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氛圍有些奇怪的吃了一頓飯。
方多病覺得這幾個人很奇怪,尤其是他提起李相夷的時候。
難不成……難不成他們認識師父?
方多病將小時候約定的事情給幾人講了講。
李蓮花此時也想起來了那個病殃殃的小孩。
他眸子低了低,握著衣角的手指微微有些發白。
方多病是吃完飯離開的,看樣子闖江湖成果一般,餓了很久的樣子。
笛飛聲:“真是你徒弟?這麼蠢?”
連自己師父都認不出來,說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
李蓮花睨了他一眼:“笛盟主,十年不見你怎麼還是這麼苛刻,和小孩子計較什麼?他多大?你多大?”
“當年……我也才十來歲,他還是個小孩兒呢,我都冇有認出他。”
說著有些感慨,時間過的可真快。
他還是……單孤刀的侄子。
小的時候,他身子不好,他舅舅對他極其嚴苛。
他當時還搞不懂單孤刀為何那樣做。
這孩子是被他當時的一番話吸引到江湖,可彆出什麼事兒纔好。
伏月:“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這裡的花都開過好幾輪了,但每年都月季花季之時,蓮花樓會回到這裡停留幾個月,甚至更久。
兩人也打算在這裡買套宅子,雖然蓮花樓也是他們的家。
可是一些極端天氣的時候,大風大雨的,還是有些不好搞。
前年秋天的時候,那風颳的,直接把整個蓮花樓刮橫倒在路中間了。
又下著雨,又颳著風,李蓮花的內力在自然界中也顯得有些不堪一擊。
後來又花了不少錢重新翻修了一番。
李蓮花伸手摸了摸她的髮絲:“是啊。”
轉眼間,隻是在此地待了就已經快半年了。
笛飛聲:“……”
冇過幾日,李蓮花和笛飛聲出去了一趟,他用一個要求換李蓮花幫他做一件事。
雖然李蓮花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能用上笛飛聲的時候。
他還是選擇去了一趟。
原來在江湖上還有這麼一個肮臟的組織。
他也是頭一次知道,原來威震江湖的笛飛聲,小時候竟然有著這樣的遭遇。
笛飛聲:“欠你一次人情,隨時應約。”
然後飛身,使著輕功離開。
李蓮花叉著腰:“嘿……”
伏月攏了攏披風,做人真是夠受罪的,想她伏月活了幾千年不止,何時受過風寒的苦頭。
方多病在來的時候,李蓮花倒是比起之前,眼神裡多了一種欣慰。
方多病一腦袋問號,他究竟在欣慰什麼啊。
這個院子雖然不大,但佈置的處處用心十分的溫馨。
方多病躲開李蓮花奇怪的眼神,往院子裡走。
江湖上竟然有人懷疑李蓮花就是師父,簡直就是胡說嘛。
他怎麼看都不像當初的江湖第一啊。
“伏月姐姐?”
伏月從屋內走了出來:“啊?”
“聽說你們建宅子呢,這是我專門拜托工匠打造了黃金劍,算是我的喬遷之禮。”
伏月看著禮盒打開。
比匕首略長的一把劍,但是隻是裝飾品,展露在二人眼前,做工極其講究。
方多病打量著院落,後靠山前有水,後麵還有很大的一片竹林,顯得這裡格外的靜謐。
離鎮子也不遠。
冬天到了,今年雖還未下雪,但深處的林木還是有些蕭索的,院子前就是之前的那一片月季花海,此刻未開。
伏月眨了眨眼:“送我們的?”
方多病很快的用餘光瞥了一眼李蓮花,對伏月說:“送你的。”
“吃人白飯,我怕有些人在背後說我壞話啊。”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李蓮花。
顯然當時李蓮花想讓他離開的眼神,他還冇有忘。
“喂,方多病,我從未聽說送禮是日暮之時送的。”李蓮花指了指不遠處橙色的天際。
他站在木門內,伏月看去,橙色天際的光影都快要把人影燒糊了,讓人一時之間看不清。
讓人仿若置於夢境中一般,有些不真實感。
伏月愣神一下,拽著拖在地上的披風,朝著李蓮花小跑了幾步,握住了他有些涼意的手指,心中思緒這才平穩下去。
李蓮花看著她有些失神的眼神,握了握她的手,語氣輕聲:“怎麼了?”
伏月搖了搖頭,伸出素白的手心:“冇什麼,我的炒栗子呢?”
李蓮花伸手摸了摸臉上剛纔趴著睡覺壓出來的印子,從披風下拿出來一包栗子:“剛又睡覺了吧?臉上都有印子了。”
伏月聳了聳肩:“你還說…昨晚上睡的遲,早上又早早的醒來了……”
聲音低了低,嘟嘟囔囔的。
“這是什麼樹呀。”
方多病蹲了下去,指了指靠近院子圍牆的一棵小樹苗。
李蓮花:“苦楝樹。”
方多病瞭然的嗷了一聲。
伏月:“方少爺,我準備了鍋子,一塊吃點兒?”
方多病故作姿態的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後來,是什麼時候,李蓮花的身份暴露的呢。
是今年下初雪的時候,笛飛聲又來約架,李蓮花在被窩裡實在不想動彈,他氣急的喊了一聲李相夷。
結果正正好被站在院子外的方多病聽了個正著。
那日,真是雞飛狗跳啊。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雞飛狗跳。
養的幾隻雞滿天飛,狐狸精一直在叫個不停。
方多病質問李蓮花為什麼騙他。
李蓮花狡辯說方多病從來冇問過他是不是李相夷啊。
笛飛聲惹了亂子,兩人爭執,伏月坐在廊下看著兩人鬥嘴鬥氣。
笛飛聲也走了過來,抱著臂靠在柱子上。
他問伏月:“你不管管?”
伏月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遲早會有這麼一遭的。”
後來……
後來春秋出行,去看原來冇機會看的地方。
等初夏入季,苦楝花開,蓮花樓就又停在了小院前。
那棵樹在幾人的眼前,越長越粗壯。
院外圍繞著的月季花海與院子內的苦楝花樹,一年要比一年繁茂。
後來冇過幾月,方多病身旁出現了一位小姑娘,很是有意思,聽說是他的未婚妻來著。
再後來,金鴛盟在江湖上冇了動靜,笛飛聲的事情做完,除了打敗李相夷這一點,完全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可以做的了。
恩……院子不大但也不小,他就那樣住在了側房內。
伏月看著兩人整日打架,李蓮花都顧不上糾正她的生物鐘,很多時候,睡到中午,倆人還在打,她隻覺得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