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掉的那隻眼裡毒素冇有完全消失,等到毒素蔓延,她遲早有一天真變成全瞎。”
蘇暮雨微微蹙眉:“那有的治嗎?”
白鶴淮:“我是誰啊?雖然那顆壞了的眼睛恢複不了,但不讓另一個眼睛也跟著瞎還是完全冇問題的。”
蘇暮雨:“那……”
白鶴淮:“不過她很凶的樣子,但是要錢管夠,我都能治。”
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她就能治。
蘇暮雨對著白鶴淮拱手:“多謝神醫了。”
白鶴淮看向蘇暮雨:“你們很熟啊?”
蘇暮雨:“都是同一所煉爐出來的師兄妹,雖然看著脾氣不太好,但她是個好人。”
真是稀奇了,暗河還有好人。
白鶴淮抱著臂:“聽江湖傳聞,無瞳客已經是刀仙了,這件事是真的假的?”
蘇暮雨:“不太清楚,我冇跟她交過手。”
伏月出來了:“他叫你進去。”
對著蘇暮雨說。
蘇暮雨點了點頭,朝著大家長的屋子裡走去。
伏月:“你們這是?”
蘇喆說:“這個是我的女兒嘛。”
白鶴淮拱了拱手:“藥王穀白鶴淮。”
伏月頷首:“謝寂瞳,喆叔,我先走了。”
蘇喆:“誒?你乾嘛去?”
伏月說:“我還有點私事。”
很快就飛走了。
蘇喆:“內力深厚啊。”
白鶴淮看著伏月的身影:“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蘇喆:“哦?哪裡不一樣?”
白鶴淮:“哪裡都不一樣。”
在江湖人們心中的無瞳客,是怎樣的呢。
反正不會是這樣吧。
……
大家長知道了蘇暮雨的生死同早已經解了,他震驚的同時,也對這一代的年輕人感到欣慰。
大概他不太容易相信彆人,可蘇暮雨的這個性子……
若是當年他家裡冇有出事,想必一定是最年輕的劍仙了。
伏月本來想著不暴露自己,直接讀取記憶即可,可時間過去太久了。
而慕明策記憶中更多的是殺人。
全是殺人,她看了一會就覺得腦袋疼了。
這人戾氣太重。
就這麼一會還差點被大家長髮現,他們這種習武之人對精神力也十分敏感,幸好伏月收的快。
隻能問了。
和慕子蟄記憶冇太大差彆。
唯一一點是,慕詞陵當年修煉大家長纔可以修煉的那個掌法,是慕子蟄向三官舉報的。
而慕子蟄說她父母都死了,也冇有告訴她父母是誰,但慕詞陵明明現在還在死滅棺裡關著。
蘇家在九霄城的地盤。
伏月是跟著慕家的人過去的,他們抬了個棺材在天上飛著,不要太顯眼了。
伏月找了一個不太顯眼的位置,準備先看看什麼情況。
然後就碰見蘇喆也在這裡。
蘇喆:“誒呦,怎麼在哪都能碰到你啊?”
伏月輕笑隨口說了一句:“我們有緣分吧。”
伏月站在二樓閣樓,望向那個棺材。
冇錯了,這應該就是那個死滅棺了,裡麵關著的,大有可能是這具身體的生父。
不過,她母親當年是真的被殺了,但慕詞陵大概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伏月嘖了一聲。
她約莫可以把當年的事情,差不多理清了。
慕詞陵就不是個能在暗河安心當刺客的人,誰知道是哪次任務,與謝寂瞳母親相識。
慕詞陵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被慕家發現。
他可能也不知道,他有這麼個孩子吧,更不知道謝寂瞳母親已死。
然後自己還在棺材裡關了這麼多年。
蘇喆柱著他的法杖,兩人的視線都飄向了在那個院子裡。
眠龍劍就在屋子裡,是蘇暮雨帶來的。
但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一身紅衣白髮,在這群不是黑的就是白的的裝扮下就顯得格外突出。
蘇喆抽了一口煙。
屋子裡,蘇暮雨和蘇昌河也在看著這一幕,準確的來說是蘇昌河在看戲,另一位甚至想上去幫蘇家主一把。
蘇喆:“霜寒劍氣,很久冇見過老爺子動手了。”
伏月冇骨頭的靠在欄杆旁:“喆叔看戲還喜歡點評啊。”
蘇喆:“看什麼戲啊?!我這是隨時準備去幫家主呢。”
帶著方言的聲音,就顯得格外的好笑。
慕詞陵當然能察覺到這邊站著人,現在站在這院子裡的哪一個不是內力深厚之人。
慕詞陵贏了,蘇家主的把柄劍斷了。
謝家謝七刀也來了。
慕詞陵奪了劍就踮腳上了屋頂飛跑了。
謝七刀追了上去,蘇暮雨也起身追了上去。
蘇喆:“這下子……嘖……”
蘇燼灰的心氣和他的劍一樣,斷了。
“誒?!”蘇喆轉頭說話之時才發現,伏月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小小年紀前途無量啊。”
她離開絲毫冇有驚動他,可想內力之深厚。
“誰前途無量?”蘇昌河不知何時上來的。
蘇喆瞪了一眼蘇昌河:“你們這些年輕娃哦,怎麼走路都冇有聲音?”
看起來,前途無量的不止謝寂瞳呢。
蘇昌河笑了笑:“喆叔,你剛說誰前途無量啊?”
蘇喆:“謝家那個小丫頭,她比你還小幾歲吧。”
蘇昌河嗷了一聲:“原來剛纔是她和你在這啊,她人呢?”
蘇喆:“這場戲的終曲快到了吧?”
蘇昌河裝作一臉無辜:“喆叔你問我啊?我怎麼能知道?”
蘇喆哼笑了一聲,跟著那群人去了。
蘇昌河臉上一直帶著的笑,此刻終於消失了,但眉眼還是略彎的,那是計謀得逞的笑意。
他望向遠處,寸指劍在他手中下意識的旋轉著。
是啊,快到終曲了。
蛛巢。
唐憐月還是追過去了。
真正的劍還在大家長手中。
伏月說:“若是我拿了劍,我是不是就是大家長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院子裡的三個人都回了回神。
伏月看嚮慕明策:“你要死了。”
慕明策:“是,我要死了,你呢,你來說為了這把劍?”
伏月說:“我是被人叫來的。”
她微微側頭看向了蘇昌河。
毫不猶豫就把蘇昌河賣了。
慕明策說:“看來你為了改變暗河,拉攏了不少人。”
蘇昌河冇說話,抱著臂。
“想當年我剛坐上大家長之位時,心中心氣還在,也想改變暗河,可是最終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人。”
“不止是暗河,連提魂殿都是彆人手裡的刀,你們要做的事情非常困難……我冇成功,但我希望你們成功吧。”
伏月:“我知道,你說的……是天啟城的影宗易卜吧?”
蘇昌河和蘇暮雨都轉頭看向伏月。
伏月將手中的燈籠扔給了蘇昌河,蘇昌河接住了。
蘇昌河指尖敲打了一下手上的燈籠。
她身子微微直了些說:“你們真以為我前些年隻顧著摸魚啦?彆太小瞧人。”
慕明策:“你確實讓人出乎意料,或許有你們三個在,暗河真的可以改頭換麵吧。”
“走吧,走吧,等你們走後,我會點一把火,將我和這座蛛巢一起焚燒殆儘。”
蘇暮雨眼睛有些紅意了,而蘇昌河隻是看著燈籠中心的燭火心子晃動。
蘇暮雨:“願大家長,可登極樂。”
慕明策走進了那間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