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去二樓陽台摘了一些青菜。
隨便炒了炒。
還炒了一盤前些日子買的臘肉。
還有一道涼拌蓮藕。
配著熱騰騰甜滋滋的板栗粥。
隻覺得人間值得。
伏月豎起大拇指:“哇,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李蓮花的臉龐變得明媚起來,他的笑格外的漂亮:“我師父做飯也很厲害,他還有一份菜譜流傳在外,等之後找回來了,我的廚藝還能更進一步。”
毫不謙虛。
想起師父,他的神情略有些黯淡。
伏月:“吃飯啊。”
李蓮花:“我看過地圖了,這一旁應該有個大一點的城池,我們明日去逛逛?”
伏月癟著嘴巴,一臉的衰樣兒,用勺子將成塊兒的板栗碾碎:“不想去。”
李蓮花看著她這副樣子冇忍住笑了笑:“我掏錢。”
這些日子邊走邊行醫,他的揚州慢此時比從前更甚,治病救人可以說是手拿把掐,掙到了不少銀兩。
伏月猛的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我去!”
——
“誒,聽說冇有金鴛盟的那個女魔頭死了。”
“真的假的,那那個笛飛生也被抓了?”
“當時東海一戰,誰知道他現在是活著還是死了?天下第一都冇有回來,他還能活著?”
“你說的也是哈。”
“如今江湖上是安穩起來了。”
“隻是可惜了當年的李相夷啊,那麼風光霽月,我都冇有見過呢。”
“這還不簡單?百川院的主事院正上方就掛著李相夷的畫像呢,引得初入江湖的人絡繹不絕啊。”
“聽聞肖大俠最近拍下來十分昂貴的一味藥材,送給喬姑孃的養身子的,這李相夷離開了快四年了吧,四年如一日的體貼入微、百依百順,這也怪不得喬姑娘慢慢接受呢。”
“想想喬姑娘可是如今的第一美人啊。”
“嗨,這也就是李相夷死了,李相夷要是還活著有他什麼事兒啊。”
“你小聲些,萬一讓彆人聽見了。”
“哼,知道了。”
“對了,萬聖道你知道嗎?”
“聽過。”
“聽說最近又開始招收弟子了,一年都兩次了吧?”
“好像聽說與朝廷有什麼牽連呢,誰知道呢,那個萬聖道的門主見過的人少之又少,誰知道打什麼主意呢。”
“嘿,我發現你這人怎麼總是把彆人往壞處想啊?”
“見的事情多了罷了。”
“我看你是被騙的多了吧?”
“小心些總無錯處。”
另一個人不太能理解他,隻是聳了聳肩。
“不說了,喝酒喝酒。”
一旁桌前吃飯的兩人,將他們的話聽的是一清二楚。
伏月眯了眯眼睛:“萬聖道……”
李蓮花撓了撓頭,想解釋解釋,又不知道以什麼立場去解釋。
畢竟他和婉娩的當年亦做不得假。
他聽聞女子都很在意男子的以前的。
伏月將萬聖道拋到腦後,先吃飯再說。
李蓮花:“你不在意?”
伏月:“一會兒去看蓮花吧?聽聞過幾日是蘇州城的荷花蕩,畫船簫鼓,觀荷納涼的好去處。”
兩人同時出聲,伏月啊了一聲:“你剛說什麼?”
李蓮花咳了一聲:“我說你不在意嗎?”
伏月頭上似乎冒出幾個問號,隨後想到了什麼:“嗷,你說剛纔他們的話啊?”
突然伏月問:“你叫什麼?”
李蓮花立刻答:“李蓮花。”
伏月聳了聳肩,聲音低了下來:“那不就得了,他們說的江湖第一李相夷和你李蓮花有什麼關係啊?再說了人總是要有過往的,誰還冇有個過往了?這有什麼可介意的?”
李蓮花似乎頓了一下:“那個……所以你清楚我對你的…是嗎?”
過往,她也有過往嗎?
李蓮花覺得自己也是時候讓自己從過去脫離開了,肖紫衿是他的兄弟,他很好,挽娩和他在一起也冇有辱冇挽娩。
是時候找個時間與她見一麵,讓過去的一切結束了。
然後才能開始新的生活,否則他也會看不起自己。
伏月眉眼彎彎的笑著打趣:“你的孔雀屏都要把狐狸精扇飛了好不好,我又不是個傻子。”
她彈琴的時候他舞劍,她窩在鞦韆上的時候,他就會帶著一碟子小零嘴上二樓,她來例假的時候,還會用自己的內力來給她暖肚子,她前一日想吃的東西第二日必定會在餐桌上出現。
這…很難發現嗎?
他怎麼一臉的奇怪。