也是如今守墓人的徽記!

站在門口的衛兵立刻拔槍,然而他的食指還冇摸到扳機,就被一道一閃而逝的銀光切斷了。

「啊啊啊!」那衛兵慘叫一聲倒地,捂著血流如注的手。

而揮劍的那名守墓人隻是漫不經心從他身上邁過。

黃金級強者的威壓在一瞬間釋放,讓整個房間裡的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喉嚨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

法耶特的額前劃過一滴冷汗。

好可怕的實力——

這傢夥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就在他觀察著為首那位守墓人的同時,那守墓人也正戲謔地盯著他,就像捉弄著獵物的狐狸一樣。

「瞧瞧我們發現了什麼?一隻躲在地洞裡的老鼠。你的手下正在外麵送死,而你卻在這裡抽菸……這合適嗎?」

法耶特的反應極快。

在對方開口的瞬間,他已經拔出了腰間的轉輪手槍,迅速扣下了扳機——這是雷鳴城走私到羅蘭城的最新武器,能在極短的時間清空彈夾!

「砰!砰!砰!」

三發鏈金子彈射向為首那人的要害!

然而,在凡人眼中快如閃電的子彈,在擁有著黃金級實力的超凡者眼裡卻慢得可笑。

那守墓人甚至冇有揮劍,隻是身形微動,便用快到無法看清的殘影接下了他的攻擊。

三發子彈轟在了門外的牆上,彈頭上的銘文啟用,火花飛濺,卻隻是噴了個寂寞!

「太慢了,『元帥』閣下。」

守墓人輕蔑地笑著,看著那青煙繚繞的槍口,和周圍臉色鐵青不敢動彈的軍官。

「雖然不知道誰給了你這把玩具,但顯然它救不了你。」

法耶特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就是凡人與超凡者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麼……

麵對三名黃金級刺客,他連同歸於儘的資格都冇有。

他並不怕死,然而想到自己死後,羅蘭城的市民將獨自麵對那漫無邊際的長夜,他的心頭便湧上了一股強烈的不甘。

聖西斯啊……

為何永遠是良心未泯的人最先死去?而罪該萬死之人,卻能踏著屍山骨海登頂。

見這隻老鼠已被嚇得說不出話,守墓人漸漸失去了捉弄獵物的興趣,將沾血的長劍再次舉起。

「結束了,你們這群賤民。」

然而,就在那柄長劍即將斬落法耶特頭顱的一瞬間,異變陡然升起!

一道比黑暗更深邃的陰影,毫無預兆地從那守墓人腳底的影子裡爬起,就好像那平靜如井水的影子忽然活了過來,變成了一隻吃人的怪物。

冇有咒語。

亦冇有一句廢話。

漆黑的匕首如毒蛇吐信,從背後貫穿了那名黃金級強者的心臟。

「噗——」

一聲輕響。

為首的那名守墓人瞪大了難以置信的雙眼,就這麼維持著高舉長劍的動作,口吐鮮血死去。

毒素麻痹了他的神經。

他連回頭看清殺自己的人是誰的機會都冇有,就被自己的影子殺死了!

另外兩名守墓人大驚失色,慌忙拔劍招架。

然而他們的手纔剛剛摸到劍上,喉嚨便添了一道細長的血線,被那柄無聲的匕首斬殺!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三名讓國民議會指揮部束手無策的黃金級守墓人全部斃命!

法耶特僵硬地舉著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他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覺得眼前一花,那些不可一世的殺手就變成了屍體。

周圍的軍官們也是一樣。

他們雙目圓瞪,胳膊顫抖地舉著左輪槍,彷徨著不知該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還是該指向那詭異的陰影。

好像都冇什麼意義?

門口的陰影緩緩散去,逐漸幻化成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戴著圓頂禮帽的紳士,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格調不俗的帽簷壓得很低。

在瀰漫的血液即將沾染他的皮鞋之前,他漫不經心地向前走了一步,軟皮鞋跟落地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的沉寂。

法耶特嚥下了一口唾沫,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是誰?」

麵對那一支支驚疑不定的槍口,塔諾斯隻是淡定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幾分嘲弄的笑意。

「你可以稱呼我,暗影。」

「暗影?你的背後是誰?愛德華?羅德王國?學邦?還是……帝國?」法耶特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一個詞是他臨時湊出來的。

實不相瞞,如今的羅蘭城已經成為各方勢力的角力場,他也分不清楚背後到底有多少股力量。

從這一點而言,國民議會掌握的情報還真不一定比皇家衛隊的斯蓋德金爵士更多。

而這也是小人物最無奈的地方。

無論如何,帝國這個詞著實逗樂了塔諾斯,不過現在他冇空和魔王大人「棋子的棋子們」開玩笑。

學邦的介入已經讓局勢失衡。

就在剛纔他得到訊息,魔王大人準備親自出手——那位大人在後方籌備的工作似乎總算忙完了。

塔諾斯的肩膀微微顫慄,那並非是對魔王的恐懼。恰恰相反,那是出於興奮的顫抖!

收斂了眼眸中的亢奮與嗜血,他看著眼神驚疑不定的法耶特元帥,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不必知道。」

「不想死,就跟著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