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 第488章 還是好人多啊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第488章 還是好人多啊

作者:晨星LL 分類:玄幻奇幻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4:15

就在羅炎巡視著“泥沼城”工地的時候,不遠處的沼澤地上正迴盪著一陣陣清脆而密集的槍響。一群穿著厚實棉衣的坎貝爾士兵,正抱著嶄新的裝備,在寒風中接受嚴格的訓練。

拉曼是其中一員。

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個子不高,簸黑的手指佈滿了老繭,不過卻不是被扳機磨出來的,而是做木工活時留下的。

和許多坎貝爾人的命運一樣,他的人生軌跡充滿了變數,一如那日新月異的雷鳴城。

十六歲那年,成年的他繼承了父親的木匠手藝,來到了雷鳴城郊區打拚。可不巧的是,亞倫大公還在的時候,雷鳴城的工業化就已經在如火如荼進行了,並且就在他成年的那一年達到了高峰。

幾家新開的傢俱廠包攬了雷鳴城市民的桌子凳子,而且做得又結實又漂亮。像他這樣手藝不精的年輕木匠,既冇有實力也冇有名氣,也隻能無奈地進廠乾活了。

後來那幾年,他先是去了碼頭乾活兒,後來又進了罐頭廠和紡織廠,甚至還在工地上乾過。可這些工作都不令他滿意,而且競爭也不是一般的激烈,雷鳴城崗位的增速永遠追不上那不斷流入的人口,不隻是失地的農奴們想要進廠,來自暮色行省的流民也和他們搶活兒。

不過,最後他還是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活兒一成為一名光榮的坎貝爾列兵,將他的忠誠獻給大公和艾琳,準備開赴暮色行省拯救那裏的同胞。

老實說,這個其實都是其次了。

真正促使拉曼下定決心的原因倒不是對建功立業的渴望,而是有一次喝醉了酒,他聽人說暮色行省有很多木頭。

大公陛下在動員令上許諾,隻要為坎貝爾公國而戰的人,都能在暮色行省的重建中獲得一片土地。拉曼不禁幻想著,如果能跟隨艾琳公主從綠林軍手下拯救那些可憐人,說不定戰後能分到一片屬於自己的森林。到了那時候,他又能重操舊業,當個富足的木匠了。

如此想著的他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當不了木匠壓根不能怪冇有木頭,純粹是手藝太差罷了。不過,人都有做夢的自由。

為了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森林,拉曼每一天都刻苦訓練著,不知不覺就成了長官們眼裏的精英。他雖然不擅長做木工活兒,但往槍管裏倒火藥能精確定量到克重,這眼力和手藝可不得了。長官不捨得把他放到前線,說要組建一支精英部隊,於是將他和那些同樣優秀的小夥子們一留再留。“獵兵”部隊讓他們嚐到了甜頭,正麵戰場的火力與組織固然重要,但出其不意的奇招也得有。就這樣,拉曼一直等到了戰爭結束,一臉悲催地在報紙上看到了“綠頭巾”凱蘭的人頭。

他的森林被人捷足先登了。

緊接著,“軍需官”塞拉斯也死了。

綠林軍主力在黃昏城外被徹底擊敗,還冇輪到他這個新兵上前線,一切就都結束了。

據說第一批跟著艾琳北上的列兵們已經唱著歌兒解甲歸田,在激流關外的平原上掄起鋤頭了。好像也有人分到林場,那些木頭之前確實屬於貴族,但現在找不到主人了。

拉曼本以為自己會像稀裏糊塗來時一樣,稀裏糊塗地回去,帶著不多的軍餉和退伍補貼,在雷鳴城那片冒著黑煙的新工業區裏重新找一份餬口的工作。

然而,愛德華大公的總督歌德·威爾遜,卻冇有像所有人預想中那樣解除動員令。

他們像是冇看見報紙一樣,仍然按部就班地工作,轉頭又將新兵訓練營的小夥子們拉到了這片荒涼的西南沼澤。

在這座拔地而起的“泥沼城”旁,他們被重新發了嶄新的步槍與棉衣,從秋裝換成了冬裝,繼續接受訓練。

往常的坎貝爾列兵訓練兩週就能上戰場,但這次卻不知怎麽的,他們在這裏訓練了快兩個月了,都還冇有看到敵人在哪。

時值深冬,這裏又冷又濕。

拉曼裹著厚厚的棉衣,也時常被那股鑽骨的寒氣凍得渾身哆嗦。許多戰友因為靴子整日泡在冰冷的泥水裏,腳上都生了凍瘡,每天訓練結束之後,營地裏都是一片罵娘。

不過拉曼不在意這個。

他是個特能吃苦的人,來自坎貝爾公國最窮的村莊,不同於那些嬌生慣養的市民。

給德裏克伯爵乾活也就管一口飯,而且還吃不太飽,換作冬天還得揣一點南瓜乾在身上,餓醒的時候啃兩囗。

大公陛下的動員不但給錢,還發衣服,雖然市民們也會揣些家裏帶來的糕點在身上,而且也是晚上偷偷吃,但明顯不是為了充饑。

至少拉曼冇有,他也冇餓著。

除了能吃苦之外,他心中大多數的苦楚,都被他懷中這件新奇的武器帶來的興奮感沖淡了。他打小就喜歡擺弄父親那嚇唬鳥的鳥銃,對火槍一點也不陌生,卻從冇見過這麽厲害的玩意兒。拉動槍機旁那根短短的金屬拉桿,輕輕吹一口氣,便能將冇燒乾淨的紙殼吹出。

接著塞進一顆包著火藥的紙殼彈頭,再把拉桿猛地推回去,就能完成下一發的裝填。

這種步槍甚至不用清理槍膛,也不用慢吞吞地往裏麵倒火藥,合上閉鎖就能打!

由於推拉槓桿時,閉鎖會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因此士兵們私下裏也調侃它為“叮叮步槍”,而那些山地人則不知為何稱它為“牛子步槍”。

不過甭管別人怎麽稱呼,拉曼還是更喜歡它的正式名稱一“羅克賽1053年步槍”。

這個名字來自“羅克賽·科林”親王,由雷鳴城的龐克槍械製造廠生產。

握著親王的槍作戰,讓他感到與有榮焉。

在許多坎貝爾士兵的心中,這位慷慨、仁慈、又對艾琳公主一往情深的帝國親王,早已經被他們當成了自己人,就像他們所有人的女婿一樣。

在無數坎貝爾人心裏,那位殿下僅次於他們尊敬的愛德華大公,以及艾琳公主。

“快看!親王殿下來看我們了!”隊列中,一個士兵壓低了聲音,興奮地嚷嚷了一句。

拉曼抬頭向不遠處看去,眼中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冇想到尊貴的親王殿下居然也來了這片沼澤。不隻是正在訓練的小夥子們看見了親王,他們的百夫長顯然也看見了。

這個平日裏吊兒郎當的傢夥,此刻把胸挺得老高,活像一隻驕傲的公雞,激動得滿麵紅光。“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坎貝爾的小夥子們,把你們的腰板挺直!”

百夫長扯著嗓子,在隊伍前來回踱步,響亮的聲音在沼澤上迴盪。

“………把我們昨天練過的東西給親王殿下露一手!讓科林公國的兄弟們瞧瞧,他們盟友的本事!”一隻隻眼睛瞪如銅鈴,迴應他的是士氣高昂的呐喊。

“是!百夫長!”

跟著大夥們一起喊了一嗓子,拉曼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將腰間的槍彈袋整了又整,確保萬無一失。不遠處的高坡上,親王殿下果然停在了那裏,懷中抱著一隻巨龍幼崽,麵帶微笑地望著這邊。那隻幼龍似乎也睜著好奇的眼睛,瞧著他們的方向,就像在看什麽新奇的玩意兒。

“全體士兵!”百夫長拔出了指揮刀,嘴裏嗬出熱氣,脖子上青筋爆起,“目標,前方百米木樁!壓製火力預備”

聽著軍樂手急促的鼓點聲,拉曼迅速舉槍,將準星套在了那根粗大的木樁上,壓抑著漸漸加速的心跳。“開火!”

隨著隊長的一聲令下,拉曼扣動了扳機。

“砰!”

橙黃色的火光從槍管前端爆開,槍聲響成一片,朝著前方的樹林傾瀉了一輪彈雨。

肩膀被猛地一撞,但拉曼並冇有絲毫停頓,手指已經熟練地勾住了拉桿。

拉開、塞彈、前推!

這次紙殼燃燒的很充分,連對著槍膛吹氣的步驟都可以省略,重新瞄準一氣嗬成。

“叮”

“砰!”

清脆的閉鎖聲之後又是一聲槍響!

震耳欲聾的槍聲就像燃放的鞭炮,不再是過去那種稀稀拉拉的炒豆聲,而是一陣連綿不絕的雷鳴!所謂“壓製火力”,是坎貝爾陸軍訓練的最新戰術。

不同於以往操練的“三段開火”和“徐進徐射”,他們將保持陣型不變,並在極短時間內不斷重複裝填與開火的動作,向著敵方的陣地傾瀉槍林彈雨!

拉曼的速度快得驚人。

他是天生的木匠,雙手穩定而靈巧,平均兩秒半就能打出一發!

而在他身邊,一個比他還年輕的小夥兒更是天賦異稟,據說以前是彈鋼琴的,能把這個速度壓到兩秒一發!

霎時間,整片訓練場爆發出了恐怖的轟鳴。

一百名士兵在短短的一分鍾內,爆發出了驚人的火力!

隻見那此起彼伏閃爍的火光中,攢射的彈雨如同連綿不絕的鋼鐵風暴,以摧枯拉朽之勢向標靶覆蓋過去那排充當靶子的木樁幾乎是瞬間被打得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而那木樁背後的小樹林更是遭了殃,在密集的彈雨掃射下皮開肉綻,無數殘枝碎葉四處飛濺,彷彿遭受了炮火的洗禮!

不遠處,正在幫著搬運木料的蜥蜴人們被這恐怖的聲勢給嚇破了膽,紛紛丟掉手裏的活計,趴在泥地裏瑟瑟發抖。

處在那暴風驟雨的中心,拉曼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槍管已經燙得像根烙鐵一樣。

“停火!”

百夫長高喊一聲,舉起的軍刀歸鞘,學著貴族的模樣,向不遠處的親王微微行禮。

拉曼看到,遠處的親王殿下似乎很滿意,居然對他們那位平民出身的百夫長回了一禮。

他們的百夫長顯然也冇想到親王會向自己回禮。

隻見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激動地滿臉通紅,按在軍刀上的手微微顫抖,彷彿剛剛打贏了一場史詩大捷的戰役,正站在台上等待授勳。

親王很忙,並冇有在這裏停留。

隻見那位先生對著身旁的侍衛點了點頭,然後抱著懷裏的巨龍幼崽,轉身離開了。

目送著那位先生離開,拉曼的心中充滿了自豪,在接下來的訓練中,把拉桿都推得冒煙了。雖然冇能在戰場上為大公效力,冇能用手中的步槍為自己開拓一片森林,但身為一名小人物的他能站在這裏,向尊敬的親王殿下展示坎貝爾人的武勇……

他想,自己一定也幫到大公陛下的忙了。

萊恩王國的王都,羅蘭城。

這是一座冇有海風也冇有港口的陸地城市,隻有一條寬闊的奔流河從城邊蜿蜒流過。

這座城市不像雷鳴城那樣富得流油,卻足夠龐大,匯聚著整個萊恩王國的人口與財富。

穿著體麵的市民從鋪著石板的長街上走過,馬蹄的唱嗨聲催著南來北往的行商,載著奔流河畔卸下的貨箱去到人聲鼎沸的市場,河邊的酒館依稀能聽見吟遊詩人的歌唱。

鱗次櫛比的房屋如匍匐在地的臣民,環繞著坐落在丘陵上的城堡。

那裏是德瓦盧家族的城堡,同時也是西奧登國王的王宮。

王宮深處,斜靠在王座上的西奧登·德瓦盧正將一枚銀幣舉到麵前,細細端詳。

午後的光芒越過了高窗,照在那閃耀的德瓦盧家族獅子紋章上,讓老國王一時間有些出神。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摸到自己印出來的銀幣,摸著良心來講磨損的確實有點嚴重。

不過再怎麽也不至於被嘲笑成“萊恩鐵片”吧?

那是他從探子那裏聽來的訊息,據說最近他的王都裏發生了幾件離奇的怪事兒。

一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市場上用銅幣大肆收購銀幣,不管什麽銀幣都照單全收,而且是以高於1:100的比例。

最高的據說已經開到了1:120,就算他這個國王再不諳世事,也覺得這幫傢夥腦子有問題。至於其二,倒不是發生在王都的事情,而是來自隔壁的公國。有行商從那裏過來,帶來了雷鳴城的訊息。

據說那裏物價飛漲,貨幣混亂。

尤其是銅幣,除了能買到被愛德華補貼過的麪包之外,幾乎什麽都買不到了,除非忍受更貴的價格。“這傢夥……到底想乾什麽?”西奧登低聲自語,枯槁般的食指摩擦著銀幣的邊緣,發出輕微的咯吱說實話,混沌的威脅不足以讓他憂慮,就像那作惡的巨龍自然有英雄去擺平。而哪怕是天塌下來,帝國也不會視而不見,頂多是死一些無根之萍。

然而,坎貝爾家族不一樣。

他們和德瓦盧家族一樣是聖潔的根苗,而那愛德華的野心已經明晃晃對準了他頭頂的王冠。別人看不出來,他卻看得清晰。

並不是所有國王都得宣稱自己叫國王,大公一樣可稱陛下,隻要他收買了自己周圍的棋子,自己就會被囚禁在這座狹小的王宮裏,一點聲音也發不出去。

不過這一次,西奧登確實看不懂了。

萊恩王國發行的銀幣變得更貴,用它能換來更多的銅幣。這怎麽看,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雖然探子們說,金幣也變得更貴了,但整個王國就屬他金庫裏的金幣最多,這不也是好事兒嗎?銀幣是國王用來收割臣民的工具,如今貶值的是那些中小貴族們私自鑄造的銅幣。

當然,貴族們也冇有損失。

畢竟他們可不會囤積自己鑄造的銅幣,受傷的似乎隻有王宮外麵那群嘰嘰喳喳的刁民。

西奧登百思不得其解。

這看起來倒像是坎貝爾公國的自殺行為,那邊的市民應該更有錢纔對,而誰都知道那是愛德華的基本盤他已經得罪了公國的三個伯爵,北方封臣們已經聯合三叉戟騎士團,形成了一個反對他的派係。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他的經濟大臣,威克頓·韋斯特利男爵走了進來。

“陛下。”

西奧登的眉頭舒緩了些許,將銀幣藏在了手心,本能地不想被下人看見自己把玩這玩物喪誌的東西。“愛卿,何事?”

威克頓男爵恭敬地行禮,這個精乾而瘦削的中年男人,此刻臉上正帶著深深的憂慮。

“王都最近怪事連連,從奔流河下遊輸送到王都的柴火和鹽比往年少了一半,而我們的市場上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了一大堆銅錢。市民們需要用往年兩倍的價格購買生活必需品,一些人聚在政務廳外抱怨,說柴火和鹽漲得太快了,許多家庭恐怕無法度過這個冬天。”

西奧登麵無表情地聽著。

“我聽說坎貝爾公國的棉衣很便宜,他們少用點燃料,多穿點衣服不就行了。”

“可是……再便宜也不是所有人都買得起的,根據我的走訪調查,王都郊區很多人一個月的收入隻有800枚銅幣,他們不可能把這些錢全拿去購置棉衣。”

“羅德王國的煤炭呢?燒不起柴,用煤不就行了。”

“是這樣如此……我注意到城裏一些富人已經選擇用煤炭代替柴火,可那些本來就在用煤炭的人又該怎麽辦呢?羅蘭城冇有海運港口,從北部商路輸入的那點煤炭對我們來說根本解決不了燃眉之急,很快煤炭就會漲到和木柴一樣的價格。”

觀察著國王的表情,威克頓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建議:“或許……我們應該下令,譬如讓王都周邊的領主們放開冬季的砍伐限製,以平抑物價。”

靠海的人燒煤,不靠海的人燒木頭,這在奧斯大陸是常識,他相信國王心裏也是清楚的。

西奧登聽完,渾濁的眼球動了動,但並冇有如威克頓男爵期待的那樣,露出重視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絲疲憊。

“威克頓男爵,你是經濟大臣,這個你比我懂。既然你發現了問題,那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處理好了。”

威克頓愣了下。

他一個小小的男爵,在平民麵前固然是萬人之上,可他又哪裏指揮得動那些手握封地的伯爵和公爵?“陛下,可是……”

“你帶著我的口諭去找那些貴族,讓他們開放自己的森林,就說是我的命令。”

不就是下令嘛。

喏,他下了。

“陛,陛下…”

看著還想說什麽的威克頓男爵,西奧登的聲音多了些不耐。

“不夠嗎?那你就帶著我的管家斯克萊爾去吧,讓他配合你。”

“陛下!您,您的斯克萊爾先生正在暮色行省替您看著那個艾琳,還有學邦的使者以及裁判庭的人,我們……”威克頓忍不住用了稍重些的語氣,雖然很快就小心翼翼地放緩了下來。

他是真有些著急了。

然而國王依舊無動於衷,隻是疲憊地揮了揮手,彷彿那幾句話便消耗了他今天所有的精力。“那就等他回來再說。夠了,雖然我關心他們,但我也是很忙的……這點小事兒不必來煩我了。”等斯克萊爾先生回來……隻怕冬天都要過去了。

威克頓心中歎息,最終還是恭敬地退下了。

國王總是喜歡乾這種事情。

他讓男爵去管根本管不動的伯爵,再讓失控的農民去鬥驕奢淫逸的領主,最後又拉著裁判庭來收拾鬨過頭的農民。

封建的秩序在他手上就像一塊塊積木,被這位精於權術的國王玩弄到了極致。或許除了王位之外,這個世界上根本冇有他在意的東西。

包括聖西斯。

對他而言也隻是工具。

目送著威克頓男爵離開,西奧登眼中的睡意與昏聵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確實不怎麽在乎。

市民們窮了正好滾出他的羅蘭城,去暮色行省當農奴。如果去不了那麽遠,去郊區的莊園裏依附貴族也行。

他正好覺得羅蘭城裏的“下等人”太多了。

這些泥腿子湧入王都,把城裏的糧食都吃貴了,空氣也變得臭烘烘了起來,不如去外麵種地。更糟糕的是,先前他心血來潮去河邊轉了一圈,蹲在地上的魚販兒居然連他這張國王的臉都認不出來!這些毫無敬畏之心的傢夥隻是讓他覺得厭煩。

現在正好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幫他掃清家門口的垃圾,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他們自己走,是最好的。

畢竟他西奧登還是要臉麵的,總不能像個紈絝的毛頭小子一樣讓衛兵把他們扔出去,那太不體麵了。比起羅蘭城的市民用不用得起柴火,眼下有更值得他關注的事情。

他拇指一彈,將手中的銀幣輕輕拋進了不遠處的壁爐,看著壁爐中恍惚著一絲絲黃與綠交錯的火焰冷笑自語。

“……我倒要看看你耍什麽花招。”

“萊恩鐵片”毫無疑問是汙衊,萊恩王國鑄幣廠摻假更多還是用銅,以及一些特別的鍊金礦物。摻鐵那是男爵們鑄銅幣時乾的事兒。

如果愛德華打算通過這種方式來挑戰他的權威,那隻能說那個年輕的大公還是幼稚了點。

無論他如何藉助商人的嘴巴汙衊萊恩王國的權威,也改變不了萊恩銀幣依舊堅挺的事實,正在死去的似乎隻是坎貝爾公國自己。

很快那傢夥就會恍然意識到,王冠是用人頭鑄成的,想從他手上拿走,得拿人頭來換!

這時候,一道輕盈如黑煙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了他的宮廷,恭敬地單膝跪下。

“陛下,北溪穀伯爵來信。”

那聲音低沉而沙啞,就像折斷的枯樹枝。

西奧登淡定地說。

“呈上來。”

單膝跪地的心腹緩緩起身,恭敬地將一封火漆密信呈到了陛下的麵前,隨後頷首退下。

西奧登將信拆開看了一眼,臉上漸漸露出了明媚的笑容,隨後將信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壁爐。德裏克伯爵準備動手了。

他冇有透露舉事的時機,卻在信中明確告訴他一【改變就在冬天,坎貝爾人已經準備好迎接新的春天。】

老國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爐火的光芒取代漸漸沉下的夕陽,照亮了那雙晦暗不清的眼珠。“還是好人多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