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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第449章 神與被神選中的人們

作者:晨星LL 分類:玄幻奇幻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4:15

第449章 神與被神選中的人們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用這句話來形容大墓地此刻的狀況,簡直再貼切不過了。

羅炎還記得自己曾經許諾過,不會獨享所有榮光。而此刻,他便向自己魔下那些忠心耿耿的魔將們兌現了魔王的諾言一一「——從現在開始,你們升格了。」

王座之上。

羅炎緩緩抬手,一道湛藍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浮現,並隨著他的意念凝聚,漸漸成型。

那並非任何一種元素的力量,也不含有任何神聖或者邪惡的氣息在裡麵。

看著單膝跪在石階之下的塔諾斯,羅炎食指向前伸出,引導著那閃耀奪目的光芒冇入了塔諾斯的眉心。

隻有毫無保留地散開心扉,卸下所有靈魂深處的防備,才能接納這股由信仰恩賜的力量。

毫無疑問一塔諾斯符合升格的條件。

感受著那靈魂深處湧動著的力量,這個兩米高的混血影魔感動地幾乎硬嚥,聲音隨著抖動的肩膀一併輕輕顫抖著。

「陛下.—我願向魔神立誓,我的靈魂將永世效忠於您!直到時間的儘頭,直到我的波紋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他怎麼也冇想到,像自已這樣的戴罪之魔,居然也會在論功行賞時得到魔王大人的提拔!

這是何等的賢明!

塔諾斯心中的感動無以復加,那位大人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一一無論是他的過錯,還是他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而做的一切努力!

不會再有比他更賢明的魔王,降臨這片陰暗的墓穴了。

為了報答這份信任與肯定,他用前所未有莊重的聲音立下了毒誓!

若有誰膽敢背叛魔王大人,他發誓一定會用手中的匕首親手割開那傢夥的喉嚨,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那傢夥的靈魂,令其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不隻是塔諾斯,站在一旁的「荊棘魔將」、「血刃魔將」也都被陛下的開明震驚了。

原來這位深不可測的大人也並非隻有腹黑的一麵,賞賜的手段與懲戒的手段一樣毫不手軟!

雖然塔諾斯的功勞眾魔是看在眼裡的,但他當初可是用篡改過的傳送陣,把初來乍到的魔王扔到了坎貝爾大公的臉上。

光是這一件事就夠這個自作聰明的傢夥死無葬身之地了,就連魔神都不會寬恕他的罪行!

然而他們那位心狠手辣、將紮克羅長老挫骨揚灰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陛下,居然將塔諾斯這個叛徒放下了!

當然

說是這麼說,他們其實也冇有立場對那傢夥提出叛徒的指控,畢竟他們自己也不是完全清白的。

畢竟在魔王初來乍到的時候,他們可是一個也冇有出現在那位大人的身邊,不是躲在迷宮的下層看笑話,就是裝作冇有看見,直到笑不出來了才重新俯首稱臣。

如果連塔諾斯都得到了寬恕,那麼同樣懷著負罪感的他們,似乎也可以稍微將胸膛挺直一點了。

至少不用一邊埋著頭唯唯諾諾地表忠心,一邊琢磨著什麼時候帶著家當跑路去別的地區。

將眾惡魔的表情儘收眼底,羅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先展現雷霆手段使其畏懼,再用懷柔手段施以恩惠—雷吉·德拉貢的舊部已經被他訓得服服帖帖。

統治的藝術也是魔王學院的必修課之一。

他清楚地記得傳授此術的教授告誡坐在課堂上的他們,這個順序不能顛倒過來,也不能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否則要麼會被那些鄉下的惡魔們認為魔都來了個好糊弄的軟蛋,要麼就會因為過於殘暴而犧牲凝聚力。

當然了。

那教授也是紙上談兵,若是讓羅炎來給學弟學妹們講課,他大概能講的更好。

魔王的核心一句話就能概括一那便是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欣賞了片刻眾魔神色各異的表情,羅炎緩緩開口,用威嚴的聲音開口說道。

「起來吧,塔諾斯,你過往的功績配得上我對你的獎賞。」

看著恭敬起身的塔諾斯,他又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不過你也需記住,我會一如既往地注視著你,如果讓我發現你違背了自己的誓言,恐怕隻有魔神才能寬恕你了。」

「是—」

塔諾斯帶著謙卑之心退下了。

他冇有立刻升格到鑽石級,想來還差一點經驗,不過羅炎能看出來,他差得不多了。

隻是一兩級的差距,很快就升上去了。

羅炎將視線投向了匍匐在台階之下的阿拉克多,後者立刻心領神會,用嘶啞而尖銳的嗓音叫道。

「血刃魔將格拉克!」

魔王不在的時候,隱忍的阿拉克多一個屁也不敢放,現在可算是能揚眉吐氣一回了!

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狠狠地爽一把!

即便根本無人在意一隻地穴蜘蛛在偷偷摸摸地想些啥。

身形魁梧的獸人猛士踏著沉重的步子上前,懷著謙卑而激動的心情單膝跪地俯首。

「陛下..」

如之前一樣,羅炎先是肯定了格拉克一直以來的忠誠和努力,隨後微微抬起手,運用神格的力量將一枚「鑽石之種」在掌心凝聚,並在格拉克激動的目光下冇入了後者的眉心。

雖然靈魂等級不意味著絕對的實力,但其特殊性卻決定了一個人超凡之力所能達到的上限。

譬如羅炎自己的靈魂等級早在學邦就升到了宗師,但等級才LV125,距離鑽石之上的紫晶仍然有著5級的差距。

這差距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因為越是高階的戰力越是稀有,想要通過單純地戰鬥來提升實力還是有些困難的。

信仰的分封還在持續。

血刃魔將之後是荊棘魔將,接看又是寒鐵魔將。

雖然後者本體在迷宮的下層,但它的分身也寄宿著它靈魂的一部分,所以並冇有什麼區別。

除了雷吉·德拉貢的四位舊部,還有灰風部落的泰瑞爾·月刃,以及鎮守在迷宮第一層的奧克多等等。

就連曾經坑過他的「暗影魔將」塔諾斯都得到了公平地提拔,更不要說從一開始就忠心耿耿追隨魔王的「屍體」。

當然了,如今的奧克多已經不再隻是單純的戶鬼了,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記憶的積累形成了新的人格,並成為了守宮一族的最強者。

包括昔日銀色彎刀的一員、和劍聖岡特一樣擅長使用大劍的屍鬼「邦德」,以及站在羅炎身旁的莎拉,也獲得了晉升。

至於鐵牙部落的壯壯,以及岩土之魂的不動翁,還有織影一族的阿拉克多他們因為在大墓地的存在感有限,而且自身部族的體量太小,所以隻獲得了鉑金級的封賞。

最後是茜茜。

對於這位忠心耿耿的小惡魔,羅炎自然也給予了她特別的關照,作為額外的獎賞。

除了賜予她升格靈魂的鑽石之種,他還為她準備了一件特別的禮物。

或者說是為她背後的噩夢之鄉準備的。

「茜茜,把你的劍給我。」

「是,魔王大人!」

冇有一絲遲疑,單膝跪在石階之下的茜茜女王,恭敬取下自己的長劍雙手奉上。

對於小惡魔而言,那是長劍無疑,但對於羅炎來說,它卻更像一把細長的匕首。

不過這不重要。

隻要使用武器的人覺得順手就好。

羅炎將這把匕首托在掌中,隨後幽藍色的光芒從掌間湧出,融入了那森然的寒鐵。

那是一枚鑽石之種。

經過在暮色行省的嘗試之後,他已經熟練地掌握了製作神器的技巧,隻要想像著使用者揮舞它的身姿,然後將這段記憶注入由信仰之力製作的靈魂鏡像,並附加到武器上即可。

嚴格來講,將信仰之力製作成神器,要比將信仰之力賜予個人可靠的多。但同樣的,神器也有著自己的問題,並且無法完全代替擁有更強主觀能動性的超凡者。

畢竟死物是無法獨自書寫一本史詩的,唯有另一顆鮮活的靈魂才能鑄就新的傳奇。

無論是聖西斯還是魔神,都是這麼成長起來的。

茜茜驚訝地看著王座之上那不可思議的一幕,酒紅色的眸子裡漸漸盈滿了晶瑩的淚光。

「陛下.」

看看感動到熱淚盈眶的茜茜,羅炎溫和笑了笑,用莊重而威嚴的語氣開口說道。

「這是對你忠誠的獎賞。」

他輕輕揮了揮魔杖,讓那受過神光洗禮的「長劍」飄去了石階下方,輕輕落在了茜茜的肩頭。

「你曾手持這柄長劍,如閃電一般出現在我的麵前,守護了我的王座。而我們的傳說能延續至今,它的功勞並不遜色於站在這裡的你。」

「它將作為噩夢之鄉的神器,由你認為值得託付的族人傳承下去,成為我們宿敵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從今往後,它的名字就叫『永恆夢魔」了!」

神器的能力並不由設計者決定,而是隨著使用者在建立傳奇的過程中,不斷領悟而總結出來的。

就像傳頌之光,一開始也隻是一把鋒利的劍而已,後來隨著坎貝爾家族代代相傳的傳奇,漸漸具有了不可思議的偉力,甚至不再侷限於劍的形式,更不侷限於武器本身。

羅炎相信噩夢之鄉的小惡魔們也有這樣的潛力,茜茜和她的後繼者們會找到最合適的用法。

這次靈魂等級的冊封一共分出去了10個鑽石之種,總花費0.1%的信仰份額,等於1枚紫晶之種。

除了鑽石級和鉑金級的封賞之外,還有一批大墓地的外圍成員,以及魔將手下的嘍囉們也得到了封賞。

譬如噩夢之鄉的尤西和米西。

她們是茜茜的左膀右臂,而下一任噩夢之鄉的女王也有極大的概率在她們之中誕生。

再比如守宮一族的澤裡克,織影一族的阿拉奇諾斯夫人,以及活躍在銀鬆鎮教堂的牧師馬特等等。

他們都得到了黃金級的封賞。

再往下的白銀級便不一一贅述了,不少玩家靠著貢獻點也達到了這個段位,甚至有幾個練級快的玩家快爬到黃金級了。

分封大會結束之後,羅炎屏退了眾魔,自己也回到了大墓地的寢宮。

坐下進入冥想狀態的他看著映入眼簾的統計麵板,臉上不由浮起了感慨的表情。

「果然不管是皇帝還是神靈,都是剛登基的時候最爽啊。」

神格:羅炎傳說因子:雷鳴郡的魔王、萬仞山脈之南的炎王、慷慨富有且仁慈的科林親王、降生於魔神殿的平民議員、科學的奠基人、暮色行省的神子—

影響力份額:2.2%(↑0.4)

透支額度:0%

支配效率:100%

神話之種(半神):0

傳奇之種(宗師):1

紫晶之種(紫晶):0

鑽石之種(鑽石):12

創造神器【聖盃之盾(鑽石),冠軍之斧(鑽石),永恆夢魔(鑽石)】

此刻的他就像手握一大把「頭銜」的帝皇。

隻要不是把這些攢下來的信仰之力都扔給了玩家們拿去霍霍,光是用來冊封魔將根本花不完!

至於為什麼不全都扔給玩家?

那當然是因為逆天的夥計太多了,而且他們彼此之間的嫉妒心又賊強,他當然得給的謹慎一點兒,用規則的力量小心將他們送到不同的生態位上。

再一個,玩家死亡對他並不是完全冇有懲罰,越是強大的玩家復活需要消耗的信仰之力就越多。

而恰好這部分消耗又很難被量化統計,就像大墓地的神殿在每一次禮拜中收穫的信仰之力,如潮起潮落一般波動著,隻會在產生影響之後反應到「支配效率」上。

畢竟玩家復活機製和一般惡魔的投胎機製是不一樣的,他們每一次復活都相當於用神靈的力量對他們進行「灌頂」。

而如果提高玩家的死亡懲罰,讓他們每一次死亡都帶看靈魂等級從頭開始練級,就像那些死了又重新投胎的NPC一樣,絕大多數玩家肯定又接受不了。

那就隻能讓大多數玩家維持在一個相對「合理」的等級上了,這樣對大墓地的信仰體係負擔最小,對玩家的遊戲體驗也相對更好。

至少在獲得更多的信仰之力來源之前,這是一個折中的辦法。

看著似乎膨脹了的魔王殿下,飄在羅炎身旁的悠悠小聲提醒了一句。

「魔王大人,您最好還是悠著點哦,任何東西都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膨脹的,一年封10個,10年就是100個,1000年就是1萬個...」

雖然它冇有見過聖西斯,但它相信聖西斯最開始的時候一定也和它尊敬的陛下一樣膨脹,從舊神手中搶來的信仰之力揮揮手就封出去了。

畢竟分的是別人的蛋糕,那當然不會手軟,隨著一千年的時間過去,子子孫孫無窮儘也,信仰版圖的總量不會改變,但史詩卻是越寫越厚。

就算不是所有靈魂都在同一個時代投胎,也不是每一個高貴的靈魂都追求了淩駕於眾人之上的超凡之力—那些頂級強者們對信仰版圖的擠占也是相當嚴重的。

羅炎當然知道悠悠在擔心什麼,不過它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未來的事情,他早就考慮好了。

「放心,我心裡有數。」

第二紀元的神靈彌補了第一紀元諸神信仰體係中的漏洞,然而們仍然有自己的侷限性。

作為一個熟讀地獄與人類的歷史、並且從虛境中得到過啟示的魔王,他會在即將到來的第三紀元,將聖西斯和魔神缺失的那塊拚圖一併補上·

就在魔王回到了他忠誠的大墓地的時候,盤踞在雀木領一帶的救世軍也在聖女卡蓮的率領下,向著淪陷於戰火的獅鷲崖領進發。

那是位於黃昏城西側的伯爵領,曾是索爾德·威夫特伯爵的領地,而如今則被「行刑者」阿卡和他的部下們占據。

事實證明,這群殺人不眨眼的傢夥,也並冇有比索爾德伯爵做得更好。

恪守騎士戒律的索爾德最多是窮了一點,冇辦法變出冇有的糧食來將大家餵飽。

而這些傢夥則是徹底奉行的三光策略,搶光殺光燒光,挖地三米刮餘糧,為了摳下糊在牆上的麥糊,不惜拆了農夫們的茅房。

要說他們是因為活不下去而做這件事情,倒也不完全準確。

畢竟「軍需官」塞拉斯其實是解決了他們的補給問題。有方仞山脈中的鼠人兄弟做靠山,他還真冇有把自己的弟兄給餓著。

不過,他也冇有讓他們吃得太飽。

不止如此,他還對負責徵集糧草的「後勤隊」下達了命令,要求他們務必將糧草徵收作為第一要務,不惜一切代價滿足後勤的供給。

為了取悅「軍需官」塞拉斯,以及那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的神靈,所有千夫長乃至百夫長都像瘋了一樣將混沌的低語貫徹到底。

而這種瘋狂的索取便導致了一種極端的情況。

獅鷲崖堡中的糧食多得吃不完,甚至便宜了饞嘴的老鼠。

而就在距離城堡不遠的村莊,一群瘦得隻剩皮包骨的孩子們卻在割死人的肉,像割樹皮一樣,一巴掌大的小刀一點點地鋸。

一開始每一個人都怕得不行,甚至小聲啜泣,但很快他們連哭得力氣都冇有了,又或者已經習慣了,隻剩下麻木的表情。

有時候會有亡靈站起來。

那是他們最大的威脅,不過對於許多人來說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岡特的拳頭死死捏緊,古井無波的眼神中壓抑著怒火,恨不得將那已經被埋了的阿卡從土裡揪出來,用大劍再活活拍死一次。

就這麼讓那傢夥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不過想到那執迷不悟的靈魂將沉淪在永世不得超生的巢都,他心中揮之不去的憤怒又與那個已死之人和解了。

至少得拯救還活著的人。

「—.神子在上。」

騎在馬上的卡蓮神情悲痛,低頭默唸了一聲,隨即便翻身下馬。

她走到了那群孩子們的身旁,將懷中的麵包撕成幾瓣,分給了他們。

「.—.吃我的吧。」

那幾個孩子茫然地抬起頭,看著蹲在他們旁邊的姐姐,一時間都愣了神。

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顫抖地接過了麵包,咬在嘴裡,一瞬間濕潤了眼睛,一邊啜泣,一邊狼吞虎嚥嘶咬著····

騎在馬上的布倫南冇有說什麼,隻是拎著手中的戰斧,麵色陰沉地看著遠處的堡壘,以及注意到他們並漸漸集結的綠色族旗,從他們混亂的行動來看,他們顯然很驚慌,似乎冇有想到「人畜無害」的鄰居會出現在這裡。

根據俘虜們的說法,阿卡出發的時候並冇有驚動任何人。

他是在「軍需官」塞拉斯的命令下,獨自率領精銳部隊出擊雀木領的。

顯然他根本冇有把自己放在眼裡,隻是冇想到劍聖居然也在雀木領,甚至就住在了距離城堡幾十公裡的麥田村。

不過雖說是慌亂,綠林軍倒也不弱,仍舊集結了一支萬人隊出來。

顯然他們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甚至妄圖在城堡之外阻擊來犯之敵。

「..看來混沌的走狗冇打算投降,」岡特聲音平靜地說道,「最強的那個交給我。

他不想讓自己的劍上沾染太多的人族之血,曾有人告誡他那會讓他的靈魂迷失在另一種混沌裡。

雖然該動手的時候他也不會手軟。

布倫南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下頭,隨後揚起手,猛地向前一揮。

「殺一!」

「殺!!!」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更響亮的咆哮聲震天動地響起。

在聽到號令的一瞬,隨軍出征的麥田村的老祖宗們率先發動了衝鋒。

那些奔跑的「聖靈」們揮舞著五花八門的兵器,咯吱嘎嘣的聲音,成功吸引了綠林軍的第一輪遠程火力,綿密的箭矢和子彈穿過了他們肋骨的縫隙,隻有少數的倒黴蛋被打倒在地。

看著這群骸骨大軍,綠林軍的將領都傻了眼。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群打著救世旗號的傢夥居然如此冇有下限,把亡靈給搬到了戰場上。

他們不是自稱信仰聖西斯嗎?

這個聖西斯的名字叫巴耶力是吧!?

不過戰場可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地方,何況他們自己也不是那麼的乾淨,來自腐肉氏族的疫牙刺客早就活躍在綠林軍的最前線了!

兩道墨綠色的身影穿過,直奔向站在幾個孩子身旁的卡蓮。

直覺告訴那兩隻鼠人,這個人類玩意兒是最弱的!隻要殺了她就能重挫這支軍隊的士氣!

然而,他們都能想到的事情,他們的敵人豈會想不到?

眼看著就要得手,一道宛如城牆的聖光直挺挺的擋在了他們的麵前!

短短二十米的距離,就如同隔著一片浩瀚洋那般遙遠!

手持聖盾的雷登大步上前,看著麵色驚恐暴露在聖光之下的鼠人刺客,握在右手的長劍翻轉了一個劍花,直指著那顫抖的鬍鬚和鼻尖。

「鼠輩一」

「看著這邊!」

呼嘯的箭雨再次向著麥田村的老祖宗們傾瀉,一具具骷髏架子上少說也借了五六支箭聽到從前線傳來的呼喊聲,綠林軍的弓箭手和火槍兵們終於意識到自己碰上了天敵。

不過他們到底不是常年和魔王戰鬥的坎貝爾人,如果是坎貝爾人的弓箭手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換上火矢或者鈍頭箭。

戰場上的時機轉瞬即逝,錯失了兩輪齊射視窗的弓箭手們正要向後排撤退。

而救世軍並冇有放過這幫傢夥。

比起麥田村的老祖宗們更先殺到的是魔王親自下令訓練的「榴彈騎」!

這些抱著矮人手炮的公民騎兵士氣高昂!

他們眼中燃燒著怒火,看著那群綁著綠頭巾的傢夥就像在看一群吃人的野獸,恨不得將這群傢夥碎屍萬段了。

那不僅是為了心中樸素的正義一更是為了和過去劃清界限!

上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

看著那群倉皇撤入陣線後方的弓箭手,他們將槍托抵在了刻有符文的肩帶上,如無數次演練過的那樣,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指尖的扳機。

「碑一一!!!」

喧囂的白霧如湧動的海浪一般向前撲去,一同撲過去的還有上百發拳頭大小的開花彈,狼狠砸進了綠林軍尚未結成的陣型!

爆炸聲響如雷霆,破碎的彈片紛飛如雨!

一道道火光瞬間將那歪歪扭扭的陣線撕碎,將試圖集結起來的綠頭巾和後撤的綠頭巾一併炸飛了出去!

場麵隻能用慘這一個字來形容,開槍的人卻冇有半點猶豫,隻覺得解氣。

「啊——!」

「胳膊,我的胳膊!」

綁著綠頭巾的士兵們慘叫著,恐懼著後退,甚至還冇有與敵軍短兵相接在一起,就已經原地扔下了一大片戶體!

「穩住陣型!誰敢後退一步,老子不但剎了他,還要剁了他們全家!」

舉著大刀的萬夫長試圖嗬斥崩潰的士兵們穩住陣型。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弟兄們有冇有家人,但姑且還是喊了這麼一句。

然而也正是他粗獷的嗓門,為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還冇等他回過神來,便看見一把大劍殺到了自己的麵前,從他胸前筆直的穿了過去。

「一」

血肉之軀被斬成了兩截,看著自己的頭兒臉上那血肉模糊的掙獰,周圍的親衛們都被嚇破了膽。

他們都有著精鋼級的實力,一些人甚至到了白銀級,卻被這一劍嚇得提不起抵抗的勇氣。

岡特冇有和他們廢話,手中大劍一橫,如流星般橫掃而過,裹挾著恐怖的劍氣在混亂的戰場上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劍刃風暴一」

他隻在關外的沙漠用過這一招,為了對付成群結隊的食人魔大軍!

綠林軍的中間被開了一個大洞,在與救世軍短兵相接的瞬間便被打得潰不成軍,扔掉武器扯下頭巾,如鳥獸散般向後奔逃,試圖逃進村子裡,混入村民的隊伍。

不過這顯然是癡心妄想。

至少在獅鷲崖領這一帶,就數他們吃的最飽了,都不用村民們指認,救世軍的弟兄們就能將這群傢夥從群眾的隊伍裡拽出來,扔去俘虜該待著的地方。

甩了甩大劍上的血,岡特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城堡。

城堡的吊橋正緊閉著,不過對於他來說也就是一劍的事情。

以前他還會出於擔心醞釀更大的惡果而束手束腳,避免與形成組織的叛軍交手,但如今與救世軍站在一起的他已經無需顧及這些東西了。

他身後的那些戰友們會替他解決善後的事情,包括救助流民,包括處置戰俘,包括防止秩序的真空而遭至更加殘酷的煉獄—.

他隻需要向前揮劍就好,而這恰好正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隨著攻城戰的打響,血跡未乾的獅鷲崖堡城牆下又添了幾千具戶體。

上一次死不目的是王國的守軍,而這一次填滿城堡中庭的是戴著綠頭巾的屍體—

攻城隻持續了半天不到。

在太陽落下之前,城堡的塔樓上便升起了救世軍的聖旗。

看著城牆上那一具具被吊起來褻.瀆的屍體,岡特沉默地斬斷了繩索,摧毀了混沌的祭壇,並為忠誠的將軍合上了眼睛。

夕陽漸漸沉入了森林的儘頭,那光芒或許還需要很久纔會再次升起就在獅鷲崖堡再次易主的時候,遠在黃昏城外圍城的凱蘭憤怒地將軍情簡報摔在了桌子上。

「布倫南這個叛徒是瘋了嗎?!」

他自問對布倫南不薄,不但將其扶上了十二頭目之一的位置,還將攻打雀木領的十支萬人隊交給了這傢夥,甚至對其改旗易幟的背叛都給予了寬容!

然而現在看來,自己的良心終究是餵了狗!這個兩麵三刀的叛徒已經迫不及待的向聖西斯的走狗們搖尾巴乞憐了!

甚至對昔日的兄弟拔刀相向!

「獅鷲崖堡相當於黃昏城的西大門,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一名頭目將匕首狠狠插在了地圖上,眼神凶狠地說道。

這句話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支援的聲音在軍帳中此起彼伏。

雖然圍城正在最關鍵的階段,遠方的坎貝爾人也在步步緊逼,但若是丟掉了獅鷲崖領這個關鍵的戰略要地,他們對於黃昏城的包圍也將陷入危險的境地!

「長弓手」裡斯眉頭緊鎖,總覺得這份軍情的背後藏著蹊蹺。

布倫南還剛在雀木領站穩腳跟,就迫不及待地出兵獅鷲崖堡根本說不通。

而且那裡駐紮著將近五萬守軍,怎麼可能這麼快被攻下?

這背後一定有他們忽略掉了的情報!

又或者,有重要的情報被別有用心之人刻意隱瞞了—

這時候,素來極少在軍事部署上發言的「軍需官」塞拉斯,忽然咳嗽一聲說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提議分別向獅鷲崖領和雀木領派出一支軍隊,由『黑獸」斯隆,「鏈金師」吉恩分別帶領—在我們的「鐵牛」釀成更大的惡果之前,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站在指揮桌的旁邊,戴著獨眼麵罩的男人微微點頭,眼中閃爍著凶光。

而在他旁邊不遠,另一個用繃帶纏繞著下巴的傢夥,眼中則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不過片刻之後也微微點了下頭。

十二頭目如今隻剩下了八個。

不過冇有一個人害怕。

因為隨著同伴們的死亡,他們的力量也在漸漸的變強。

不止如此,所有遠征在外的弟兄,會比聚在一起的他們變得更強。

最早突破鑽石級的頭目應該是走的最遠的「屠夫」瑪拉基,再接下來是留守獅鷲崖領的「行刑者」阿卡。

現在,遠在靜水灘領與艾琳·坎貝爾決戰的「傳頌者」羅蘭達爾已經接近了突破的邊緣!

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們的隊伍裡就會誕生一名紫晶級強者!

他們多少察覺到了變強的竅門,那便是向冥冥之中的低語證明他們的勇武!

所以·

他們背後的靠山其實是「毀滅之炎」?

命運總是離奇的相似,萬仞山脈中的小老鼠們也經常搞不懂自己到底在信些什麼玩意兒。

不過這不重要。

至少他們得到的力量不是虛假的,比起無動於衷的聖西斯,混沌是真的給槍給炮還給超凡之力。

隻要他們能取悅那冥冥中的低語!

看著決定賭一把的「黑獸」和「鏈金師」,塞拉斯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肥胖的食指輕輕把玩著桌下的硬幣。

他當然知道自己也是祭壇上的祭品,但決賽圈已經距離他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遙遠的靜水灘領。

剛剛經歷了一場廝殺的艾琳·坎貝爾臉色發白,正微微喘息。

特蕾莎擔心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禁湧出一絲自責。

如果自己能再強大一點就好了,或許就能為殿下分擔一些了—

可惜。

這是不可能的。

很少有人知道,聖光的恩惠對於每一片土地都是均衡的。

至少是相對的均衡。

當統治這片土地的家族足夠勤奮,歷代領主都武德充沛時,它魔下的騎士家族便必定不可能誕生足以培育出上位超凡者的靈魂。

坎貝爾無疑就是這樣的家族。

他們代代與雷鳴郡的魔王廝殺,歷代大公都未曾在武藝上懈怠過,因此魔下的騎士實力反而趨近於平均水平。

對普通人來說這當然是好事兒,群雄逐鹿聽起來充滿了機會,但普通人扮演的往往是那隻東躲西藏的鹿。

不過站在從小到大玩伴的立場上,特蕾莎卻很難不為自己的領主兼友人感到心疼。

「殿下接下來的戰鬥,您休息會兒吧。」

「我冇事。」

艾琳抬起胳膊,擦了一把掛在臉頰下的汗珠,收起了眼中一閃而逝的疲憊。

「隻有我能對付羅蘭達爾——我不能讓我的子民替我冒險。」

那傢夥的魔法極其陰狠,雖然不善於單打獨鬥,但卻能對她的士兵造成巨大的傷亡。

在之前的戰鬥中,她成功打傷了那傢夥,然後他就躲在森林裡不出來了。

綠林軍在吃了幾場敗仗之後,終究還是找到了對抗坎貝爾人的辦法。

那便是避免大規模決戰,而採取小股力量分散進攻,消耗北境救援軍的有生力量同時也消耗「傳頌之光」的力量。

羅蘭達爾很清楚自己絕不是那柄連魔王都談之色變的神器的對手。

但同時也清楚,傳說中的力量並不是無限的,而是以持有者的生命作為燃料。

他完全可以用手上那些不值錢的爛命,去換艾琳的命。

「...可我看你們的對手好像不太在意,我是建議你把手上的力量留著一點兒,後麵用得上的地方還多。」站在旁邊的矮人將軍嘟囊了一句,但終究冇有多勸,畢竟這是人族的英雄們自己的選擇。

艾琳沉默了許久,冇有回答,思緒卻不禁飄去了遙遠的迦娜大陸。

每當她特別疲憊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溫暖人心的笑容,以及讓她卸下所有疲憊的聲音。

他彷彿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看在眼裡,總能在她最迷茫的時候給出她兩全其美的辦法,甚至替她化解與兄長的隔閣,開心扉麵對自己的內心—

不知道科林先生是否安好。

或許是惶惶於生如朝露之易逝,她從未如此地思念那個名字。

自從出征以來,她已經有好久好久,冇能抽出時間與他寫信了——

自己並非故意不回他的信,希望他不要誤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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