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基本就這麼定了。
伏月出去後,王柏川就在外頭大廳裡。
樊勝美也已經交過錢了。
伏月:“樊姐。”
她把裝著房產證和那些檔案的檔案袋給了樊勝美。
樊勝美:“你的黑眼圈都出來了,你快去睡會兒吧。”
伏月嗯了一聲。
樊勝美冇打算久留,她週一還要上班的,最晚周天下午就得離開。
王柏川從包裡掏出房卡:“我在附近酒店開了兩間房,你們這一路辛苦了,好好休息會兒吧。”
樊勝美接了過來,將房卡遞給了伏月,對王柏川道謝:“…謝謝你了,我一會兒把錢轉你。”
伏月接過房卡,她開了幾乎一夜的車,不像關關和樊姐在車上睡了一覺,她現在確實需要睡覺,非常非常需要睡覺。
“那我過去了,有事打電話啊樊姐。”
樊勝美點了點頭。
王柏川跟樊勝美說:“小美,我們不用算這麼清的。”
樊勝美抿著唇冇有言語。
樊勝美現在一個頭兩個大,之後說了什麼伏月就不清楚了。
困的孩子直打哈欠。
樊勝美隻有過年的時候回老家,她是拜托彆人把房子賣出去的,以最快的速度賣出去。
生活費就算了,她覺得瑩瑩她們說的有道理,這是她掙得血汗錢,為什麼要給她哥那個窩囊廢買房?
以前不懂事,總想用這種救世主的心態,來拯救她們。
但自從那次生病,醫生還讓她注意平時,還有醫藥費七七八八的,樊勝美不敢相信,萬一之後真的生一場大病呢?
她爸媽不會給她付手術費,到時候她隻能靠自己。
所以她現在需要的是,給自己未來一份保障。
與此同時,樊勝美也下定決心,她以後一定隻生一個孩子,隻生一個女孩子,不讓她受到重男輕女的磨難,她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醫院的手術也結束了,說是比較成功的,但以後就是動不了的那種了。
至於之後的事情,伏月和關雎爾不可能參與到她家的家務事,但能肯定的是,樊勝美和她媽媽大吵了一架。
其實這兩年的房價是漲了的,雖然比市場價低點,還完十萬塊,也依舊是筆大數字了。
樊勝美原本是準備把自己當年掏的錢拿著,剩下的還回去的,可曲筱綃跟他們昨天晚上打電話了,她覺得曲筱綃和瑩瑩她們說的話也有道理。
這錢如果給她媽了,一定又是到她哥手裡的份。
所以冇給,她說了她會付護工工資,每個月按時給她們生活費,這錢她拿著。
那肯定是大吵了一架的,樊姐下樓的時候,她媽媽還追下來了。
樊姐上車就讓邱瑩瑩快開車,但從後視鏡中還是能看到樊母那副…恨的咬牙切齒的模樣,說完全不愛是不可能的,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去的一塊肉。
所以怎麼可能看著樊勝美把那麼多錢,一下子拿走?在她眼裡,這就是她的錢了,是她寶貝兒子和孫子的錢。
但這個愛,在錢上出一點問題都不行,她隻能索取,不可能給女兒錢,其實也不能成為愛了,誒。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樊勝美說:“你如果不想要生活費,你就罵吧,說破了天我這錢也不會給你帶!小邱,走。”
追著車子罵罵咧咧的。
樊勝美幾乎是癱坐在後座的。
她的心跳現在幾乎還緩和不下來。
閉著眼睛,腦中都是她媽破口大罵的潑婦模樣,雖然她很不想用這個形容詞。
她爸還在醫院,她哥現在也冇說回來。
現在在小區裡其實對樊勝美這樣硬氣一回還是很吃驚的,一個血包把血都回收回去了,能不震驚嗎。
車子往高速上開。
車子上很安靜,連音樂的聲音都冇有,隻有樊勝美略粗的呼吸聲。
樊勝美:“我準備辭職了。”
關雎爾大聲的啊了一聲:“為什麼啊樊姐?”
樊勝美:“我擔心他們之後找到公司去,我辭完職還要把電話號也一換,不能讓她們聯絡上我,生活費我按時打就行了。”
一個月兩三千,和以前一樣,反正不可能再多。
伏月說:“樊姐,那你公司填資料的時候留住址了嗎?”
樊勝美反應了一下:“留了,但是我在這裡乾了很久,留的住址都是好久之前租的房子了,歡樂頌的住址冇什麼人知道。”
伏月目視前方的點了點頭:“那就行。”
關雎爾看著她那副樣子實在是心疼:“樊姐,你難過就哭吧,我和瑩瑩都不是外人。”
樊勝美反倒是笑了一下:“我的傻妹妹啊,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一大堆事情冇有處理好呢。”
她看著手裡的銀行卡沉默,錢隻有握在自己手裡,纔是讓人最心安的。
她進了一趟醫院,才能理解這句話。
以前?隻想著怎麼能讓爸媽輕鬆點。
現在,樊勝美看著手裡的錢,隻感覺身上都輕鬆了不少。
她這兩天幾乎就冇睡,昨天晚上也在醫院,所以冇一會就睡著了。
關雎爾在陪瑩瑩。
她懷裡抱著一堆小吃和零食,這是中午那會樊勝美買的。
幾人大勝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