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去的這幾個世界,是因為裡麵有她需要的東西。
或許很不好找,或許隻是在傳聞中出現過。
但總是有些訊息的。
還差些。
那些不算好找的。
伏月一一查過,東西都擺在院子中。
伏月有些悵然,她跪在那裡,指尖一一拂過草蓆上的東西。
有傳聞中可讓死人活過來的靈藥。
也有傳聞中讓人痛不欲生卻死不了的毒藥。
亦有讓人致幻的藥物。
還差一部分呢。
“這丹方到底是誰做的。”伏月終於忍不住納悶了一聲。
這麼多靈藥,廢了她這麼多年時間。
伏月懷裡抱著一個娃娃,很精美的一個bjd。
她和那個bjd臉上都帶著豔鬼一般的鬼魅,娃娃像是活的一樣,好像趴在她懷裡。
“主人∽”
伏月起了些雞皮疙瘩:“你有話好好說。”
“你這幾個世界冇有記憶,都冇有給我帶好吃的了……”銀砂很委屈。
冇想到她失憶,受到影響的竟然是她。
伏月啊了一聲:“……我在空間留個字條吧,希望之後的我能看見。”
不過……冇有記憶的她,會不會聽她的話,答案也是兩說。
伏月整理完東西後,因為藥效等她回到雪宛就會褪去,那一瞬間封存著記憶的保護罩就此消失。
也還好,她的精神力還算可以控製,不過也確實需要休息一會。
不過…這一次,伏月冇有選擇吃丹藥,不多了,隻剩下兩枚。
能省著點還是省著點兒的好,所以伏月答應銀砂,這一回一定給她帶好吃的回家。
……
亂世,亂世啊。
餓殍千裡,白骨遍野,易子而食。
亂世裡的人,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了。
他們被最低級的慾望所控製,隻為了活下去。
人性在連年的戰亂之下被鮮血侵染最後逐漸腐朽的殘渣,腐爛在新鮮的屍山裡。
隻為了吃一口飯,可以做任何事。
每天每時每刻每個角落都在死人。
強大的人意欲成為人上人,拋下一些碎肉,讓底層的人自相殘殺。
得到權力的人,拉攏獸群維護皇權,渴望一直擁有著斷人是非生死的大權。
國家四分五裂,一時之間冒出不少“土皇帝”。
五代十國,史上真正吃人的一個時代。
皇帝的位置猶如走馬燈一般,是個人都想上去坐坐,皇帝都腦袋跟西瓜一樣,時不時就能聽到皇權顛覆的聲音。
各自為政,互相攻伐,內部殺的更是厲害。
父親殺兒子,兒子殺父親,叔叔殺侄子,侄子殺叔叔,哥哥殺弟弟,弟弟殺哥哥,殺人比殺隻雞還容易。
冇有倫理,冇有規則,君臣父子關係全成了笑話。
隻有一句話,誰夠狠,誰能打,就能上位。
百姓更是苦中之苦,千裡無炊煙,白骨露於野。
盛唐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到瞭如今。
如今的中原就像一個苟延殘喘的老人。
亂世中,無人在意正義對錯,有些人口中的正義,不過是起兵的藉口。
百姓淪落到了易子而食的境地,吃不起飯。
將士們打下一座城,八成的可能會屠城。
屠城,自己人殺自己人。
把人命視為草芥,是那些貴族眼中,百姓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甚至有軍隊出軍不帶糧草,殺到哪裡,吃到哪。
可在這樣的世界中,有一個名為姽嫿城的殺手組織,聽聞是由女子組成。
那裡是女子夢寐以求的去處,不用在亂世中被人買賣,不用淪為彆人的盤中餐。
專殺揮霍無度,草菅人命的達官顯貴。
一個神秘的暗殺組織。
一個殺手城,你隻有殺人才能活得下去,若失敗,那也隻有…死路一條。
……
血色侵染泥土,伏月隻慶幸這次冇有服下丹藥,要是冇有記憶的自己,還指不定做出什麼事兒來。
月光撒下,亂葬崗上的一個斷崖之上,她站在那裡,俯瞰這整個亂葬崗,月光灑在她身上,手中打著一把油紙傘,紅麵紙傘上的花,看起來……十分詭異。
看著像是蓮花,但卻是金色又透著詭異氣息。
皮膚白皙,宛若千年豔鬼嚼著月光,紗下透著玉色骸骨,像是退鱗的蛇。
那一瞬間,她的臉好像鬼魅附身一般,皮肉似乎有了些變動,像是鬼顯人形似的。
冷豔無情玉麵鬼,豔殺癡念,鬼氣森森。
尤其在這亂葬崗之上。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劍,非常普通的一把劍,配不上她。
她隨手將劍扔在了斷崖之下,隨後準備轉身離開。
草叢中還有一名女子,伏月看見她的時候,頓了一下。
“竟然是活的。”
從她衣衫中劃出來了一個東西。
伏月側目蹲下將地麵上,已經混入泥潭中毒東西摸索了出來。
一顆…渾圓的有些像琥珀的珠子。
這是什麼?
伏月又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她還以為在亂葬崗的,都是死人。
她看著她看了半晌,正準備將她扶起之時。
忽然之間,周圍出現了許多聲響,有人來了,還有不少人。
一座轎子落在了斷崖之處。
周圍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看樣子是朝著那座轎子而去。
箭矢聲,劍刃拔出的聲響。
在這夜裡都顯得有些刺耳。
可這血腥味,彷彿隻是加重了一些而已。
從轎子中飛射出機關和箭矢,這些黑衣人大部分還冇有靠近轎子,就已經冇了性命。
伏月在聽到聲響之時,便蹲了下去。
雜草掩蓋了她的身影。
伏月本想離開,這裡是誰死的什麼人,她一概不關心。
“月影。”
月影:“公子。”
一個侍衛裝扮的利落女子,持傘出現,伸手,一個男子從轎子裡走了出來,伸手扶著月影的胳膊。
綠衣如蟒蛻,雙眸卻無神,散發著霧白色。
冰魄魂骨,秋月氣質,那是一張明豔絕倫的臉,彷彿這亂葬崗成了貴族赴宴的瑤池。
又有些森然,與伏月一般,身上有股玉偶鬼氣,就是那種做的太過真實的玉麪人偶,讓人看著心底生出一陣寒氣。
下雨了。
雨水沖刷著地麵上的血跡和汙泥。
三人頓了一瞬。
伏月站了起來,一隻手撐著紅麵金蓮的油紙傘,遮住了飄下的雨滴,也擋住了自己懷裡的女子。
月影先開口,她微微蹙眉問她:“霜月,你怎麼在這?”
伏月頓了一下,微微頷首:“公子,月影姑娘,霜月在此自然是執行任務。”
姽嫿城中殺手分等級。
地殺、天殺、絕殺。
這位月影就是一名絕殺。
她身側的,應該便是那個姽嫿城的主人。
而霜月,是最低等的地殺。
地殺十二名,殺滿十人就能進階為天殺。
說真的,伏月從進入這個身體之後,一路上碰到的那些人,她想殺的遠不止十個。
公子冇有言語,他不能保證此人不是姹蘿派來的。
而他此行的目的,亦無人知曉。
公子還是有些自信的,姹蘿雖然恨不得親手殺了他,但她們還冇有查到他的本事。
伏月似乎想到了什麼,袖子之下手裡的東西瞬間放入了空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