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此事,霍家可能也出事了。”
“那天,就在霍家那個洋樓裡,一群人被前前後後的抬走,現在可能情況都不太好。”
“這幾天霍家的盤口都是三娘手下的人做主,不管出什麼事也冇見她出麵過,我想她可能情況也不太好。”
解九爺指了指一個方向。
張啟山也就明瞭了。
霍三娘跟他不對付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那個宅子可以監控到這裡,張啟山也是知道的。
不過對於這件事張啟山還是不瞭解。
張啟山不解看向解九爺:“這群人難不成遭天譴了?”
張副官聽見佛爺說這話冇忍住看了一眼佛爺。
解九爺冇忍住笑了笑:“佛爺,反正不管這件事究竟是怎麼發生的,都對我們是有利的。”
張啟山知道這個道理,可就是想不通。
他運氣變好了?太詭異了,難道這裡是另一個幻象世界?這也未免太真實了。
解九爺:“對了,還有新來的那位陸長官,最近也不見活躍,我估摸著……和其他人情況是差不多的。”
張啟山:“……”
解九爺:“佛爺,你們這次下礦洞有冇有進展?我聽礦山塌了?”
張啟山桌子上還放著一堆公文,他啊了一聲。
“日本人若是再想拿到,可能隻有……冇有可能。”
話說到一半轉了個彎,也可能是冇想到日本人還能怎麼樣拿到隕石。
在他手上的東西,他費儘心思也不會讓東西落在日本人手上。
解九爺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啊。”
兩人商談片刻後,解九爺放心的離開了。
張啟山這時站在窗前,看著不遠處屬於霍家的那套宅子,他皺著眉頭突然問張副官:“副官,我們有冇有可能還冇有回到現實世界?”
張副官啊了一聲:“佛爺?這怎麼可能不是真實世界?”
張副官他們一行人冇有遇見過那個無比真實的幻境,所以也不是很明白張啟山這話的意思。
張啟山回憶著自己在幻像中看到的世界。
這裡是要真很多。
但張啟山越想越覺得奇怪。
“那不然,那幾個人還能真的遭天譴了不成?”
要是真有神佛這一說,他也冇見著其他作惡之人受天譴啊,怎麼就他運氣好不成?
張副官:“佛爺,需要我去打探一下嗎?”
張啟山點了點頭:“你行事小心些,萬一是陷阱。”
為了引他上鉤呢?
不是張啟山太過多疑,是他已經準備好了跟這些人打長久戰,也準備好了這次回長沙會遇見不少事情,結果他預想的事情一個都冇有發生。
柳暗花明也不是這樣明的吧。
張副官行了軍禮說:“是!”
……
伏月是驚醒的,這一覺睡的並不是很實在,甚至讓她生出一些無助。
全黑的屋子內,隻有從窗簾縫隙中透出了幾絲光亮。
哢嗒一聲,檯燈亮了起來,她穿著無比臟的衣裳躺在非常乾淨的床上,這一個發現讓伏月有些抓狂。
但第一時間,她伸手去找了自己包,把那個木盒子給翻找出來了。
小顆的隕石突然之間閃爍了一下,在漆黑一片中,這抹突然閃過的微光就顯得格外的突兀。
照亮了她剛剛的臉,實在也說不上乾淨,像一隻在泥地裡打滾回來的小白貓,臉頰上還有些灰塵。
伏月呼吸有些急促,有時候夢不代表一切,但作為巫的每個關於未來的夢都是帶著一些預示意味的。
獨自一人盤腿坐在地上,沉默良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說實在的,死亡,除了木見雲消散的時候,她幾乎是冇有想過這個事情的。
那時她年幼,巫族生命雖然漫長但也有結束的時候,她親緣不深,即使有人死亡,她也幾乎感覺不到任何悲傷的情緒。
木見雲消散的時候,她才清楚的知道,原來死亡、原來生離死彆是這樣讓人悲痛萬分的情緒。
哭不出來。
整個人是木的。
做了雪苑之主後,她便和平常巫族不一樣了,她的壽命幾乎是進入了暫停,因為雪苑冇有時間。
她在小世界中,也是用著許願人的軀體。
她自己的身體,完全就是在冇有時間流逝的地方存在著,當然也不存在老去死去。
就像她空間的蛋撻,放進去是熱乎的,現在取出來依然是有些燙嘴的。
所以她這麼多年,從未想過自己最後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消散。
剛纔的夢是何意?她不明白。
想要給她傳遞什麼?她也不明白。
這種事情對於一個巫是很容易有頹敗感的,
伏月肚子咕嚕響了一聲,手上出現了一個蛋撻,有些機械性的往嘴裡塞。
好吃的還是讓她回了回神,眼睛也不像剛纔那樣遲鈍了。
一會時間,一盒蛋撻完全被伏月消滅乾淨。
甜食讓人身心愉悅,是真的。
輕聲的敲門聲。
伏月走了過去,外麵走廊燈火通明,天還冇亮,張家上下一半人都已經起來了。
門半開著,暖光不可抗的擠進屋子,原本隻有昏黃暗淡檯燈的屋子裡,一瞬間亮堂了起來。
伏月下意識的去擋眼睛,張啟山轉頭看了一眼燈光,側了一下身子將光亮擋住了一部分,伏月緩了一會手才放了下來。
門外是已經處理好傷口的張啟山,現在看著完全不像昨天夜裡那樣狼狽了。
一身軍裝穿戴整齊,算起來伏月好像是第一次見著張啟山身著整身軍裝的模樣。
軍帽上的國民黨徽與光亮相稱,發出幾絲凜冽的冷光。
皮質手套,墨綠色的製服十分筆挺,五官線條淩厲,貴氣十足又自帶沉穩。
伏月看見這種悶騷的,就下意識的吹了聲口哨。
發覺自己做了什麼後,也隻是坦然的誇了一句:“你這身衣裳挺帥啊。”
不知道自己穿上是個什麼感覺。
張啟山挑了一下眉:“謝謝?”
伏月點了點頭笑著說:“不客氣。”
她的身子倚著門框,像是一個從外麵冒險回來的俠士,身上泥點子都乾了,但卻一絲狼狽也看不到。
甚至她的脆弱也是短暫的,好像不允許自己失落太久一樣,或者是自己藏在了心中。
明明在幻象中,她的難過是讓人很明顯看出來的,此刻,好像那些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誒?你大半夜的找我有事?”她抬頭問張啟山。
長沙馬上要入冬的深秋,天亮的很晚,且還是有些瘮人的涼意。
張啟山:“已經六點了。”
說話之間,外麵天色在慢慢變著,慢慢的亮了起來,矇矇亮著。
張啟山:“我猜你大概該醒了,早飯已經做好了。”
伏月頓了一下,想起昨天的事情,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泥:“不行,我得先洗個澡。”
身上臟的她渾身都不舒服。
張啟山嗯了一聲:“熱水已經讓人燒好了,但你要不要先墊點東西,昨晚就冇怎麼吃。”
直接睡過去的。
伏月剛纔吃了一盒蛋撻還有一包花生,說實話現在肚子挺飽的。
“真不用,我去洗澡。”
“不對……我昨天不是在車上睡的嗎?”伏月想起來了。
張啟山點頭。
伏月狐疑的看向張啟山:“那我怎麼進來的?”
張啟山開始胡說八道:“我的親兵把你用擔架抬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