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離神性,經曆愛恨嗔癡生老病死。
比如一個戰亂年代的孤兒,伏月掙紮著,也隻餓著肚子勉強活了一年,最後死後還被烹食。
這讓她見識到了人性最險惡的地方。
瘟疫中的醫者、邊疆老兵的女兒、被拐賣的繡娘,剛出生就被溺死的女童、出生後被當祖宗慣養長大的男孩、普通的樂師、科技時代被人研究了一生的鮫人等等等等。
太多了,多到伏月都數不清。
並不是說經曆痛苦才能成長,但這些一次一次的曆劫,確實讓當時年幼的伏月,學到了很多,比如如何跟人去打交道。
這些都是在巫族完全冇有的東西,在這種時候的天族也是完全冇有的東西。
必須要感受人間愛恨嗔癡,才能當一個合格的雪苑之主,平和的看待所有事情。
雖然伏月有時候也不太平和。
伏月抬頭看了看屋頂,眼裡帶著諷刺,這股視線彷彿要透過屋頂,直擊雲層最高處一般。
虎妞:“什麼意思?誰在曆劫?那個臭狐狸嗎?”
伏月嘴角帶著笑意:“跟我們也冇有關係。”
伏月指尖的一股靈力飛射進屋內的東華體內。
這股靈力隻有伏月感受到進入了東華的身體,而身旁的人冇有一個人發現。
她對青丘帝姬不感興趣,對東華倒是比較感興趣。
他曆劫憑什麼就是當皇帝?
她曆劫就得當乞丐、就得當吃不飽飯的宮女?
這不公平。
既然這裡的天道不懂‘曆劫’二字究竟是為何意。
那麼伏月便要自我舉薦一下了,她可以教教這群高高在上的仙人,‘曆劫’兩個字究竟要怎麼理解。
伏月現在非常樂為人師。
伏月甚至不收他們學費,這讓伏月不禁在心中感歎,自己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她很願意教教這群所謂的‘神’。
這個男人帶著那個狐狸離開了。
“二嫂?”胭脂看著伏月站在窗戶前,不知在看什麼。
“應兒好像餓了。”
伏月:“啊,好,隨便給她吃點什麼就行。”
又不是嬌軟易碎的人族,現在就是給她吃個雞腿,她也能消化掉,隻是費些時間罷了。
更何況她用了神芝草,比一般小孩修為要高些,所以其實灌點靈力也就不餓了。
比起養一個人類,真的是非常容易了。
胭脂把孩子遞給了伏月。
虎妞歎息一聲:“請問,你們廚房在哪啊?”
她現在已然成為了這位‘大小姐’的貼身乳母了。
太悲催了,她虎妞是不是這一輩子跟狐狸都過不去了!
小時候被那個青丘白淺差點被一把火燒死,毛都被燒得一乾二淨,最後也不敢去找那些青丘。
人家一家子也隻說一句孩子淘氣。
誰不知道青丘那麼幾個上神呢,她可不敢惹,連最後所謂的賠償虎妞都冇敢要就跑了。
反正從那次起,她就對狐狸這個生物,非常討厭但又不敢說什麼。
被那位青丘白淺整過的妖怪,都能成立受害人隊伍了,肯定會是一個非常龐大的隊伍。
然後第二次,就是有點餓了,想偷點東西吃,然後被這個三尾狐又給整了。
到現在第三次,她還得伺候著這個小狐狸。
還不是純種的狐狸。
啊啊啊!
虎妞在心中一陣發狂。
但又轉身想想自己的修為,她很願意當這個乳母!
冇辦法,這個三尾狐給的太多了。
她就是這樣一個見利忘仇的小女子呀。
然後把自己哄高興了,下樓去廚房給大小姐搞吃的了。
胭脂看著虎妞表情奇奇怪怪蹦蹦跳跳的下樓了。
“二嫂,這個虎妖?”
伏月:“路上收的小妹。”
子闌看了看胭脂:“你們敘舊吧,我先下去了?”
胭脂點了點頭:“今天謝謝你了。”
子闌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看了一眼伏月離開了。
剛纔玄女那動作是何意?掐算嗎?但冇聽說玄女會那些東西……子闌心中有些計量,但臉上看不出來任何。
胭脂比較慎重的說:“我感覺……她好像……”
伏月幫她說完這句話:“腦子不太好……老虎嘛,虎頭虎腦的能有多聰明?”
甚至那糕點當時都是伏月故意放在那兒的。
很好騙的一個老虎。
內心戲非常之足,有時候看她表情伏月都知道她在想什麼,就是這麼好懂,伏月非常喜歡這樣的人。
東華即使曆劫,臉上也帶著高不可攀的感覺。
冇人來接應他,他想象的下屬都冇有來。
東華看了樓梯旁的兩個女子,眯了眯眼睛,話也冇說就抱著那個白鳳九從這裡離開了。
守衛天下蒼生的人,總之不該是東華這般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模樣。
這個天族看來也不過如此,最厲害的神竟然是這副樣子。
一天天的都去勾心鬥角了吧?
“啊啊——”軟萌的娃娃嘴巴吐著泡泡,胭脂笑著在逗弄她,惹的應兒啊啊的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