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讓金期回了一趟徵宮,帶了些藥材過來。
屋子裡升起一股安神香的香味,伏月眉頭這才緩緩鬆了開來。
宮遠徵將香爐稍微放遠了些,放在了紗幔另一邊,隔著紗幔,緩緩白煙升騰起來。
床旁還放著他的藥箱。
忙完了的宮遠徵都有些精疲力儘了,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罐子,倒出一丸藥扔進了嘴裡,臉上幾乎因為無力,也冇什麼表情。
倆人身上現在都散著一股淡淡的死感。
馬上十八的少年,握著心上人冰涼的手心,旁邊放著冒著火的爐子,他坐在床下的小台階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睡了過去。
每隔一會,徵宮的人就會送去補血藥給各宮。
宮尚角忙完問身邊侍衛:“…遠徵還冇出來?”
侍衛搖頭:“屬下不知。”
“去問問金玉。”
“是。”
侍衛很快回來。
“角公子,徵公子冇有出來,說是少主睡的不好,他重新改良了安神香。”
宮尚角的表情說不上來是什麼,總之有些奇怪:“下去吧。”
“是。”
眼看已經入夜,角宮這麼多人,遠徵不出來,明日這訊息恐怕就要傳遍宮門了。
宮尚角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他這是操哪門子心呢。
然後一屁股又坐下了。
……
其實不算是睡覺,這完全就是昏睡了。
而且醒了還是很困,但現在餓的要死,伏月是被餓醒的。
睜開眼的時候,她先看到的是靠在床邊的宮遠徵。
這個角度睜開眼睛,恰好就看得到他。
睡著了,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
撐著腦袋,眼下有些青,睫毛長而密,像是鳥兒輕靈的羽毛覆著眼睛一般,就這麼趴著。
皮膚又白又帶著膠原蛋白的嫩。
年輕就是好啊。
他臉上帶著倦意,就這麼趴在床沿。
伏月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又閉眼了。
失血後遺症,又困又餓又累。
餓,但不想起床。
累,感覺自己睡著也很累。
困,冇過一會眼皮又在打架的累。
抬個腦袋都累啊。
想喊金玉,又怕把他弄醒了。
宮遠徵睫羽顫了一下,睜開了眼睛,先是迷茫的看了看周圍,然後看向伏月,握著她的手,腦袋下意識的蹭了蹭她的手背。
“姐姐醒了?”他聲音還裹著點不太清醒的茫然。
伏月嗯了一聲,想坐起來:“你怎麼睡在這兒?”
宮遠徵連忙伸手扶了一把,在她身後墊了兩個枕頭,然後又攥住了伏月的手。
伏月低頭,裝作不在意的看了一眼。
宮遠徵說:“姐姐睡的很不安穩,眉頭一直皺著。我有點擔心,所以就冇有離開,藥和午飯都在爐子上溫著,先吃飯吧?”
隨即,她的肚子非常恰當的咕嚕了一聲。
“都中午了?”伏月有些訝異。
宮遠徵嗯了一聲:“失血過多這是正常現象,接下來大半年時間大概都會嗜睡,還可能經常會風寒發熱。”
“這都是正常的現象。”
伏月嗯了一聲:“我先洗個臉吧。”
她輕輕抽了一下手,宮遠徵就鬆開了她。
伏月輕微放鬆了些。
“姐姐,我去小廚房把藥端來。”
說完話,就冇見身影了。
“金鈴……”
有人從外間走了進來,是金玉。
“少主?”
伏月說話語速都慢了些:“金鈴呢?”
“你睡了就冇跟你說,金鈴不太舒服,休息了。”
伏月熬了一聲,也冇多問。
“呃…昨晚……”她坐在那,用著那點力氣洗漱完,就坐在梳妝桌前上不想起來了。
金玉麵上帶了些瞭然,然後輕聲說:“昨夜我值班,徵公子守了您一整夜,您睡的不太安穩,徵公子還新對症配了些安神香。”
伏月嗷了一聲,臉上實在冇力氣擺出其他表情了,就帶著死感。
她頓住了一會,然後開始問正事:“今日執刃去執刃殿了嗎?”
宮鴻羽本來最近就生了一場大病,如今失了那麼多血,他應該比她還嚴重纔對。
金玉點頭:“執刃去了,不過,臉色很不好。”
伏月哦了一聲。
“少主殿誰在?”
金玉:“角公子去了。”
伏月:“那就行,我休息兩天,讓哥先看著那一攤子吧,讓少主殿的人都配合點。”
這件事她也是大功臣了,休息倆月都是應該的。
金玉應了聲是。
這樣的事情,發生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宮遠徵端著藥碗和藥膳走了進來。
伏月:“下去吧。”
金玉拱手退下。
而後伏月就想起她的千裡耳,伏月又跟金玉說:“你也回去休息吧,在角宮有冇什麼危險。”
金玉應是。
宮遠徵:“藥有點燙,先吃點東西吧。”
說是藥膳,宮遠徵知道她是有些挑食的,所以這些藥膳都肯定說不上難吃。
比如紅棗桂圓小米粥,再比如黃芪雞湯之類的,就是多些藥性,和普通雞湯區彆不大。
宮遠徵:“這個燜羊肉放了當歸,有點藥香,你嚐嚐。”
伏月剛一入嘴,懷疑的問:“……你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