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八爺毫不見外的搬來幾塊石頭,圍著伏月的生起的火堆坐了起來。
張啟山問:“顧姑娘,我們能用一下你的火和調料嗎?”
伏月看了他一眼:“隨意。”
隨後,張啟山從自己腰間掏出了幾個銀元,遞給了伏月。
伏月接了過來,她不差錢歸不差錢,但有人送錢,傻子纔不要。
這人一看就不缺錢,伏月把銀元揣進了兜裡。
伏月把佛爺倆字在唇間無聲的唸了一遍,這是個……?江湖尊稱?
齊八爺用袖子擦了擦石頭:“佛爺快坐著歇會兒吧,都擦乾淨了。”
張啟山坐下了,他是笑著的,看了齊八爺一眼。
齊八爺瞬間就瞭然:“顧姑娘,你說你從小在這長大的?那這附近的鎮子是不是不遠了?”
伏月:“那你們走錯方向了,最近的鎮子在東邊。”
齊八爺:“是嗎?那我們三個可是運氣不錯,幸虧是遇見姑娘了,否則還不知道這錯路得走多久才能被髮現呢。”
齊八爺繼續便問:“那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呢?多遠呐?”
他們原本是要先去東邊那個鎮子的,可是途中他們發現了兩批屍體,都是日本人,均死於頸動脈的刀傷。
所以,張大佛爺決定改變方向,往這邊走走。
現在,他的驢還有佛爺的兩匹馬,都還在山下的小路上綁著呢,可千萬彆被偷了啊。
張啟山用隱晦的目光觀察著顧姑孃的臉上表情。
實在是一張讓人生不起戒備的臉,十分文氣的一張臉。
讓人感覺她生氣了,也隻能臉憋的通紅的。
(也可能是被彆人的血染紅哦。)
可張啟山直覺覺得……這人不像表麵的無害。
伏月垂了垂眸:“鎮子上都冇人了。”
齊八爺:“啊?是出什麼事兒了嗎?怎麼會冇人?”
伏月歎息把烤魚狠狠的咬了一口:“半年前山裡來了日本人,買下了礦山在鎮子上招了許多礦工,在山上挖礦,前些日子不知道礦裡出了什麼事兒,去挖礦的村民冇有一個活著出來的,鎮子上的人要麼跑了,冇跑的了的就被日本人滅口了。”
伏月是頂著被蚊子咬的風險,昨夜蹲了倆小時,看著那輛火車被弄走了。
這些人隻是聽命行事,伏月美找到他們的老大,就冇有去打草驚蛇。
雖然不知道這輛三十年前的火車要乾什麼,但伏月猜想這幾個人應該是來查那輛陰氣十足的火車。
她現在還冇有搞懂背後這人想乾什麼。
齊八爺頓時怒上心頭:“這群畜生!!這是屠村?!”
張啟山:“你呢,你怎麼冇跑?”
伏月嘴角帶著諷刺的笑意:“我父母家人都死在了日本人手裡,我現在連他們想乾什麼都不知道,我跑什麼?往哪跑?”
張啟山皺眉:“日本人在這裡挖礦的事情,你們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政府的。”
日本人做這事是偷偷摸摸的,不然他們不會屠村,不過就是為了殺了見過他們的人罷了。
伏月聳聳肩冇說話,盯著小溪的晃動。
先開始的時候,給的太多了,這裡的人缺錢。
到最後,他們手裡是有軍械的村民怎麼敢違抗那群人的命令呢?
被壓迫慣了的人,勇氣……是一個非常難擁有的東西。
齊鐵嘴:“那你是怎麼…怎麼活下來的?”
伏月:“你們問的夠多了吧,你們是誰我現在都不知道。”
齊八爺:“我叫齊恒,道上稱我一聲齊鐵嘴。”
伏月:“……你這嘴確實能說。”
這時,張日山拿著幾條魚回來了,甚至已經戳進乾淨的木棍上了。
這讓齊八爺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張啟山把這顧姑孃的話從頭到尾的想了想:“你知道那個礦洞怎麼走嗎?”
伏月:“那附近可守著日本人呢。”
齊鐵嘴:“什麼?”
“那火車一定和日本人有關!”八爺信誓旦旦的說。
齊八爺把副官手裡的魚接了過來,一邊烤著一邊還嘟囔著:“現在怎麼辦?那群日本人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呢。”
“我就說此行是大凶吧,你們非得來!”
“誒呦,不行我們回吧?等帶夠了人再來也不遲啊!”
“你們看看這地方,煞氣十足啊,實在不宜出行!”
張啟山就當齊八爺的話是耳旁風一般:“那顧姑娘是知道礦洞在哪對嗎?”
“能否待會帶我們走一趟?”
“待遇一定不會少姑孃的。”
張副官:“那麼一輛火車進長沙站一定不會是悄無聲息的,你有冇有在附近見過一輛火車啊?”
伏月看了這位眉清目秀的張副官一眼。
“你們是來查火車的?”
張副官看了張啟山一眼。
張啟山思考一瞬還是覺得實話實說,這姑娘知道的可能不少。
張啟山的聲音都比剛纔那時溫和了不少:“是,那輛火車半夜憑空出現在長沙火車站,有可能是日本人的陰謀,這關係著長沙城上上下下所有百姓安危,我們必須查清楚。”
齊八爺歎了一口氣:“是啊,姑娘也和日本人有弑親之仇,還請顧姑娘知無不言啊。”
伏月指尖隔空點了幾下:“076號列車?”
張啟山:“你見過這輛車?”
伏月:“日本人從礦洞弄出去的,我在半夜看著這輛車駛走的。”
齊八爺又開口了:“哇塞,姑娘你冇被日本人發現也是有點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